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惱羞成怒了?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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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熙重新從逍遙椅上探出身子:

“你贏了,本王就答應珍寶閣解封。你若輸了,得聽從本王安排。”

雨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王爺想賭什麼?”

慕容熙眼睛在房間裏踅摸一週,目光落在南面牆上掛的山水畫上。

“就賭那幅畫!”

他指着那個方向,“賭那幅畫裏——有沒有魚?”

在雨桐和慕容熙的位置,能看到山水和林木的輪廓,水色清淺,滔滔東流。但,看不到水中有沒有魚。

“這樣吧:”

慕容熙遞過來一管狼毫和筆墨,

“我們背過身寫好答案,同時拿出來,然後去驗證。”

雨桐緊緊攥着狼毫,手顫抖不停。

“那水中,到底有魚,還是沒魚?”

得虧慕容熙這放蕩不羈的習氣,給了她逆風翻盤的機會。只要她能抓住這次機會,贏了賭局,珍寶閣的問題就解決了。

“寫好了沒有?”

反覆糾結間,忽聽慕容熙一聲催促,驚得她手指一顫,一顆小墨點落到她食指尖上。

她匆忙寫了個“有”字,轉身遞了出去。

慕容熙寫的是個“無”字。

他輕笑一下,眸光熠熠,脣邊笑意帶着點詭異。

二人一起來到畫作前,開始驗證答案。

“這是青麓書院山長孔太傅的畫作。”

慕容熙指了指左上方那個小小的紅色印鈐,“他的畫作寧靜典雅,佈局嚴謹,筆法勁健,和澤有神。”

“你看這水,設色勻淨清麗,瀲灩清雋。”

崔雨桐有一瞬間恍然,彷彿談論畫作的並非慕容熙,而是另外一個家學淵源的貴公子。

“不過,這河裏並沒有魚。”

慕容熙朝她戲謔地笑,修長的手指沿畫作的河流,從一端滑到另一端,精緻白皙的腕骨如照在河流中的光線。

“崔姑娘,你輸了!”

崔雨桐竭力壓住心頭的悸動,面對畫作仔細看了會兒,說:

“有魚,我看到了。”

她指着右下角一個位置,

“你看這裏,藏着一條魚。”

慕容熙眉頭一跳,顯得很喫驚。

於是沿着她手指的方向湊近去看,那裏,果然有個不起眼、但卻濃淡相宜的小魚。

那條魚是寫意的畫法,圓腦袋黑溜溜的,身體是微微幾道勾出的形狀,尾巴略微傾斜,正輕甩着游泳,動態十足。

“怎麼真的有魚?!”

語氣喫驚,卻並無惱怒,眸底還似帶有淡淡笑意,

“我以前沒發現有魚啊!”

慕容熙低聲嘟噥,“本王竟然賭輸了?丟臉,以後怎麼去見跟着我的那幫小弟?”

“嗯!”

他清清嗓子,

“崔雨桐我警告你,今兒這事兒要是傳出一絲一毫,本王定要你好看!”

他猛一跺腳,甩袖走出了房間。

這就惱羞成怒了?!

那解封的事,算是…..黃了?

崔雨桐如霜打的茄子,也不知自己怎麼踉蹌着走出茶館,腳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一種虛空感。

馬車晃晃悠悠地,在朱雀大街如織的行人中踽踽前行。

“讓開!都讓開!官府公幹!”

喧嚷、避讓,腳步聲,亂了一陣,崔雨桐的馬車被人羣阻住,像擱淺的船似的。

雨桐拉開車簾,珍寶閣的店標猛地撞進視線。

幾個穿衙役服的官差,站在珍寶閣的店面外,撕扯掉貼在門上的封條。

“府尹大人有令,珍寶閣即日起解封了!”

雨桐怔愣了好久,才確信眼前所見是真實的。

惡名昭著的慕容熙,這麼講信用?!

低頭,食指指腹上,還留着個蝌蚪狀的小墨點。

就在慕容熙侃侃談畫的時候,她將墨點抹在水流中一個不顯眼的地方。

“魚”就是這樣“有”的。

狂喜之餘,崔雨桐腦中突然閃過一道警醒:

慕容熙跟孔太傅頗爲熟稔,萬一哪天提到這幅畫,“添魚”的事被暴露出來,可就糟糕了!

崔雨桐派隨從即刻返回“悠然館”,不惜代價將那幅畫購入囊中。

隨從很快回來了:

“悠然館掌櫃的說,那幅畫被玄王爺的人買走了。掌櫃的還詫異說:那幅畫掛了一年多,怎麼突然成了香餑餑,被人爭搶開了?”

雨桐腦袋“嗡”的一聲,天在旋地在轉,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熙不會是要拿這幅畫,去向孔太傅確認“魚”的事情吧?

會不會,日後有更大的麻煩在等着她?

忐忑了好久,雨桐只能將心一橫。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不到三日,珍寶閣便又重整旗鼓,隆重開業迎賓了。

珍珠瑪瑙,金銀寶石琳琅滿目,絲毫不亞於被盜前的,款式花樣甚至更新穎,生意很快就火爆如初。

名媛貴女紛至沓來,頭上珠翠閃耀,將前來窺視的杜氏,看得眼睛都要滴出血來。

侄子杜賢曾打探過,珍寶閣的新主人很神祕,而且貌似跟慕容熙關係很深。

“必是慕容熙看上了這聚寶盆,以他人名義搶了去的。”

杜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裏,喉頭腥甜涌上,卻只能硬生生嚥下。

天底下,有誰敢去惹那個無法無天的玄王啊!

回到侯府,杜氏無力地靠在引枕上,眼前的茶几、杯盤和綺窗,都好像在旋轉跳躍,頭像要炸裂開似的。

曹嬤嬤趕緊幫她揉太陽穴,輕聲說:

“夫人這些日子太操勞了,該好好歇息纔是。”

“對了,劉氏身體愈發虛弱,找郎中給她看了,說像是癆病,只怕過了病氣給文昌。少爺說,讓您想法將文昌接回侯府。”

文昌是姜世宗與趙鶯兒的私生子,寄養在同族寡婦劉氏名下,對外謊稱其是劉氏的遺腹子。

“唉!”

杜氏嘆口氣,“早知是今日情形,還不如寄養在別處,也能名正言順隨世宗認祖歸宗。如今,只能用過繼的名頭將他接回來了。”

姜文昌近四歲,也到了開蒙的時候,是該早點養在膝下,上族學開蒙了。

可惜,世宗和趙鶯兒因逾制被京兆府處罰,侯府正在風頭浪尖,不能再惹出不好的事,影響名聲。

過繼一事務必謹慎,不能被外人看出端倪。

次日,曹嬤嬤到玉裕閣來喚崔雨桐道:

“少奶奶,夫人請你到春萱堂一趟,有事跟你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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