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藥。
多日前在手機中設下的鈴聲按時振動提醒,金麗萍看着上面的這兩個字突然有點噁心。
但眼下他不能表現的太異常。
深深的呼深深的吸,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之後,她調整過情緒,強撐着身子往屋裏走。
進門時正好碰到了熬好藥的傭人,端着藥從廚房往外走,她上前喊住人。
“藥給我,你可以下去了。”
“哦,好的。”傭人把藥遞到金麗萍手上,接着轉身重新回到廚房忙活。
車上還帶着預備今天要在老爺子藥裏做手腳的藥粉,被欺騙了巨大的無力感深深的包裹着金麗萍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在把藥端就進去給老爺子之前,金麗萍把藥放在了桌上先去了一趟衛生間把藥粉丟進馬桶裏沖走。
出來時看見一個端着花瓶路過的傭人,她沒有太在意,繞過人之後端的藥進去老爺子的房裏。
已經洗漱換衣的陸德明陪在老爺子身邊,見到進門的經金麗萍,陸德明還上前幾步接過冒着熱氣的中藥。
“我來給爸喂藥吧。”
陸老爺子這兩天精神不濟,手上用不太上力,連早飯都是在房裏用的,飯後按照醫囑要喝一碗中藥。
今天難得陸德明這麼有孝心端藥來喂自己,老爺子也是很給兒子面子喝下了一整碗藥。
喝完還不忘刺這個不着調的兒子兩句:“臭小子,一把年紀了倒是正經起來了。”
陸德明一句不反駁把話接下了。
全程站在一旁的金麗萍思緒有些飄散,但還是將父子倆的話聽入耳中,少見的也跟着露出兩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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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今天的那一份“藥”,老爺子的身體還能再撐上一段時間。
用過的藥碗被重新送回廚房,有專門的洗碗傭人進行清洗。
接手的人將喝得一乾二淨的藥碗看在眼底,按照以往的清洗程序,把碗洗乾淨消毒再擦乾放好後,避開衆人的視線小心的編輯了一段文字,點擊發送出去。
——藥粉已下,中藥已喝完。
……
家裏的糖果在前兩天已經喫完了,今天一溫寧按着和孩子們約定好的時間開車帶着他們來到了糖果店。
在牽着孩子們的手進去夢幻糖果島之前,溫寧再叮囑一遍:“記得答應過媽媽的話,每種糖果一樣只可以拿兩顆。”
南南這個小哥哥先回答媽媽:“我知道了媽媽,我也會看好弟弟妹妹的。”
“南南真乖。”溫寧誇道。
糖糖牽着媽媽的手搖了一搖,也表現的很道:“糖糖也很乖,糖糖每樣糖果也只會拿兩顆。”
北北跟着開口:“我也是!北北也聽媽媽的話。”
“好好好,我的三個小寶貝們都是聽話的好孩子。”溫寧被孩子們積極表現自己的樣子逗笑,一個不落全部誇了一遍。
“歡迎光臨。”
依舊是周梓軒熱情的打招呼聲。
他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蹲下身和小朋友們說話:“呀,三個小朋友好久沒有到叔叔的店裏來了。今天要喫什麼糖果叔叔幫你們拿好不好?”
三個孩子自然是答應:“好!”
在溫寧的同意一下,他們互相手牽的手跑到裝滿了各式各樣糖果的櫃檯前面開始挑選。
周梓軒跟在他們身後看着。
溫寧剛準備擡腳跟上去,身後傳來一聲:“好久沒見了,坐下一起聊聊。”
轉眼看去,只見顧深坐在糖果店臨街的大玻璃窗前。
連綿陰雨過後的太陽透過窗外在秋風中被吹的枯黃樹葉滿天亂飛的樹枝呀坐在男人的臉上。
優越的骨相讓陽光在他的臉上打出一層陰影,更顯得面前的男人既危險又迷人,有種看不透的吸引力。
這是一個難得和顧深面對面交對話的機會,溫寧思緒飄動,過了會沒拒絕走了過去,在他面前坐下。
她直問:“你想和我聊些什麼?”
“比起這個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知道些什麼。”
顧深姿態閒然,簡單的一件灰色連帽衛衣,搭配一條深藍色的休閒褲,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更像是一個剛出社會不久的年輕人。
當然他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讓人不可忽視的那種生人勿近,令人猜測不透的氣質生生劃開了他的僞裝。
溫寧懶得和他玩這些你猜我猜不猜的遊戲,“我不想知道,如果你叫我過來只是爲了說這一句話,那我們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
“嘖,你還真是着急。”
顧深勾了勾脣,毫無鋪墊地丟下一個炸彈:“你最想知道的難道不是當年你父親車禍的真相嗎?”
提起這一個溫寧倒是終於願意給了顧深一個正眼。
資料調查的沒有錯,顧深果然知道些什麼。
“想啊,然後呢和你有什麼關係。”溫寧沒把話說說透,也不着急追問顧深。
她的反應落在顧深的眼裏特有意思。
“是個聰明人。”顧深誇讚,目露欣賞。
“我可以給你提供有關當年車禍的證據,作爲交換你和我合作一次怎麼樣。”
溫寧沒拒絕也沒答應,只是說出了一個很客觀的事實的存在,“我們兩個在不同的行業,目前來說沒有什麼跨行業合作的必要。”
“溫小姐有防備也正常,不如展示一下我的誠意。”
說話間陌顧深點開了手機,在屏幕上點動。
被點開到錄音界面的手機擺放在溫寧的面前,男人修長的手指點下了播放鍵一段錄音——
“AR—001能交到陸家手上自然是最好,但我有一個要求,我本人也要參與到AR—001藥物的研發當中,且佔有話語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溫寧眉眼一動。
是爸爸的聲音。
緊跟着是另一道她也很熟悉的聲音,錄音裏陸德明說:“參與到開發當中。當然沒有問題,但話語權…我恐怕是不能答應。”
被拒絕後錄音裏的溫柏林說:“如果你不能答應這個要求,和陸家的合作我需要再重新考慮。”
陸德明怒言:“知道陸家現在正值藥物生產線引進的關鍵時刻,你想以此來威脅我?”
“溫柏林,我陸德明不是你能隨意呼來喚去的人,你敢拒絕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