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爲這個,你要害死他?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09:31
A+ A- 關燈 聽書

那掌櫃原本是應杜賢之託,胡亂落個人情,並沒有做周全準備,哪料到事情會鬧到這步田地。

見京兆尹發怒,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

“小人該死,並未見金盞來買桐油,這麼說,只是應朋友之託幫他個小忙,沒想到……”

京兆尹臉色鐵青,杜氏等人面如土色,慕容羽宸則淡淡一笑,眸光透出洞察一切的清明。

此案原本就不復雜,只是因權貴勾結才構陷成罪。

京兆尹深知再難遮掩,稱自身昏聵被矇蔽,趕緊嚮慕容羽宸請罪,再審,就很快查清了案情真相。

姜文昌是孩童可以不受刑罰,但杜賢和雜貨鋪掌櫃的誣陷、做僞證之罪卻是難逃。

掌櫃也被罰銀百兩,杖責二十大板,以儆效尤。杜賢被杜氏推出來當替罪羊,因誣陷之罪,捱了八十杖,被打了個半死。

他知若把杜氏咬出來,他的刑罰也少不到哪兒去,索性替他們頂了罪,還能得杜氏一些關照。

京兆尹坐在公堂上,陪笑對崔雨桐致歉,宣佈她無罪,當庭釋放。

崔雨桐跪下向慕容羽宸行禮,叩謝他清正嚴明,還自己清白。

“職責所在,崔姑娘切莫多禮,快請起身!”

慕容羽宸從座上站起,隔着公案伸臂,虛扶雨桐,眸中帶着清淺笑意,

“姑娘此番脫險,也是靠自己的聰穎膽識積極自救。安定侯府是泥潭,崔姑娘日後何去何從,相信心中已有主意。”

“靠聰穎膽識積極自救?”

此話若一石投湖,在雨桐心中激起層層波瀾。

她讓阿興做出的“異兆”,瞞得過別人,卻逃不過慕容羽宸銳利的眼睛。

雨桐下意識地迴避了慕容羽宸清澈的眸光。

好在,慕容大人並無揭露她的意思,還委婉暗示她深處險境,提醒她離開杜氏等人,避免再次被陷害。

可崔雨桐絕不一走了之。侯府欠下的賬,必須加倍償還。

“慕容大人,民女要狀告姜世宗行私舞弊,竊我嫁妝行賄吏部侍郎,爲自己謀取官職。

“此行爲觸犯律條,妨礙科舉公正,還望大人依法處治!”

慕容羽宸神情從容,目光落在雨桐臉上幾秒,清潤沉穩的聲音傾瀉下來:

“崔姑娘可知,妻告夫屬‘不睦’罪,要被判徒刑兩年。姑娘確定要告嗎?”

雨桐當然知曉後果,可若不抓住這次機會,憑她一介草民,如何能鬥得過侯府的強權?!

就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她也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

雨桐神情堅定,字字擲地有聲:

“回大人,民女一定要告!”

慕容羽宸沉默片刻,沉聲問道:

“崔姑娘所訴,可有證據?”

證據這方面,是此案最難突破的瓶頸。

但方纔雨桐已聽說,因爲上天示警,皇帝已傳旨嚴查科舉舞弊,吏部遴選授職也歸屬於科舉之內。

這時期必定特事特辦,即便缺乏證據,官府也會格外重視,嚴加審查。

雨桐深吸一口氣,朗聲答道:

“民女手中雖無直接證據,但願配合官府徹查,相信大人能在禮部侍郎宅第找到我的嫁妝,此案也就能水落石出。”

“請大人即刻派人去吏部侍郎宅邸搜查,民女失竊的兩樣嫁妝,一件是‘鳳鳴琉璃盞’,一件是翡翠玲瓏香爐,應該都被送到了侍郎府邸。”

慕容羽宸向左右示意,立即有差役領命而去。

而雨桐,則吩咐阿興和銀緞回去,將她的嫁妝單子和兩樣古玩的購買票據一併取來,作爲呈堂證物。

不出雨桐所料,差役果然在侍郎府搜出了兩樣贓物。

吏部侍郎矢口抵賴,稱這古玩只是姜世宗委託他鑑別,暫存在他府邸。

作爲官場老油條,他早暗中派人給姜世宗透了風聲,統一了說辭,訂立攻守同盟。

姜世宗被傳來對質,神情慌亂卻強作鎮定,慌忙打起感情牌:

“雨桐,你我本是夫妻,夫婦一體,不分你我。

“爲夫拿你嫁妝沒事先告訴你,是我不對。可這只是家庭糾紛,你怎不念夫妻情分,鬧到公堂上來了?”

崔雨桐冷笑一聲,目光如刀:

“姜世宗,你口中的夫妻情分,是指詐死三年、私養外室的情分,還是寵妾滅妻、收買劫匪謀我性命的情分?!”

姜世宗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強裝無辜道:

“你何出此言?怎麼給我亂扣罪名?我竟不知,你對我誤會如此之深!”

“你休要善妒,鶯兒只是個踐妾,她永遠也越不過你這正妻之位!

“別再跟我賭氣了。家和萬事興,有什麼矛盾,咱們回府後慢慢解決,我必給你滿意答覆!”

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掩蓋不住心虛,試探着去拉雨桐的手,卻被雨桐狠狠甩開。

“姜世宗!誰稀罕你那令人作嘔的答覆?!”

“你偷竊我私人財物,賄賂謀官,已犯律條。今日公堂之上,是非曲直自有公斷,豈容你巧言令色!”

姜世宗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嘴脣顫抖着,卻再難說一句話。

因行賄一事證據不足,慕容羽宸吩咐,將吏部侍郎和姜世宗暫行羈押,待進一步查證。

杜氏見姜世宗被衙役帶走,猩紅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嘶吼着衝向崔雨桐,被衙役扯住,仍揮動手臂撲打着:

“崔雨桐,你這毒婦!就因爲善妒,你就誣陷你夫君坐牢?!他十年寒窗纔有今日,你非要毀掉他嗎?”

“夫婦一體,一個鍋裏攪勺子,他拿你的,你用他的,誰家能分得涇渭分明?!就爲這個,你就要害死他?!”

杜氏歇斯底里,聲音都嘶啞了:

“崔雨桐,妻告夫,是要判兩年徒刑的!你跟他魚死網破有什麼好處?!你得在牢裏蹲兩年,有沒有命出來都難說!”

趙鶯兒在一旁站着,脣角緊抿,脣角染着沮喪和恨意。

慕容羽宸微微蹙眉,看向雨桐的眼眸中,隱隱有些擔憂。

“崔姑娘,世間萬事但凡做過,就會留下痕跡。本官自會查明真相,還姑娘一個公道。”

浮動廣告
果茶控注意!麻古柚香紅萱買一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