她哭着收緊懷抱,臉頰緊緊貼着男人的臉,哭聲喊道,“靳琛哥,都是我害的你……”
“是我的錯……”
“靳琛哥,你別死,好嗎?”
聽到這些話時,意識已然有些模糊的傅靳卿,緩緩睜開眼睛,撐着最後一絲氣力,伸手撫了撫她的長髮,“阿晩……你終於想起來了……”
一句話,又將沉寂在痛苦回憶中的宋晩強行拽了回來。
她怔怔凝望着渾身鮮血的傅靳卿,微微點頭後,整張臉埋在他懷裏,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
七年前。
宋傅兩家聯姻的訂婚宴,雲集了整個京市的上流權貴和富商大佬。
可謂盛宴。
就連媒體記者都圍繞着今日的男女主角,爭相採訪。
宋晩一襲白裙,長髮及腰,站在一處安靜的角落裏,手裏緊緊攥着一杯紅酒,眼睛裏閃動着淚珠,一臉憂鬱地望着溫潤含笑的傅靳琛。
他穿着一身燕尾式的白色西裝,斯文儒雅極了。
而摻着他胳膊,依偎着他身側的宋舞,亦是美豔無比。
兩人真是般配。
宋晩苦澀一笑,揚脖一口飲盡杯子裏的紅酒。
不知是因為不會喝酒的緣故,還是因為被剛才那一幕深深刺痛到。
她再也忍不住,流着眼淚,跑出了宴會大廳。
只是,在她轉身走出宴會大廳時,傅靳琛那張原本氤氳着笑意的面孔,一點點斂了下去。
“靳琛哥,怎麼了?”
宋舞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沒什麼……”
傅靳琛輕輕搖頭,溫柔地衝宋舞笑笑。
直到宋舞的注意力沒在自己身上時,他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將那杯紅酒一口喝進了肚子裏。
心神不寧的應付了一會兒賓客後,悄無聲息的退離了宴會場。
宋晩一路跑到傅家的庭院花園裏時,迎面撞進了一個人懷裏。
因為跑得太快,這一撞,磕得她腦袋都紅了。
鼻子更是酸澀難忍。
疼得她眼淚更是嘩嘩而落。
就在她疼得蹲在地上,揉着通紅的腦袋時,許是喝了酒,平時軟包子性格的她,此時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不會看路啊?”
她沒有擡頭看人,語氣卻是兇兇的。
直到半響沒聽到那人迴應時,她這才擡頭望向那人。
等看清楚那人的臉時,狠狠愣了一下。
原本奶兇奶兇的語氣一下子弱了下來。
“靳……靳琛哥?”
她完全沒想到傅靳琛會在花園裏撞見傅靳琛。
他不是在宴會場嗎?
宋晩抿着脣角,緩緩站起身。
下意識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畢竟,他現在和宋舞訂婚了。
和她沾着親戚關係。
她不可以再像以前在小漁村那樣,和他有任何親近的舉動。
萬一被有心人撞見,會被說閒話的。
想到這裏,她心裏更是扎心的難受。
不由的又退了一步。
沒成想,絆到腳下的一塊石頭,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
就在她身體後仰時,男人一把撈住她的細腰,將她那點分量一下子就拖了回來
他掌心溫熱,像烙鐵似的烙在她腰上時,宋晩慌忙推開他的手,紅着臉,侷促不安的問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不在宴會上陪宋舞,怎麼出來了?”
這些話,多少帶着些酸意。
說完後,一股委屈直衝鼻腔,激得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可她不想讓他看到她哭,更不想讓他知道,她因為他而哭。
所以,她匆匆打了一聲招呼後,轉身就要走。
可是,就在她剛邁出一步時,手腕被男人緊緊攥住,又將她拽了回去。
“靳琛哥,你……幹嘛?”
她嚇得第一反應就是查看四周有沒有旁人,然後慌忙推他的手。
男人卻是忽然攥起她的臉頰,望盡她臉上掛着的淚珠,蹙眉道,“怎麼哭了?”
宋晩另一只手用力擦去臉上的淚,故作輕鬆的搖頭道,“怎麼會?靳琛哥今天這樣好的日子,我是真心為你感到高興,也是真心祝福你的,我是感動的……”
說罷,她再次用力去推他的手。
可是,他卻越攥越緊。
在她又一次用力想要甩開他時,男人忽然一把扣住她的細腰,將她抵在身後的一棵樹上,深深吻住了她的脣。
那一刻,宋晩腦袋瞬間就空白了。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炙熱又深情吻着她的脣的男人,簡直不敢置信,又很震驚。
甚至覺得一定是她喝醉了,出現了幻覺。
靳琛哥怎麼會跟她接吻?
可是,她試着掙扎一下,男人吻得更加強勢。
甚至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不知是被他親的腦袋發暈,還是酒勁上來了,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靠在他懷裏。
身上漸漸也失去了力氣。
腦袋混沌間,覺得自己就像在經歷一場夢。
對,肯定是夢。
她貪戀着這場夢,不願這場夢清醒。
所以,她沉溺在他懷裏,任他所為。
最後,酒勁是真的上來了。
她鮮少碰酒,今晚喝的有點猛。
這會兒,腦袋越來越沉,漸漸靠在他懷裏暈睡了過去。
男人靜靜擁着她一會兒,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花園涼亭下的竹椅上後,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淺淺勾了勾脣,“小傻子,又認錯人了,我是傅靳卿……”
說罷,他彎腰,吻掉宋晩眼角掛着的淚珠,輕聲道,“別哭,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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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沉厚的腳步聲傳來。
傅靳卿轉身一看,就看到涼亭外站着的哥哥傅靳琛。
他正一臉嚴肅的看着他。
傅靳卿伸手將宋晩身上的衣服往上拽了拽,一臉無所謂的走過去,“都看見了?”
傅靳琛一拳打在弟弟傅靳卿臉上,“你怎麼又裝作我,招惹阿晩?”
傅靳卿生生受了這一拳後,擦掉脣角滲出的血跡後,混不吝的輕笑一聲,然後,指着哥哥身上的西裝外套,“我穿的明明是黑色西裝,你穿的是白色西裝,明明是她喝多了,認錯人了,怪得着我?”
說罷,他斂去臉上的笑意,擰眉看着哥哥,“倒是你,不是和宋舞都訂婚了,為什麼還要關注宋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