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見過太子妃!祝太子妃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聲音尖細乾澀,讓人耳朵很不舒服。
“多謝安公公,同喜。”
太子妃吩咐人收了禮品,又給了賞銀,安公公笑眯眯地謝恩,告辭離開了。
他沒注意到:廳堂裏有雙敏銳的眼睛,目不轉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這個安公公,跟葛律灃描述的那個信使,外貌特徵高度吻合。
他會不會就是給葛律灃傳遞通敵信之人?!
這時開席了,大家邊用膳邊飲酒,熱鬧非常。
雨桐忽然發現,坐在自己下首的洛棲,不見蹤影有好大會兒了。
而藍萱兒的座位兒,也是空的。
她二人該不會又去碰面,密謀什麼了吧?
雨桐就吩咐金盞銀緞悄悄出去找,但二人好久沒回來,她心裏有些不安。
她出廳堂去尋,問東宮的僕婢,有個侍女說,看到洛棲去了棲梧院。
“你帶我去棲梧院看看。”
侍女穿花分柳,過廊越院兒,把她帶到一個庭院門口。
“就是這兒,洛側妃——”
侍女朝裏面呼喚,沒人答應。
“王妃,您自己找吧,奴婢也有差事急着做呢?”
雨桐站在門口,並沒有往裏面進。君子坐不垂堂,雨桐隨時都保持着戒心。
“雨桐?你怎麼來了?”
清潤的嗓音,如玉般的姿容,院裏的人,竟然是慕容羽宸!
雨桐的心停跳幾瞬,戒心完全消除了。
不知鎮北將軍案,慕容公子這邊的調查可有進展。今日遇見,正好問一問。
“慕容公子,好巧!”
慕容臉上的笑容,如春日般和煦。
看到雨桐朝他走近,他笑得更燦爛,周身的酒氣散漫,身體還趔趄了幾下。
想必飲酒有些過量了。雨桐忙上前扶了一把。
慕容羽宸的手滾燙,臉上染着大片的紅雲。在接觸到雨桐時,他很明顯地顫抖了下,反手緊緊握住了雨桐。
他身體搖晃着站不穩,雨桐不能推開他,見旁邊房間窗明几淨,就扶他進去坐下。
“雨桐,別走!”
慕容羽宸握緊她欲抽出的手,
“我心悅你!我知道這又是夢,等醒了,你又會不見的!我得珍惜這寶貴的相處時候!”
慕容羽宸眼波迷離,神情璦昧,將雨桐往懷裏拉:
“雨桐,我好想你,除了你,我再接受不了別人。你別走,求求你,陪着我,好不好?
拉扯間,慕容的臉觸到雨桐,火辣辣的燙。粗重的呼吸灑在雨桐臉上,令她心裏震顫。
看慕容羽宸這情形,定然是中了迷藥。
東宮設宴,男女賓的區域是分開的。可她和中了藥的慕容羽宸同時出現在這個院兒裏,莫非……這是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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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悚然驚覺:她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誰知慕容羽宸的手臂像鐵箍一般有力,將她禁錮在胸前,滾燙的體溫透過他的衣衫傳出來。
慕容去解她領口的鈕釦,觸到她肌膚的手指,也是熱辣辣的。羞得雨桐滿面緋霞,伸手推拒。
“快放手!慕容公子,你中藥了!”
“雨桐,我心悅你!我想要你!”
“嘭!”
門被踢開,慕容熙和洛棲一起出現在房門口。
雨桐腦袋“嗡”一下,這幅香豔的情景讓慕容熙看到,她就算渾身長嘴,也說不清了。
“你們在做什麼?!”
慕容熙衝過來,一手推開慕容羽宸,一手抓住雨桐將她拽出來。
他用力過猛,雨桐失去重心,身體摔出撞到條桌後倒下去。
條桌上的瓷杯茶盞滑落,“嘩啦啦”碎了一地,雨桐的手被碎瓷片割傷,鮮紅的血往下滴。
慕容熙眸底的震怒被驚愕替代,看向雨桐滴血的手,拳頭下意識捏起。
此時一大羣女賓闖進來,爲首的就是昭陽公主、藍萱兒等人。
“怪不得玄王妃悄悄離席,原來是到這裏勾飲皇叔啊!真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
昭陽公主兩手交叉,一臉得意。
“此二人被玄王爺當場捉間了?這下有好戲看了!”看熱鬧的人眼露異彩,興奮議論。
慕容熙陰沉着臉,抓起架子上一個花瓶,朝昭陽狠狠砸了過去。
”啊——“
昭陽驚呼着躲開去,但還是被花瓶砸到腿,“咚”一聲,她捂着腿慘叫一聲,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竟敢當着本王的面胡亂編排,往王妃頭上潑髒水?!“
衆女賓面面相覷,縮着脖子,怯怯地望向慕容熙。
就見他申飭雨桐道:
“你怎麼笨手笨腳的!讓你給皇叔倒杯茶,你也能把杯盞摔碎,還割傷自己!”
“快傳府醫過來!”
他吩咐一聲,拿起雨桐的手仔細看,眸底滿是疼惜,口中卻恨恨說:
”讓你保護好自己,別受傷!你怎麼就笨成這樣!瞧瞧,流這麼多血!疼不疼?知不知道我會很心疼?!“
府醫趕過來了,打開了藥箱。
慕容熙將他往一邊一推,親自爲雨桐擦洗,敷藥,包紮,然後將雨桐抱進懷裏,說:
”我帶你回府去歇着吧。“
出門時,慕容熙扭頭吩咐府醫:
”皇叔醉倒了,你留下照看他,幫他解酒。“
主角玄王和玄王妃都離開了,圍觀看熱鬧的人頓時沒了意趣。
昭陽當衆被砸傷出醜,丟盡面子,又惹不起那活閻王,瞪了藍萱兒一眼,臉上帶着惱恨。
藍萱兒氣急敗壞。
她苦心孤詣設下的圈套,本想讓崔雨桐身敗名裂,夫妻離心,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藍萱兒到了偏僻無人處,斥罵洛棲道:
“沒用的廢物!你就是這麼做事的?!”
洛棲瑟瑟發抖,解釋道:
“我帶着王爺,已經將他們捉間在牀了。王爺還發怒推倒她。可在外人面前,王爺還是要護着她,奴婢真的沒辦法了。”
“還不是你沒用!”
藍萱兒咬了咬牙,
“讓你奪走慕容熙對崔雨桐的寵愛,都多久了?!
”你說我花錢買你有什麼價值?!再若沒進展,本小姐砸碎了你的踐骨頭餵魚!“
洛棲低頭不敢反駁,見藍萱兒走遠,臉上才覆上委屈、憤恨之色。
玄王府。
“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解釋嗎?”
瞥了眼雨桐被包紮的傷口,慕容熙臉上的怒意收斂了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