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皇后連忙接住了話茬,“那這崔雨桐,也確實太可惡了!”
“怎麼又把玄王捲進來了?!”
天魏帝臉色一黑,聲音裏隱着滾滾的悶雷,
“怎麼所有人出了岔子,髒水都往玄王頭上潑?他是淘氣一點兒,卻不是你們所有人的替罪羊!”
“是玄王讓你們偷換玉鐲的?!是玄王讓你們對太妃不敬的?!是玄王讓你們長出這些陷害人的歪心思?!
“玄王再胡鬧,也心存仁愛侍親至孝!當着朕的面兒,你們就這樣紅口白牙誣陷他?!”
“皇后,此事絕不能姑息,你來處置!”
此刻,皇后心裏已經清楚了事情原委。
眼下只能嚴懲嬤嬤,讓她將罪過頂了,消弭皇帝怒氣,給皇帝一個交待。
“都是這刁奴無事生非!來人,將這嬤嬤捆了關起來,等過了今天這好日子,再將其杖斃。”
嬤嬤苦苦央求着,被拖着往下帶出去。
快拖到壽堂門口的時候,慕容熙龍行虎步從外面進來,照着嬤嬤當胸一跺。
一聲慘叫,嬤嬤胸骨俱斷,當即殞命。
“你!你!”
太妃壽誕喜日見血光,這是凶兆。
可慕容熙一向爲所欲爲,天魏帝也沒辦法啊。
他只得爲自己找回場子,笑着向太妃解釋道:
“母妃,您看玄王這孩子,一心維護您,聽說有人敢偷換您的壽禮,都氣成這樣了。”
太妃也是很會看眼色的,呵呵笑道:
“哀家就尋思着,別人兒都在,今兒還沒看着最玉樹臨風的皇孫兒,正惦記着哪!熙兒,快過來,讓太妃奶奶瞧瞧你!”
慕容熙行禮賀壽,她慌忙叫人攙扶起來,拉着手誇讚不停。
慕容熙指着雨桐問:
“都在一旁坐着,你怎麼站在中間?一邊坐着去!”
他奪過雨桐手中酒壺,往旁邊一潑,酒水“譁”地形成圓弧,傾瀉飛出。
“呀——”
藍萱兒和昭陽公主驚呼,慌忙用手去撥撒在身上的酒水,就聽慕容熙詫異又嘹亮的聲音響起:
“兩位妹妹,你們的手,怎麼都變成紫色的了?”
一句話,把所有賓客的目光,都吸引到這二人身上。
她倆看看自己紫色的手掌,驚恐地想把手藏起來,這欲蓋彌彰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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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參與陷害崔雨桐的,除了蘇荷,還有她們兩個啊。
衆目睽睽,都看着皇后。
皇后呼吸都不自然了,笑容尷尬,臉上肌肉僵硬。
鬧了半天,沒把崔雨桐懲治了,反倒暴露了自己女兒、外甥女和藍萱兒的醜行,這也太讓她沒臉了。
皇后只得清清嗓子,拿話爲她們開脫道:
“你們兩個該不是淘氣,去看太妃壽禮時,無意中摸到了這翡翠玉鐲吧?”
連謊話都替她們編好了。
“是,是,就是無意中摸到了。”
有位宗親看不下去,追問:
“方纔在查所有接觸過玉鐲的人時,你們爲什麼隱瞞真相,說從未見過?”
“呃……”二人語塞,臉上青紅相間。
“皇后娘娘,”慕容熙眸底一寒,
“這三個偷換玉鐲的始作俑者,就照您說的,拖出去杖斃吧!”
“這……”
她臉一白,裝出笑臉,解釋道:
“玄王自幼跟她們一起長大,還不知曉她們淘氣愛玩鬧的性子?這都是她們鬧着玩兒吶!”
皇后故意沉了臉,朝昭陽、蘇荷三人呵斥道:
“你們三人只顧胡鬧,造成這麼大的誤會!若非今日是太妃壽辰,本後一定重重責罰!罰你們抄寫《金剛經》一遍,禁足五日,閉門反省!”
慕容熙聳了聳肩:
“惡意誣陷,意圖害死人命,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處罰?怪不得皇后娘娘的親戚,都敢仗勢欺人,爲所欲爲哪。”
皇后嘴脣哆嗦幾下,見皇帝有不豫之色,忙接着說:
“本宮這不是還沒說完嘛!”
她吩咐這三人:
“你們去給崔姑娘賠禮道歉,取得人家的諒解。”
昭陽公主三人只得去向雨桐賠禮。
當着皇帝和衆人的面兒,雨桐也不好拿大,也就表示諒解。
”瞧瞧人家崔姑娘,不跟你們一般見識,多有肚量!你們以後都穩重點,別由着性子玩鬧,逞小孩子意氣!“
”那是以後的事兒!“慕容熙不依不饒,
”這一次,就不必‘杖斃’了,可罰跪兩個時辰,還是必須的!“
皇后臉色尷尬,瞟了皇帝一眼,心裏恨得咬牙,只得支吾着說:
“崔姑娘都諒解她們了,也落個好人緣兒。本宮總得給崔姑娘個面子……”
“這麼說,本王就沒這個面子了?!”
慕容熙一甩袖,“那本王走就是!”
“別,別!”
皇帝趕緊攔住他,申斥皇后:
“你招惹他做什麼?哄哄就是了。”
說着就吩咐:
“傳朕口諭:昭陽這三人,到院兒裏罰跪兩個時辰,好好反省!”
慕容熙這才作罷。
昭陽三人跪得膝蓋灼燒着痛,身子東歪西斜的,咬牙切齒地恨着崔雨桐,懊惱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們不知,雨桐收到請柬時就已起疑,嚴謹思慮,步步小心,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關鍵時候慕容熙神補刀,讓昭陽三人也受到了懲罰。
回家時,途徑表姐的夫家馮府,雨桐讓停下馬車,去看望一下表姐。
表姐的狀態,讓她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病態一掃而淨,青春的容光在光潔的臉上綻放,還有些珠圓玉潤的豐腴感。
一雙兒女在院兒裏玩鬧嬉戲,表姐笑銀銀在一旁看着,手中拿一把團扇,偶爾悠然地扇一下。
“雨桐,快坐下。上茶!”
表姐拉着雨桐的手,讓她坐在身邊,跟她說體己話。
自從上次事發後,馮府受到驚嚇,慌着給她延醫尋藥,每日山參靈芝供着,公婆、夫君都小心陪着笑臉,討好着她。
婆婆說新夫人是掃把星,進府以後就刑剋馮家,加上其孃家出事敗落,也怕被其連累。
於是給了新夫人一紙休書,將她趕出了馮府。
看着表姐有內到外的喜悅滿足,雨桐心裏極不是滋味兒。
“表姐對姐夫之前的過錯,都不介意嗎?”
在她看來,莫說貶妻爲妾了,就只朝她踹的那一腳,就已經斷絕了所有的情意。
“他只是被小狐狸精迷了心竅,男人嘛,不就那點毛病,喜新厭舊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