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陸德明的身側,金麗平拉他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還未鼓起的肚子上面。
“你要趕緊振作起來纔行啊,我們的孩子還等着見你呢。”
隨着女人的呼吸,肚子有規律的上下鼓動,區別於自己身體的身體反應,一個全新的生命在子宮中孕育。
陸德明感受着手心屬於妻子的體溫傳來煩悶和躁動了一整夜的心情趨緩。
“他有沒有鬧你?”
“沒有,在我肚子裏可乖了。”
“他是個好孩子。”
“我們的孩子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孝順的孩子。”
金麗萍笑着應下陸德明的話。
看着陸德明嚴重的神情有鬆動。金麗萍試探的問了句:“研究所那邊的問題應該不嚴重吧?”
“不好說。”
提起這一個最近狠狠紮在心中,拔又拔不動的刺,陸德明收回了放在金麗萍肚子上的手。
“搞不好整個陸家都要賠進去。”
“這麼嚴重?”
哼的一下,金麗萍站起身來,神情慌亂。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陸家家大業大難道連這種小事都搞不好嗎?”
顧深他們那邊也只是說給陸家一個小小的教訓,順理成章的收一些天睿的股票。
金麗萍不說還好,一說陸德明的臉色更是難看,雙手握成拳,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他頗有一些咬牙切齒,憤恨地說:“如果沒有擺在明面上的話還有迴旋的餘地,但現在被人在網上捅出簍子來,就算陸家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跟官方那一邊作對。”
金麗萍着急追問:“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看與舟那邊怎麼做吧。”陸德明搖頭,頹喪的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這件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當年他沒有鬼迷心竅的接下這一筆生意來做什麼證明自己也不賴的話陸,家就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局面。
昨天看到新聞金麗萍整個人還是特別的愉悅的想到自己在陸家唯唯諾諾了那麼多年,終於有一天能翻身在陸家有點話語權。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就是過了一天事情的發展就超出了她的想象。
如果陸家因爲這一件事情倒下,那她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金麗萍失神,手上扯着劉陸德明的衣袖,“你快想想辦法呀,我們不能就這樣倒下,過了那麼久的好日子,我們是沒有辦法養活自己的。”
“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陸德明苦笑。
現在陸家能不能挺過這一關,靠的只能是他兒子陸與舟。
這一點陸德明知道,金麗萍更是知道。
一切都和想象的完全相反。
如同人在浮潛中原本以爲能依靠氧氣管線被人調包,只能在如同深淵的海底裏被活活的溺死。
金麗萍心急發慌,手腳冰涼。
他沒有再留下來就去安慰陸德明,度過老宅的衆人在花園裏撥通了顧深的電話。
“你不是說曝光研究所只是給陸一舟找麻煩,你們在趁機的購買天睿的股票引起來進入陸家的董事會嗎?”
“怎麼現在連帶着把整個陸家都算計了進去!你們都在騙我!”
呼吸不受控制的變得愈發急促,金麗萍整個人像是一把拉滿的弓,稍稍有點風動,他她都能整個人斷掉。
顧深獨自開車行駛在道路上,電話連接藍牙金麗萍憤怒的聲音在整個車廂中迴響。
電話另一頭的人再怎麼憤怒,顧深依舊淡然。
“你急什麼?”
“主動把陸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告訴我們的,不是你嗎?同意參與這一個行動的也是你自己。”
“當初是你和我說,只是給陸與舟一個小教訓,幫我拿到陸家的股票。”
“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你的目標根本就不只是幫我,也不只是單單的拿到陸家的股票,你是想把整個天睿集團拿在手中。”
在那一晚答應了參與顧深他們的行動時,金麗萍心中一直惶惶不安。
她思來想去苦尋多日的答案,竟然在今天被陸德明揭開。
是她與虎謀皮,自作自受。
或許當初答應牽頭宏遠與研究所的合作就已經是掉入了他們的計謀當中。
思路突然被打開的金麗萍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手機另一頭的人說:“火燒了宏遠的倉庫,也是在你們的計劃之中吧,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自始至終你們瞞着的只有我一個人。”
一同謀劃着某些計劃的盟友突然開竅,甚至隱隱有站在自己對立面的情況,但顧深此刻依舊淡然。
他還能分出兩分好心情誇讚對面的人,“不錯,是個聰明人。”
“顧深!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賬東西。”金麗萍怒罵。
“別以爲罵了我,你自己就是一個好人。”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夢幻糖果島外面停車位上,顧深熄滅了車子的發動機,但沒着急下車。
“你現在想怎麼做,噢,讓我來猜猜你想把是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
金麗萍不吭聲。
“看來我是猜對了。”顧深也不需要金麗萍的回答,他自己就能往下說:“那再讓我來猜猜你要和他們說什麼呢?”
“說你自己是怎麼牽頭宏遠和研究所合作,在創作中陸德明出售精神控制類的藥物從中狠狠賺了一大筆。”
“或者說是你金麗萍,是你把慢性毒藥下到了陸老爺子的藥裏。”
蕭瑟的秋風裏,金麗萍猝不及防的渾身打了一個顫抖。
所有本應該說出口的話,死死的卡在喉嚨裏她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顧深惡劣又把握十足的話,透過手機聽筒夾雜着電流聲傳到她耳中,“這些話你當然都可以說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敢不敢魚死網破了。”
“嘟嘟嘟――”
通話被掛斷刺耳的電流聲一下就一下敲擊着金麗萍的耳膜。
她全身脫力,巨大的情緒波動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 |
![]() |
![]() |
事已至此,她好像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悲痛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手機的振動提醒着金麗萍,她要去給老爺子送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