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心想,現在外面下着大雨,他這會還在忙,今夜估計是不會回來了。
於是,故意耍小性子氣他:【說好保證會回來的,騙子!】
【抱歉,還在忙……】
雖然預料到他不會回來,但是,看到這條消息時,宋晩心裏還是莫名躥起一股火,直接關機,蒙起被子強迫自己睡覺。
……
傅靳琛回到秦家時,已經凌晨兩點。
他是和秦拂一起進屋的。
秦拂嘴裏正在碎碎抱怨:“傅哥哥,這些年,你扛着整個傅家,本來去基地的時間就少之又少,現在又是新機測試的節骨眼,忙都忙死了,你還要回來陪那個宋晩!”
說着,她氣惱的踢了一下桌腿,“她一點兒都不知道體諒你,就會耍脾氣!”
傅靳琛脫掉身上那件被雨水打溼的制服外套,掛到了玄關衣架上,然後,皺眉看了一眼秦拂:“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我想彌補她一些,畢竟,我欠她諸多。”
“你欠她?”
秦拂不敢置信的望着傅靳琛那張冷峻的臉上本不應該流露出的一抹溫柔:“傅哥哥,別告訴我,你真的愛上她了?”
傅靳琛薄脣緊抿:“與你無關。”
秦拂也脫掉了身上制服,本想掛起來的,但是,一股火躥上心頭,隨手將制服扔到了地上。
也不顧身份級別,第一次敢跟他實實在在的發脾氣。
“傅哥哥,別忘了,宋晩那個踐人害死……”
“撿起來。”
傅靳琛神情嚴肅,嗓音極冷的打斷她。
秦拂順着他的視線,瞥到地上那件制服時,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彎腰,立馬將地上的制服撿起來,緊緊抱着懷裏。
身上也沒了剛才的氣勢,低着腦袋小聲認錯,“我錯了……”
傅靳琛眉眼沉了沉,“五千字檢討。”
“傅哥哥,能不能不寫……”
“那可以去找你爸。”
“……”
找她爸?
不僅檢討還得寫,怕是還要體罰。
秦拂還想討饒,傅靳琛卻已經冷着臉上樓了。
只是走到樓梯口時,他望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秦拂,語氣淡淡的,卻充滿警告的意味:“宋晩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你對她有任何不敬。”
“讓我尊敬她,我做不到!”
秦拂走到他面前站定:“傅哥哥,即便你真的喜歡她,但是,我不相信,你一點兒都不恨她,畢竟是她害死……”
“秦拂!”
傅靳琛語氣嚴厲的呵斥她。
秦拂嚇得一個激靈,眼眶都紅了,氣恨的推了他一把,“你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忘了那件事,但是,當你跟她躺在一張牀上時,你真的能做到心安理得嗎?”
說完,秦拂噔噔的跑上了樓。
傅靳琛卻像一座冰冷的雕塑似的,站在樓梯拐角很久。
此時,室內只開着幾盞壁燈,昏黃的燈光在他深邃冷峻的面孔籠出一片暗影,讓他渾身充斥着一股比外面暴風雨還要冷冽的森寒之氣。
他斜靠着牆壁,從口袋摸出一盒煙,彈出一根,點燃後送到嘴邊吞雲吐霧。
接連抽了好幾根菸後,他才走到臥室門口。
開門時,才發現裏面反鎖了。
傅靳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口袋掏出一張磁卡,在門把手上的屏幕上掃了一下,然後輸入一串密碼,門就被打開了。
他擡步走進去,輕輕關上門,徑直去了衛浴室。
沐浴過後,他只穿着一條短褲,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此時,臥房裏只亮着一盞檯燈。
光線幽暗,映照出牀上蜷縮成一團睡得很沉的女人。
她身上的薄被快要落在地上,只有一角蓋在腰上。
以至於,妻子身上那件幾乎遮不住什麼的性感小睡裙,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傅靳琛走到牀前,撿起被子蓋在她身上時,驚動了她。
宋晩動了動身體,又將被子蹭掉一大半。
“還跟小時候一樣,睡覺不老實……”
傅靳琛喃喃自語着上牀,在妻子身邊躺下,扯開被子一角搭在腰上。
許是感受到身側的溫暖,宋晩翻了個身,尋着溫柔的源頭,往他懷裏拱了拱。
一只手臂很自然的環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壁壘分明的胸膛上蹭了蹭,嘴裏含糊不清地喚了一聲,“傅靳琛……”
這一聲輕喚,讓傅靳琛不由地想起剛才秦拂說的那些話。
那段遙遠又血腥的回憶,驟然間在腦海裏一幀一幀回放。
他閉上眼睛,又緩緩地睜開時,眼梢已微微泛紅。
他伸手將腰上妻子的手臂輕輕推開,翻過身,背對着妻子。
但是,宋晩很快又追尋着,將身體緊緊貼了過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女人那美軟的曲線和光膩的肌膚。
當妻子那只細軟的手臂再次纏在他腰上時,傅靳琛身體漸漸緊繃起來。
尤其是,那只軟若無骨小手不經意間,觸到不該碰的時,他徹底失控,翻過身來,攏住宋晩的後背,低着頭,尋着她的脣,狠狠地吻了下去。
宋晩猶在睡夢中,只覺得呼吸越來越不順暢。
甚至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但是,那源自於身心上的愉悅和滿足,讓忍不住深切的迴應。
直到她真的快要呼吸不過來時,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眸底已是潮紅一片。
而眼前是丈夫那張放大的俊臉。
兩人正在激烈的接吻。
她以為是在做夢,腦子有些混亂,眼神迷離的厲害,從脣齒間找到一絲呼吸,喘息着喚出聲:“傅靳……”
最後一個字,被丈夫愈加深沉的吻堵回了咽喉中。
“阿晩,叫老公……”
他忽然托起她的後背,將她摁趴在自己胸膛上,緊扣她的後腦勺,一邊吻着妻子,一邊啞着嗓音提要求。
宋晩沉淪其中,迷亂中,含糊不清的喚了一聲,“老公……”
就在一切順理成章時,懷裏的妻子,抱緊他的腰腹,難耐的囈語出聲:“傅靳琛……”
那一刻,傅靳琛如同兜頭被澆了一盆冷水,沒了一點興致。
他輕輕推開她,翻身下牀,去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傅靳琛從浴室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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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發現宋晩,不知什麼時候從牀上下來了。
此刻,她正站在窗前,靜靜地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