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蕪覺得身上有點冷,伸手去摸被子,被子沒摸到,摸到了八塊腹肌。
她嚇了一大跳,瞬間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長得帥得不行的男人躺在她的身邊。
她沒忍住爆了句粗口:“草,居然不是做夢!”
她昨夜覺得熱得不行,到處找冷冰冰的東西降溫。
冷冰冰的東西沒找到,找到了個男人,她靠上去覺得很舒服……
但是那個男人不太老實,對她動手動腳。
她當時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就往他身上畫一個符,讓他動不了,她能對他為所欲為……
夢裏的凌亂時分,她聽見那男人啞着嗓子道:“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對本王,本王要殺了你!”
她當時做了什麼來着?
哦,她當時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兇巴巴地道:“在我的夢裏你居然還敢囂張,反了天了你!給姑奶奶躺好!”
後面的事葉青蕪不是那麼想回憶……
她以為的春夢了無痕,如今卻成了真,這事怎麼辦?
葉青蕪頭疼。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記略有些蒼老的聲音道:“二小姐,老奴昨夜親眼看見一個男人進了大小姐的房間。”
另一記女音冷聲道:“把門給本小姐撞開!”
瞬間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葉青蕪看着快要倒下來的門,再看看躺在身邊的的男子,終於覺得事情不對:
她是二十一世紀千年難得一遇的道門奇才,五弊三缺裏佔了早夭和孤寡。
師父讓她積攢功德破除早夭命格,她做了無數的好事在把功德積攢夠的那一刻卻地震了,她被活埋了。
葉青蕪看着簡陋但古色古香的房間,她覺得她八成是穿越了。
再看着被撞得啪啪做響的門,她便知道有人要害她!
不管在哪個朝代女子的房間躺着一個陌生男人都會被人詬病。
她昨夜是覺得熱極了才和這男人睡了,一早就有人來捉間。
瞧來人囂張、篤定的氣勢,擺明是外面的人設計好的。
她環顧四周,屋子裏連個櫃子都沒有,根本就沒有藏人的地方。
這局要怎麼破?
站在門外的葉春盈看了一眼身邊的許嬤嬤,許嬤嬤會意,讓護院使勁撞門。
下一刻,門被撞開。
葉春盈以為會看到衣衫不整的葉青蕪,沒想到看到的卻是穿戴整齊的葉青蕪。
她下意識往牀上一看,牀上只有攤着一牀薄被,沒有來之前許嬤嬤跟她說的二癩子,她心裏一沉。
葉青蕪冷聲道:“二妹這是要做什麼?”
葉春盈輕哼一聲道:“當然是來看看姐姐做的醜事!有人看見有男人進了姐姐房間,來人,給我搜!”
許嬤嬤應了一聲,帶着婢女和護院把葉青蕪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屋子裏連只公螞蟻都沒有找到,更不要說一個活的男人。
衆人搜了一圈後一無所獲,許嬤嬤對葉春盈搖了搖頭。
葉春盈瞪了許嬤嬤一眼,許嬤嬤也很奇怪,昨夜她把人送過來後讓人在外面盯着,並沒有看見有人出來。
但是現在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真是見鬼了!
葉青蕪走到葉春盈的面前就是一記耳光:“有男人進了我的房間?分明是你帶着一羣護院進了我的房間!”
“怎麼?你想毀我名聲?葉春盈,平時我已對你百般忍讓,你卻還這樣欺辱我!”
“既然如此,往後我便不會再讓着你!”
葉春盈想要還手,葉青蕪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敢動我,我就去請父親為我做主!”
“你再得寵,在我沒把白玉觀音琢好獻給秦王之前,父親都會站在我這邊!”
她方才腦子裏冒出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葉青蕪,京城琢玉世家葉氏嫡長女。
她自小有極高的琢玉天賦,但是眼裏只有玉,性情溫婉,常被葉春盈欺辱。
她在生母去世之後日子過得十分艱難,但是因為她精於琢玉還有價值,所以葉父偶爾還會護着她。
前段時間葉父聽聞秦王欲尋一尊觀音為太后賀壽,便設法與秦王府的長史搭上線,讓葉青蕪琢一尊觀音。
這段時間為了讓葉青蕪琢出上佳的觀音來,葉父便讓她在別院裏安心琢玉。
昨日原主剛把觀音的眼睛雕好好,葉春盈今日就設計害她。
呵,真噁心!
葉春盈沒能在葉青蕪的房間裏搜出男人心有不甘,此時卻也無計可施。
她咬着牙道:“這一巴掌我遲早會討回來,你給我等着!”
葉青蕪挑眉道:“你有本事現在就動手啊!不敢動手的是豬!”
葉春盈剛想讓護院動手,葉青蕪就看着自己的手道:“哎呀,我這手剛才打你的時候用力過猛,好疼啊!”
“我的手若是因為二妹不能再琢玉,二妹覺得父親會怎樣?”
葉春盈氣得直跳腳,想要撕了葉青蕪,被許嬤嬤拽住道:“二小姐,別衝動!”
葉春盈瞪着葉青蕪道:“你會琢玉又怎麼樣?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父親卻一直沒有為你說親。”
“父親是要把你留在葉府琢一輩子玉,你琢玉賺來的銀子全是我的嫁妝!”
葉青蕪捋起袖子又扇了葉春盈一巴掌:“這樣啊,我幫你賺嫁妝,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過分吧?”
許嬤嬤也怒了:“大小姐,你不要太過分……”
葉青蕪從她的頭上拔下一支簪子對準自己的手腕:“許嬤嬤拿簪子刺我的手了!”
許嬤嬤:“……”
許嬤嬤:“!!!!!!”
葉青蕪用她的簪子刺自己的手,這事若是告到葉父那裏許嬤嬤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她當即叫來婢女把葉春盈半拖半拉的拽出了房間。
葉青蕪大聲道:“把門關上,謝謝!”
許嬤嬤怕她繼續生事,只得又讓護院關門,門已經被撞壞,關是關不上了,只能將門板合上。
他們走後,葉青蕪輕鬆了一口氣,立即跑到牀畔掐了個訣,撤下了術法,露出了真容:
裴玉珩閉着眼睛躺在牀的裏側一動不動。
方才情急之下葉青蕪在她的牀上施了個訣,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團空氣。
葉青蕪方才之所以對葉春盈動手,不過是想盡快把人趕走,因為這個術法頂多維持一刻鐘。
她此時居高臨下地看着裴玉珩,沒忍住輕“嘖”了一聲,再看這個男人還是很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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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長得好看,就這麼躺着,一身的貴氣都無法遮掩。
她覺得昨夜應該出了差錯,正常來講,葉春盈不會挑這麼一個好看的男人來睡她,他是誰?
下一刻,裴玉珩睜開眼睛,伸手掐住葉青蕪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