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喫醋還是怪我?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2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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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酒意微醺,還是二人投機,藍首輔打開了話匣子:

“當年文將軍獲罪時,我四方奔走疾呼,希望能救下文將軍。可惜啊,最終還是失敗了……”

藍首輔長嘆一聲,擡袖抹去了臉上的淚。

“朝廷不準給他們收屍,我只能運作,讓文夫人的族人悄悄收斂了文將軍的妻兒。我跟文將軍在戰場上有生死與共的情誼,可惜能爲他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不!藍大人!文將軍他沒有通敵反叛!”

魚沛琛意識到失言,慌忙掩飾地擺手:

“下官覺得依文將軍的人品,絕不會通敵的!大人是文將軍摯友,想必應該瞭解他的品性吧?”

藍首輔目光在魚沛琛臉上停了會兒,吁了口氣,拿食指使勁兒地揉搓眉心,語氣沉重:

“實不相瞞,我瞭解文將軍鐵血丹心。他禦敵數十年,總會一朝突然謀反?!

“當年老夫拼了性命,犯顏強諫,奈何通敵信鐵證如山,一手神骨俱在的文閣體字,確係文將軍親筆所書,由不得人不信哪!

“老夫無奈,只能眼睜睜看文將軍押赴西市……”

魚沛琛臉上動容,試探問道:

“聽聞是平南王奏告了文將軍。平南王權勢滔天,藍首輔難道就不怕得罪他?”

藍首輔一臉端凝,正色道:

“老夫食君之祿,自然盡忠朝廷,爲陛下分憂、爲黎民立命。強權皇親,難道就能逾越朝廷法度?!何況文官死諫,千秋留名,有何懼哉?”

魚沛琛肅然起敬,站起身長揖,道:

“首輔大人乃忠義之士,朝廷棟樑,下官果然沒看錯人。若大人有心爲文將軍洗冤,下官這裏……”

“大人!”

雜役推門進來,手中提着熱茶:

“該添茶了!熱水送過來了,剛燒開的。”

藍首輔臉色一沉,目光陰鬱:

“滾出去,沒眼力見兒的東西!沒有傳喚,不得隨意打擾!”

魚沛琛也擺手讓他出去。

“是!大人。”

雜役低了頭,往後退出去,關上了門。

“魚掌院,您方纔說,若爲文將軍洗冤,您這裏有……”

“喔,是!”

魚沛琛眸色熠熠,臉上因激動而泛着紅光,“下官這裏,有一封祖父……”

“瞎了你的狗眼嗎?!”

門外突然傳出一聲詈罵,隨即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對不住,對不住!是小的沒留心撞到您,王爺恕罪……”

“恕罪?!讓你們掌院過來!本王要他親自給本王跪下賠禮!”

魚沛琛對藍首輔點頭致歉,急急出去,看見玄王揪着雜役正打,慌忙陪着笑致歉。

玄王丟開雜役,朝他呵斥道:

“你這掌院是怎麼當的?!你就這麼調教手下當差的,讓他對本王無禮?信不信本王一把火,燒了你這書畫院?!”

“王爺息怒,都是下官疏忽,讓手底下衝撞了王爺。”

“息怒?!”

玄王身上酒氣熏天,講話都含混不清,

“你道本王是好說話的?!全京城哪個敢惹本王生氣?你這掌院不想當了?!”

書畫院遊覽者中,也有皇親貴族,看到玄王鬧事,慌忙過來勸和。

可玄王罵罵咧咧的,就是不肯罷休,糾纏了好久。

怕惹禍上身的賓客,都攜親呼友的離開,其中包括等不及將話套出的藍首輔。

經玄王這一通鬧,書畫院登時冷清了不少,幾乎可以說是門可羅雀了。

始作俑者玄王,卻悠閒地在雅間裏飲酒。

凌千禾推門進去:

“王爺,今日趁亂,搜查過魚沛琛辦公房的每個角落,沒有發現什麼。”

“肯定有。”

玄王手中轉着杯子,解釋道,

“書畫院那個雜役是咱的人,他聽到魚沛琛要給藍首輔講出來,趕緊進去打斷了。會是什麼呢?一封密信?”

凌千禾皺着眉頭:

“魚沛琛爲什麼會信任藍首輔?唉,初生牛犢,憨直簡單,哪裏認得清是人是鬼。”

玄王擡眼看看他,倒也認可此番話:

“雜役稟報後,我故意找茬,將魚沛琛從房裏引了出來。不然,他就着了藍首輔的道了。”

“魚沛琛到底把那份重要證據,藏到哪裏去了?”

凌千禾眉頭擰成了疙瘩,

“除了這間辦公房,他並無別的地方可去,也不會委託別人保管。所以,證據一定就在辦公房裏。”

玄王掀起眼皮,眼睛裏亮光一閃:

“今晚,等魚沛琛睡下,你去他辦公房裏,放一把火。”

“又要放火啊!”

凌千禾揭他的短,

“八歲時放火燒平南王府,害得卑職跟你逃出京城,被追殺,流浪乞討,小命差點兒擱那兒了。”

玄王扯扯嘴角:

“這次火放小點兒,嚇嚇他就行,別傷着他。你就躲在暗處,看他最先去搶救什麼東西,那一定就是證據了。”

千禾愣了會兒,回過神:

“有道理!還是王爺有智謀!屬下這就去準備。”

玄王拉開窗簾,往樓下張望一眼,目光在一個人身上停住,瞬間眉眼都溫和起來。

“她也來賞字畫啊!”

那個窈窕的身影,外罩一個緗色羽紗裘皮大氅,金盞銀緞像小龍女似的,護在她左右。

她在認真地欣賞一幅畫,對走過去問候她的馨寧報以微笑,指着畫跟她討論着什麼,說得興致盎然。

玄王像被她感染似的,不自覺地也臉上含笑,直到一個人闖進他視線:

慕容羽宸!

他也加入了對字畫的品論,雨桐依舊那樣言笑晏晏,可玄王的心緊縮起來,手不自覺地攥着,焦急摩挲。

終於還是坐不住,玄王起身,疾步朝那三人走過去。

“王妃,天太冷,我送你回府吧?”

玄王徑自朝雨桐走過去,替她重新系好脖領上的帶子,這才擡起頭,猛然“發現”了慕容羽宸也在。

“皇叔?你也來欣賞書畫?好雅興!我最近新得了一幅黃暉之的名作,雖不是孤品,卻也難得。改天讓人送給皇叔收藏。”

玄王邊說,邊拽着雨桐往外走,在門口抱起她塞進馬車,跟着上去。

“以後不準跟皇叔說話,行不行?我心裏不好受。”

雨桐淡淡道:

“我又沒請旨讓他做側夫,你難受什麼?”

聽出雨桐語意裏的譏諷,玄王眸底雲霧翻涌,看不出情緒。

“你是喫醋,還是怪我?”

他語氣有點黯然神傷,

“我起過誓,今生只你一人。娶洛棲純粹是個意外,我跟她說過,只給她一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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