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門被撞開,倆丫頭知趣退避出去。
慕容熙抓起桌案上茶杯,揚脖,“咕咚咕咚”,一股腦將茶水全灌進口中。
轉頭看着雨桐,嘻嘻笑着,臉上染着桃紅,眼眸狂熱又迷離。
“嗬嗬!”
他朝雨桐笑着,一層層脫去錦袍,褪去裏衣,竟露出緊實細膩的肌膚。
“王妃,王妃。”
他口中呢喃着,走到呆愣住的雨桐跟前,突然將頭倒在雨桐肩上,像孩童依戀孃親那般。
“好熱,好熱。”
雨桐肩頭就像着火般滾燙,被慕容熙貼近處都像圍着火爐一般。
還沒等她把慕容熙推開,脖頸又被有力的臂膀緊緊圈住,慕容熙整個身體貼着她,重重地喘息,身上的雄性氣息噴薄而出。
“你……”
話語還未出口,脣就被覆住,身體一輕視線顛倒,隨即被慕容熙欺身而上,一起滾到榻上。
“嗬……”
慕容熙邊扯她衣裙,親吻她的臉,發出滿足的囈語,目光如貪婪的狼,流淌着欲望和瘋狂,還帶着濃霧般的迷惘。
雨桐像鷹爪下被瘋狂撕扯的小鳥,絲毫無招架之力。她已經明白過來,慕容熙這是中了妹藥了。
她拔下簪子,按下開關,一支淬過迷藥的針射出,扎入慕容熙肩膀。
又撲騰幾下,慕容熙閉上眼睛,昏迷過去。
“金盞,快傳府醫,備溫水!”
半個時辰後,慕容熙慢慢張開了惺忪的眼睛。
一張清絕出塵的容顏撞入他視線,他恍惚片刻,眸中頓如碎金一般:
“雨桐,你回來了?”
聽聽這着三不着兩的問話,莫非他的記憶停留在中妹藥之前?
看到一屋子的詫異眼神,慕容熙察覺到異樣,用力甩甩頭,散亂的意識漸漸回攏。
府醫拱手稟報道:
“王爺,您中了‘妹幻香’,微臣爲您施針用藥,如今已然無事。”
慕容熙擺擺手,讓府醫和服侍的僕婢都退下。
看着雨桐淡然無波的神情,慕容熙眸色黯下來,嘴脣微微抿了抿。
“對不起,雨桐。”
“洛棲並未遇喜,是藍萱兒給她的假孕藥,讓她假孕爭寵,再假裝小產誣陷你。此事,也是藍首輔透露給父皇,害你受罰的。”
雨桐語氣冷淡:
“上次山莊縱火,就是她背後的人做的。是你偏袒她,說她在京中無親無故,孤苦無依。如今可信了她背後勢力不小?”
“洛棲一個流落民間十餘載的孤女,哪會有什麼勢力啊?”
慕容熙搖搖頭,
“我問過她了,她這次是受了藍萱兒的欺騙。”
“她在民間流蕩,不像世家大宅養出來的千金,學不少手段算計。她其實很幼稚,這次,是被藍萱兒利用,她已經後悔了。”
見慕容熙到現在還替洛棲講話,悲涼的神情爬上雨桐眉眼。
“洛棲害我被陛下申斥罰跪,如今真相大白,不知王爺準備如何懲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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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得懲戒!”慕容熙這次倒沒遲疑,
“她竟敢給我妹藥,害我險些又背叛你。
“我上次醉倒在她房裏,應該也是她用的此藥。越鬧越不像話了,必得給些教訓以規誡她。”
“要不這樣吧?父皇如何罰你,都讓她領受一遍,再讓她當着全府人的面兒,給你跪下賠禮道歉!”
慕容熙的目光帶着探詢,看向雨桐的眼睛:
“雨桐,如此處罰,你可滿意?”
“不滿意。”
雨桐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我是無辜被罰,她是罪有應得。跟我一樣懲罰,自然是太輕了。王爺一向偏袒,才縱得她一再對我下手!”
說完自己打簾子出去,也不再跟慕容熙講話。
後來雨桐得知,洛棲被罰每日跪一個時辰,連跪一個月。《金剛經》抄二十遍。
有一日,慕容熙召集全府官員僕婢,讓洛棲當着衆人的面兒,給她下跪賠禮,認錯悔過。
憑慕容熙對洛棲的偏寵,能如此懲罰,不知費了多大勁兒才下此決心。
賠禮那日,洛棲眼睛哭得紅腫,臉上的囂張氣焰不見絲毫,連眼神都變得膽怯謹慎。
她的一切倚仗都在慕容熙的疼愛,就如空中樓閣,一旦抽去支撐,便瞬間化爲泡沫。
這次慕容熙的懲罰,應該讓她感覺到了危機。
雨桐總算是小出了一口惡氣。
醉花樓裏,慕容熙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悶酒。
凌千禾瞪大狗眼看他,不知他爲何借酒澆愁。
“因爲失子之痛?”
慕容熙府內宅爭鬥,致使側妃小產一事,他也略有耳聞。
“昨天中了‘妹幻香’……”
“喲嚎!”
凌千禾一腳踩凳,身子向他俯過來,
“王府內眷在用手段搶王爺?‘妹幻香’會讓人意識不清啊,這次下手狠了點兒。”
慕容熙擺擺手,神情戚傷:
“藥效發作時,我神智已然不清,也不知怎的竟能跑到正院兒。”
“可……”
他聲音竟有些哽咽,“王妃竟然不願自己給我解毒,而是喚了府醫,又把我泡在水裏清醒……”
“我是承諾過我們秋毫不犯,但我都已中了妹毒,她都不肯爲我破例一次。可見,她心裏一點不在乎我。”
“千禾,我的心……很痛,很痛!”
又一杯酒“呼哧”一下灌進口中。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凌千禾:
“女人骨踐,得靠修理。王爺就強要了她,讓她給王爺生個兒子,她就牢牢栓在王爺身邊了。婆婆媽媽地喝酒有什麼用?”
醉眼惺忪的慕容熙瞅瞅他,眸子裏有些微紅。
“捨不得傷害她,總想她心甘情願纔好。可她對我,越來越冰冷,我能感覺到,她的心離我越來越遠了。”
“我很害怕,努力想抓住,可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千禾,你教我!”
像即將溺斃的人,伸手向小草葉求助。
凌千禾聳聳肩,一臉愛莫能助的生無可戀。
雨桐沒想到,洛棲的懲罰還未解除,就又到她院兒裏挑釁來了。
“姐姐可安好?”
雨桐白她一眼,譏諷道:
“二十遍《金剛經》抄完了?還是每日一個時辰,跪得太輕鬆?”
洛棲抿抿脣,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揚起下巴:
“相比險些葬身火海和冰河裏,這懲罰就微不足道了。”
她翹起纖指,撫弄着指甲上紅豔豔的蔻丹,
”王爺對我,可不是一般的情分。我對他來說很特殊,是獨一份兒的存在,誰也替代不了。至於你,不過是他身邊走馬燈女人中的一個。“
從慕容熙寵溺洛棲的行爲中,雨桐是體驗到這一點的。
”那就祝你與王爺天長地久永遠廝守。我很忙,你就趕緊滾吧,以後不要再來這裏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