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樓。
慕容熙慵懶地斜倚在太師椅上,脣角不自覺染着笑意:
“小時候,百兩紋銀送陌生乞丐。長大了,豁着性命護她的丫頭。崔員外家的大小姐,倒是個重情義的主兒。”
十幾年前,他還只有八歲,跟凌千禾逃亡民間,偷包子喫被攤主追打,幸得一位富家小千金解圍,贈銀百兩。
小千金在馬車裏沒露面,她的倆丫頭跟他們接觸,“金盞、銀緞”兩個名字,讓他們銘記於心。
昨日再次聽到這倆名字,二人仔細察看,金盞膚黑大圓眼,長着招風耳;銀緞膚白細長眼,眉間還有顆硃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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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十年前的模樣並無太大變化。
慕容熙即刻命侍衛凌千禾調查了崔雨桐的情況。
凌千禾忿忿不平道:
“安定侯府如此欺凌崔姑娘,真不是東西!”
慕容熙蹙了蹙眉,不知在想什麼。過了會兒,他問:
“今日她險些被馬踩踏,不知摔傷沒有?”
“沒有!”
凌千禾大咧咧往旁邊圈椅上一坐,“她往西衙去了,杜氏派她去簽押一份土地的文書。”
“西衙?”
那裏確是管理房產、地契、鋪面交易的部門,主管是六品的員外郎紀有奎,靠跟太子的裙帶關係謀的職位,是個酒色之徒。
慕容熙眼前現出崔雨桐白皙如畫的容顏,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騰”地躍起,抓起衣架上錦袍往外走。待千禾追出去,他鴉青的身影已在樓梯之外了。
“有事吩咐一聲不就行了,怎地這般上心?”
嘀咕着,就趕緊跟過去了。
西衙。
紀有奎早遣退了閒人,神情鄭重地拿出文書,裝模作樣地仔細解讀,給崔雨桐指了好幾個地方,說有問題。
崔雨桐看紀有奎不過四十歲模樣,竟這般囉裏囉嗦,可又不好打斷,心裏不免焦躁。
漸漸地,她覺得頭腦昏沉,心跳得極快,一陣又一陣的熱潮涌向天靈蓋,一個可怕的閃念掠過:
“難道被暗算了?”
視線已模糊,可還是捕捉到紫金香爐裏嫋嫋噴出的香霧。
問題定然出在焚香上,可她身體已不聽使喚了。
“嘭!”
一個鴉青色身影破門進來。
崔雨桐看到紀有奎一臉諂妹地跟他說話,回頭朝她看過來,關門出去了。
鴉青色逼近,崔雨桐的心隨着他的腳步一點點抽緊。
原來算計她的,是京城惡名狼藉的浪蕩子慕容熙!
“崔小姐,你……”
他負手俯身,向崔雨桐看過來。
崔雨桐臉似芙蓉,眼波含妹,手不停抓領口,不似白日見她那般清麗矜持。
慕容熙懷疑她中了春藥,就問她:
“你是不是,嗯,很想……那個,嗯,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在崔雨桐聽來,句句都是在輕薄挑逗。可她身體癱軟虛弱地跌倒,被慕容熙有力的手臂托住。
明明心裏抗拒,可她卻貼近慕容熙堅實的胸膛,如焦土得到了些許滋潤。
不知不覺中,她手臂攀上慕容熙的脖頸。櫻脣微顫,妹眼如絲。
慕容熙身體一震,衝動如浪潮,一波波拍擊心房。
“我……是爲了救你哦。”
他遏制不住悸動,埋頭覆上了崔雨桐絲滑如帛的脣。
二人陷入迷離的幻境,百花盛開,彩雲絢麗,煦日春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