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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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行至太子妃和麗昭儀跟前,端方地行了萬福禮:

“恭祝太子妃歲歲春無事,相逢總玉顏。”

“喲,弟妹來了?快請起,莫要多禮,請上座。”

太子妃臉上掛着笑,微微欠身,伸手做了個虛扶動作。

嬤嬤將雨桐領到前面的尊位上。

雨桐坐定,擡眼,正對上蘇荷、藍萱兒敵意十足的目光。

“哼!”

蘇荷毫不掩飾厭惡之意,

“太子妃何必如此擡舉她?雖說用手段爬上了枝頭,可商賈女的低踐出身卻無法掩蓋!”

“就是!”

藍萱兒一手捂鼻,一手做扇風狀,彷彿嗅到了難聞的東西,

“商賈女,身上滿是銅臭氣。”

“你們講這話,也太矯情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衆人一看,是蘇荷的小姑子羅昭容。

“出身尊貴又如何?玄王妃賑災捐銀,施粥濟民之際,你們玩花鬥草,飲宴投壺,於萬民有何益處?品格尊貴,纔是真貴氣,只出身好些,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說得好!”

賓客中有人呼贊,引來了衆賓客的紛紛讚譽:

“玄王妃心懷黎庶,急公好義,品德高標,值得大家尊重!”

“藍、蘇這是喫醋,纔拿出身詆譭玄王妃的吧?”

“自恃出身高,可這女德也沒學好,只會飛揚跋扈欺負人!”

藍萱兒面上青紅交替,蘇荷也覺沒臉,呵斥羅昭容道:

“你該不是爲了攀附她這王妃的高枝,才替她講話吧?你跟我是姑嫂,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人都說你心儀你兄長,莫非你恨我搶了將軍夫人的位置,才故意跟我作對?!”

羅昭容眸底染上怒意,冷笑道:

“我幫理不幫親。況且,你這將軍夫人是用了骯髒手段設計來的,我兄長根本不理睬你。一個有名無實的將軍夫人,不值得我跟你作對。”

“你!”

蘇荷指着羅昭容,嘴脣哆嗦着,身體也氣得發顫。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戳破她隱痛,不出一日這消息就會傳遍京城,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太子妃制止她們:

“都少說兩句吧!讓昭儀娘娘笑話。”

麗昭儀笑道:

“都是孩子氣不下,愛爭個長短。你們呀,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像太子妃這邊沉穩、懂事呢?”

她說着站起身,稱還有事,就被衆人恭送着回宮去了。

這邊生辰宴開席,太子妃啜了點果酒,搖頭說:

”這酒有些苦澀的味道,不甚好喝。“

座中有位貴婦說:

”最近京城中風靡一種果酒,叫羅浮春,聽聞是由荔枝、桂花、梅子、陳皮、葡萄、薔薇等多種新鮮材質釀成,色澤清亮,香氣醇厚。太子妃可派人買些回來。“

“羅浮春啊?確實是上品!”

賓客中有不少是飲過這種酒的,

“只有‘滿庭春酒樓’有售賣。這‘滿庭春’,好像是玄王妃的私產吧?”

太子妃看向雨桐,笑道:

“那就煩勞妹妹,讓人送一罈過來,給諸位貴賓嘗一嘗吧。費用自然由我們東宮出。”

“一罈酒而已,雨桐還是請得起的。”

雨桐喚了銀緞,吩咐兩句,銀緞就出去了。

不多時,羅浮春美酒送了過來。

一打開,清冽芬芳的香氣就瀰漫飄浮。

太子妃端起酒杯,一口一口抿着,微微頷首,直到杯子飲空。

“怎樣?”

所有賓客都望着太子妃,等着聽她的評價。

“能品到果香,味道醇厚,回甘,齒頰留香。這羅浮春,看來名不虛傳,果真是上上品。”

太子妃連連點頭,讚不絕口。可她的眉頭,卻漸漸蹙了起來:

“怎麼小腹有些疼?胸口也不舒服……”

話未說完,突然一口血噴出,太子妃神情痛苦,捂着前胸歪倒了。

“快傳府醫!”

侍婢婆子慌作一團,將太子妃攙扶到側間兒。

昭陽公主一拍桌子:

“崔雨桐!你竟敢毒害太子妃!在場人都有目共睹,太子妃是喝了你的酒,才中了毒的!”

藍萱兒和蘇荷一邊給太子妃捶背,一邊附和道:

“可恨!竟然敢給太子妃姐姐下毒!來人,把她抓起來治罪!”

幾個精壯婆子衝過來,可猛然意識到她的玄王妃身份,匆忙站住,瞅着太子妃等她發話。

衆人都看傻了,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雨桐清冷的聲音響起:

“到底是何人投毒,總得先查個清楚明白,才能定罪。”

她喚銀緞道:

“銀緞,我吩咐你帶人去取酒,務必讓東宮的人隨行,以免有失。你可照做了?”

銀緞提高了音量,話語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各位夫人、千金,奴婢奉小姐之命去取酒。奴婢先找到東宮管事趙嬤嬤,請她陪同一起去。

“恰好太子爺聽見,說何必麻煩,庫房裏正好有南方進獻的陳釀,取一罈送過來就是。

“然後,趙嬤嬤就讓人去庫房取了酒,送過來了。這壇酒是到了這裏才拆封的,就算有毒,也跟奴婢沒一點關係呀。”

藍萱兒神情僵住,太子妃臉色蒼白得如一張紙,蘇荷瞪着眼兒,張大的嘴兒忘了合上。

賓客們互望的眼神兒裏,充滿了訝異:原來酒是東宮自己庫房裏的,那太子妃中毒,可跟玄王妃一點兒都沾不上邊兒了。

東宮的酒有毒?這不大可能吧?

衆賓客都把探究的目光投向太子妃。

府醫過來爲太子妃看診,出來後,向賓客們解釋說:

“一場虛驚!太子妃並非中毒,而是因爲飲酒刺激了隱疾,致使沉痾發作。這會兒已經服用了藥丸,過些時候就會沒事了。”

藍萱兒和蘇荷神情僵硬,互相交換了沮喪失望的眼神兒,無可奈何。

金盞和銀緞也對視一眼,她們隱隱猜出,此事定是太子妃陷害她們主子的陰謀。

不由暗暗佩服主子胸藏溝壑,化解了對方的道兒。

其實雨桐叮囑銀緞,一定不要取自家的酒。

銀緞去請東宮管事,故意含糊其辭對管事說:太子妃想要好點的果酒宴賓客。

偏巧太子聽見,就吩咐管事去庫房取,如此徹底將崔雨桐從這樁圈套裏摘清。

此時,廳堂門口有人稟報說:

“太子妃,安公公來了,說皇后賞賜給東宮一些禮物,派他給送來了。”

聽說是宮裏來的人,太子妃“強撐”着病體出來接待。

廳堂門口拂塵一揚,一位高個兒黑瘦的公公,滿面堆笑走了進來。

他約莫四五十歲,細長的眼,右眉毛中有顆黃豆大的黑痣。

此人耳垂很薄,左右耳上都打有一個顯眼的耳洞。

雨桐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兒,屏着氣忘記了呼吸,彷彿怕驚動了此人似的。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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