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與舟冷臉退出聊天頁面。
自從加上溫寧微信,南南每天都偷偷的到陸與舟房間拿手機和溫寧說上一會話,有時候溫寧沒空都是糖糖和北北在聊。
三個小傢伙的感情就這麼建立起來了。
陸與舟對南南的行爲睜只眼閉着眼,只要南南每次使用的手機不超過二十分鐘,他就當作不知道。
過了五天,糖糖揹着裝糖果的小揹包蔫蔫的對溫寧說:“媽媽,糖果沒了。”
糖糖年紀還小,爲了控制她喫糖果的數量,溫寧特意準備了一個包每回塞三個糖果進去,今天正好沒了。
想起南南上回還問了糖果的事,溫寧摸摸糖糖的小臉蛋,“家裏也沒有糖果了,媽媽帶糖糖和哥哥出去買新的糖果好不好?”
糖糖興奮:“好!糖糖要去。”
南塘路到糖果店有半小時的車程,一路上糖糖和北北嘴裏的話就沒停。
糖果店名叫夢幻糖果島,位於京城最出名最繁華的田井街道118號,店面用了大量顏色不一的糖果畫裝飾,十分能激發人的童心。
溫寧把車子停下,下了駕駛位到後座幫兩個孩子解開兒童駕駛座椅的安全帶,左右手牽着他們走進糖果屋。
推開門,清脆悠揚的風鈴聲響起。
“寧寧,要來怎麼不提前給我發個消息,我好給你提前裝好糖果。”
周梓軒穿着店裏的制服坐在糖果櫃後面,擡頭看見來人臉上揚起笑容。
他出了櫃檯動作自然的抱起糖糖,捏着她的小手問道:“糖糖的糖果吃了嗎?叔叔再給你拿一點草莓糖好不好?”
“要喫草莓糖,叔,叔叔給我拿。”糖糖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周梓軒,軟乎乎的迴應。
周梓軒聽的心都化了,“哎,叔叔現在就給你和北北哥哥拿糖。”
進了糖果店,好多好多的糖果出現在眼前,北北眼睛都看不過來了,扯了扯溫寧的手問可不可以去看看。
現在是中午糖果店只有她們三個客人,店裏還有三個店員看着,溫寧同意了,放開手讓北北和糖糖自己去看糖果。
並和他們說:“每個人只能挑三種糖果買回去
,知道嗎?”
“好。”北北和糖糖點頭。
孩子們跑去看糖果,溫寧和周梓軒另外到靠窗的圓桌邊坐下。
“這糖果屋能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做起來靠的還是你提供的配方,過段時間我打算再開一家分店,多給你賺點錢。”
周梓軒給溫寧倒了杯檸檬水,見溫寧微微側身打量糖果店提起道。
他又問:“回來京城以後都不走了?”
“不走了。”溫寧收回視線,朝周梓軒笑了笑,不過笑意不達眼還有幾分愁意。
“這兩年,陸與舟一直在找你。”
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北北和糖糖身上,周梓軒腦海子浮現南南的模樣。
他心中猶豫,但還是說:“結婚前,陸與舟對你掏心掏肺的好大家都看在眼裏,曾經因爲你一句不舒服,他千里迢迢從英國跑回來就爲了帶你去醫院。”
“……不過現在,物是人非。你們夫妻間沒了感情要離婚,你多照顧點南南的情緒。”
提起南南,溫寧情緒稍低,應下週梓軒的話:“我會的。”
周梓軒也不多說,提一句點到爲止,像以往一樣叮囑溫寧:“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一定幫你。”
兩人是多年好友,溫寧一聽就知道周梓軒是在關心自己。
她半開玩笑道:“以後要受周老闆照顧了。”
叮鈴—
風鈴聲再次響起。
溫寧離門口近,身後人走動間,她聽到摻雜着電流的顧曼曼聲音:“田井街道有家很好喫的糖果店,你和徐深聊完,路過順便買點糖果回來……”
有人走過,被帶動的空氣含着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溫寧呼吸一滯。
“幫我將這兩種糖果打包起來。”陸與舟對店員說。
在一旁的北北認出陸與舟,他是個壞叔叔!
北北還記得壞叔叔欺負過媽媽,小手拉着糖糖小跑到溫寧身邊。
陸與舟從進店到付款拿着糖果離開,全程只在出門前分給了溫寧一個眼神,涼薄的審視。
等他走了,北北緊繃的小身子才放鬆下來。
他揚起小臉對溫寧說:“媽媽我和糖糖都挑好了,我們也快回家吧。”
溫寧壓下心裏翻涌的不適感,回答北北:“嗯,好。”
看,這麼多年過去了,陸與舟對顧曼曼一如既往的上心。
就連買糖果這種事都願意親自去做。
她溫寧在陸與舟和顧曼曼眼裏就是個笑話。
……
南南在客廳等陸與舟回來,聽到門口有動靜立馬跑出去。
遠遠看見陸與舟,他就期待的開口:“爸爸,我的糖果你買回來了嗎?”
陸與舟將手裏的糖果遞給南南,帶着他進去客廳。
南南打開包裝袋查看,的確和糖糖喫的糖果一模一樣,剝開其中一顆糖果的外衣塞進嘴裏,嗯,連味道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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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到糖果,南南高興了,也想見糖糖妹妹了,他走過去抱住陸與舟的小腿,“爸爸,爸爸糖糖和北北也很喜歡喫這個糖果,你能帶我去找他們嗎?”
北北?那不是溫寧的兒子嗎。
在一旁的顧曼曼一下不滿了,早知道南南想要喫這個糖竟然和溫寧的孩子有關,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管的。
顧曼曼瞧見陸與舟一手抱起南南放在自己腿上,南南一臉期待,她忍下心中不適,柔聲說道:“南南年紀還小,喫太多糖果會蛀牙,南南把糖果給曼曼阿姨保管好不好?”
“不要。”南南抓住糖果袋,搖搖頭,“我要拿去和北北糖糖一起喫。”
他轉頭看陸與舟,“爸爸,你帶我去找他們好不好嘛?”
陸與舟右手攬住南南的腰,讓人穩坐在自己身上,腦海中浮起溫寧在糖果店和男人有說有笑的模樣。
前不久他還在溫寧的朋友圈見過那個男人。
他們還沒離婚,溫寧就敢和別的男人走的那麼近,真當他死了嗎?
思緒到此,陸與舟眸底晦暗。
見陸與舟一直不出聲,南南張開五指在陸與舟眼前晃了晃,“爸爸,我能去嗎?”
神智回籠,陸與舟想拒絕兒子的請求,溫寧對他們父子這麼冷血,他又何必讓孩子再次因爲溫寧傷心。
但一擡眼眸看見南南眼睛裏充滿了期待,他又不忍心了。
陸與舟的沉默落在顧曼曼眼裏就是拒絕的意思。
她心中一喜,面上神情溫柔,故作善解人意道:“南南,媽媽要照顧北北和糖糖沒時間,我們不要去打擾他們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