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案發了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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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緞方纔從遊廊通過,髮簪掉到旁邊花叢裏,她就翻出欄杆,趴在花叢底下去找。

正巧此時,杜氏和姜世宗從這兒經過。姜世宗說:

“京兆府已審明,嫌犯也已招認,說他是受了崔硯的指使,夥同鏢局另外幾人,趁夤夜潛入珍寶閣,將裏面的金銀珠寶連同賬本,全部裝走了。”

銀緞聽見這些話,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小姐雖未跟她們提過此事,可其對待珍寶閣失竊案的安詳平靜態度,讓她馬上意識到,姜世宗所言是真的!

這下可糟了!

“此案偏在這個時候揭開,好得很!連上蒼都在幫我們!”

杜氏的聲音激動得發顫,

“她崔家犯事兒,崔墨軒的功名就革沒了,我看他們還怎麼得意!

“一個低踐的商戶子,還妄想翻身攀上登天梯,壓你一頭!偏偏他的名次還在你之前,讓我們不舒服!

“這下,崔家因此案全都得落馬,咱侯府既得了賠償,又可以理直氣壯地給她休書,一舉多得,真是痛快!”

聽完銀緞稟報,崔雨桐的心驀地收緊。

盜竊珍寶閣一事,敗露了!

事情過去這麼久,她以爲已風停雨歇,誰知竟在這節骨眼兒上,被揭出來了!

“小姐!”

回汾鶴鎮報喜的阿興出現在屋門口,焦灼的稟報聲傳進門:

“珍寶閣的事案發了,老爺他……被官府拘走了!”

原來,京兆府受安定侯府催問,一直派捕快、衙役暗中查辦此案,卻並無絲毫線索。

偏生崔家鏢局中,有一人與鏢頭喝酒起了爭執,說鏢頭貪佔珍寶閣翡翠玉鐲,要找老爺告發他。

這番話被捕快聽見,立即將二人緝拿,到京兆府一番板子刑具過下來,二人就招了供。

阿興眉頭擰成了疙瘩:

“少公子四處託人,可那鏢師已然招供,此案板上釘釘,沒法翻案了。”

“老爺帶話說,別的不怕,只擔心毀了公子的功名。崔家三代纔出來一位貢士,正前程似錦……夫人見老爺被帶走,一直在哭,病…….”

阿興沒敢說下去。

“唔,我知道了。”

晚膳送來,雨桐一口也喫不下。

夜裏,她擰着眉頭,苦苦思慮這件事的處理辦法。

要想不連累弟弟墨軒,又能救出父親,唯一的辦法,就是她到京兆府認罪,一力承擔所有罪名。

她是已嫁之女,應該罪不及孃家。

次日星辰尚餘漫天,東方微漏魚肚白,雨桐就已收拾齊整,獨自走向了馬車。

倆丫頭哭得肩膀劇烈抖動,跟尖叫雞似的,還一迭連聲叮囑她要保重身體。

雨桐平靜地吩咐車伕道:

“去京兆府。”

晨曦灑在寬闊的金陵街道上,沿街店鋪已經在卸窗板開門,懸掛店標,做迎客準備。

推門聲,擦窗聲,拉桌椅出攤聲,各種司空見慣的嘈雜聲音,在雨桐聽來,都是值得珍惜的市井聲音,她可能很久都要聽不到了。

她會被判入獄很久嗎?跟那些犯人一起,關在陰暗潮溼的監牢裏?

趙鶯兒坐牢時,還有安定侯府爲她上下奔走,打通關節。

可憐自己在京城三年,禮節周全,人情練達。遇到災劫時,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求助之人。

“軋軋”的馬車聲週而復始,在寂靜的街道上清晰響着,單調又無助。

雨桐的心越來越緊繃,到馬車停下的那一刻,她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定定神,崔雨桐掀開車簾出去,踏着馬凳走下馬車。

“你回去吧!”

交待完車伕,雨桐擡起頭來,目光落在高大門樓上方的匾額上,“京兆府”三個黑漆金字,遒勁威嚴,令人心生膽怯。

兩排高大的衙役拿着水火棍,已經在府衙裏整齊站定。

想象到一會兒棍棒無情擊打的痛楚,雨桐徹骨冰寒,打了個冷戰。

她咬咬牙,拳頭死死攥着,擡起腿向京兆府正堂走去。

突然,她的口被掩住,腰間一緊,人被強大的力量裹挾而起,越向旁邊小巷。

她只見兩旁的青磚牆迅速後退,耳邊風聲呼呼,腳下懸空身體往後飛閃。

京兆府門口,竟然有人販子劫人?

劫持她的人身材高大挺拔,身形敏捷,拎她像拎小雞似的,呼吸平穩,健步如飛。

她的掙扎就像蝴蝶徒勞地扇動兩翼,薄弱無力。

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時,她被放下來。扭頭看過去,一張方正俊秀的面容撞入她視線。

“迫不得已,唐突了。崔姑娘見諒。”

這個人有點兒眼熟,講話也不像歹人。雨桐問道:

“不知尊駕帶我至此,有何貴幹?”

“我家主人找你。”

那男子伸臂,指指旁邊一個宅院的門:

“請進去稍候,我家主人隨後就到。”

雨桐看這宅院空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嬤嬤在遠處灑掃。不像有人常住的樣子。

院門開啓又關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雨桐循聲回頭,視線裏撞進一位玉貌清揚的貴公子,龍章鳳姿,芝蘭玉樹。

她突然辨認出來人,怔在原地,心慌如鼓。

慕容熙?!

他又想做什麼?!

“民女拜見王爺。”

雨桐行了萬福禮,

“民女今日有要事,不可耽誤。王爺若有見教,可否容雨桐改日再行領命?”

“你有要事要做?什麼要事啊?”

慕容熙語氣裏的狎玩意味兒,令雨桐心煩又心驚。

“回王爺,民女真的有要事,只不過是瑣碎內宅之事,不足煩擾王爺聖聽。”

慕容熙負手,在院兒裏悠閒地踱着步,聞言頓住腳步,桀桀笑起來:

“內宅之事?你指的是——被夫君冷落三年,至今還未洞房之事?呵呵,若爲這事煩惱,本王倒可以幫你。”

語氣輕佻,果然他對自己沒懷好意。

也難怪,她這不堪的婚姻,只怕早讓她成爲京城的笑柄了吧。

可自己再微末草芥,也絕不允許居心不良之人染指。

雨桐心內焦躁得不行。珍寶閣一案燃眉在即,她連敷衍慕容熙的心情都沒有。

於是她沉了語氣,正色道:

“王爺是皇室貴胄,理應存胸懷天下、德被蒼生之念。怎能效街巷婦人,言人家宅長短?民女真的有急事,先行告退了。”

崔雨桐不失禮節地福福身,向門口疾行,身後傳來一句不容置疑的威嚴低喝: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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