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鶯兒一招手,跟女伴們一擁而上揪住崔雨桐,將她推倒在地。
“爬呀!學狗叫!不然就交銀子,願賭服輸!”
“不可造次!”
梁夫人方纔去廳堂詢問情況,回來看到這一幕,慌忙制止。
“梁夫人!”
那些貴女們不滿地圍住梁夫人論理,
“言必信行必果!她狂妄着跟我們設賭局,就該照規矩辦事!”
梁夫人連說帶拉將一羣人止住,累得喘幾口粗氣,說:
“崔姑娘的畫賣掉了!只是還沒拿到銀子,我家老頭子不敢記錄,待取銀子的人回來,纔好正式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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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了多少?!”鶯兒等人眸底閃着惡意期待。
“呃,這個……”
見梁夫人面有難色,想必數目難看,這些人又催問,
“是不是少得可憐,說出來牙磣?”
“梁夫人最是良善,不肯說,定是不忍她在衆目睽睽下丟人現眼!”
“夫人!銀票取回來了!”
彌勒佛梁大人一手撫着大腹便便的肚子,笑呵呵走進來,
“《春日山河圖》,拍出五萬兩高價!”
五萬兩?!
全場驚得落針可聞,睜圓的眼睛互相張望確認,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與豔羨、欽佩的目光交織一片。
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看向崔雨桐的目光中,滿是讚賞與欣慰。
“梁夫人,不知……出五萬兩高價的買主是哪位?”
藍萱兒眸底隱着陰霾,她的問話,讓全場重新安靜下來。
這麼大手筆,定然不是尋常富貴之家。
梁夫人笑銀銀道:
“買主兒,就是當今二皇子殿下,慕容熙!”
“哇哦——”屋內頓時沸騰、歡呼。
藍萱兒則臉色驟變,咬緊紅脣,心中暗恨。
慕容熙是京中紈絝之首,權勢通天,又生就絕世容顏,雖然胡作非爲,在萬千少女眼裏卻是魅力無窮,貴女都對他趨之若鶩。
崔雨桐也很意外。
慕容熙這樣的酒色之徒,在她印象中,不該跟書畫一類的雅事沾上邊兒。
或許他是受皇帝委託,以購畫的形式爲災區出力吧?
崔雨桐櫻脣發燙,在西衙時染上慕容熙的溫度,總是不退。
“別走!你們輸了賭局,總得有個說法吧?”
原來,鶯兒等人見勢不妙,想趁人不備溜走,被眼尖的人攔住了。
“你們輸了賭局。是交賭注銀子呢,還是學狗爬?”
這些人灰頭土臉,憋得臉紅脖子粗,囁嚅着搓手,不知所措。
一千兩紋銀可不是小數目,三品京官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一千兩。
貴女們你一言我一語,指責道:
“你們方纔是怎麼逼崔姑娘的?!不肯出錢,就跪下學狗爬吧!”
被圍觀又受迫,有三個千金不得已,硬着頭皮跪下道歉認錯,爬了一週。
剩下那幾個參與賭局的千金,實在拉不下臉,只得訕訕答應將銀票送來,心裏恨着趙鶯兒坑害她們。
崔雨桐從袖中取出一迭大額銀票,呈給梁夫人:
“我這三萬兩銀票,加上賭約贏來的一萬兩,都作爲善款,煩勞夫人捐往災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