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裏溫柏林並沒有因爲陸德明生氣發狠話就答應退一步:“合作講究的雙方各自達成的目的和條件,不是你這麼一生氣我就要答應你的,請回吧!”
“好好好,你個頑固不靈的傢伙!”陸德明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你會因爲今天不答應和陸家合作後悔的!”
“請便!你回去吧!”
錄音到此結束。
溫寧細細回想錄音中的內容這裏面透露的幾個關鍵點。
第一當初陸家和爸爸的談判並沒有像當初傳言的那麼順利,陸德明和爸爸之間有衝突。
第二AR—001的出現正值陸家建立研究所,急需要一個成果來證明自己的關鍵時刻。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這段錄音中暫時沒有其他人的背景音,但也可以推測出爸爸和陸德明在對話的情況中應該是非常私密的。
溫寧心中並不平靜,苦苦搜尋多年證據,現在就有一份擺面前且極具引導性,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直切進這一個錄音的重點。
她問顧深:“這段應該是很私人很隱蔽的錄音,你怎麼拿到手的?”
“難道說當初其實你也有參與其中?”
情緒不外泄,冷靜果斷地找到重點並給出反擊,顧深聽到溫寧的回答目露欣賞,“你很聰明,也很冷靜,這兩點我很欣賞你。”
“你的猜測的確很有根據,但究竟當年的真相怎麼樣,我現在並不想告訴你。”
被拒絕回答溫寧並不惱,繼續問道:“你今天想借着這個錄音和我談的到底是什麼?”
“合作,你和我合作。”
溫寧能肯定在自己20多年的人生當中和顧深的交集並不多,能談得上見面的,總共只有兩次。
但顧深卻兩次都向她發出了合作的邀請。
在能調查到的資料中能看出顧深並不是一個射社俗中所定義的一個正人君子或者小人。
他更像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反派。
善忍,手段陰狠,常常能把自己在各種各樣不利的事情中摘出來,同時獨自享用所謂勝利的果實。
溫寧很謹慎,“你想要得到什麼?雖然當年你並沒有成功地繼承陸家的話語權,但現在你已經拿到了,不是嗎。”
“說的沒錯,但我想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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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打開放在自己面前包裝精美的糖果袋,從中拿出一顆夢幻糖果島特別受歡迎的復古味糖果,撕開包裝紙丟入口中。
厚重的椰子奶味道在口腔中炸開,瞬間席捲人身上的味覺和嗅覺,那種甜到發膩又隱隱帶着絲絲甜的味道是多年前由於生產技術並不到位,生產出來攜帶着那一種工業糖精味。
但因爲夢幻糖果島對這一款的糖做了自己配方的改進,對甜度的把控特別的巧妙,在感受到童年味道的同時並不會讓人甜到齁嗓子。
不過做了修改就是做了修改,再怎麼好喫也沒有辦法和當年童年的味道相比。
顧深品嚐着嘴裏椰子糖的味道,他垂下的眼眸中暗含着一種落寞的情緒。
那個女人喜歡喫的就是這樣的糖果,味道不怎麼樣,和她的人生一樣糟糕透了。
那個女人是他見過的和他母親一樣,第二個愚蠢的女人。
在這短短的時間當中,溫寧沒有給出回覆,但沉默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答應。
顧深沒有強硬的要溫寧現在就給出答案,他有的是耐心。
口腔中含着半塊葉椰子糖,顧深提起桌面上的糖果袋,語氣高高在上又摻雜着滿滿的自信,“不用着急現在就給我一個答案,我相信過段時間你會心甘情願的和我合作。”
“我想,你很在意你父母當你爲什麼會意外身亡。”
清脆的風鈴聲隨着顧深開門,又關門的動作響起。
“聊什麼了?你看起來情緒不佳。”
周梓軒端了一杯溫水放在溫寧的面前,在她隔壁的椅子上坐下,關切的詢問。
右手握着玻璃杯的杯壁,感受着溫水暖暖的溫度,溫寧說:“他給我聽了一段有關陸德明和我爸爸錄音,藉此想和我合作。”
“他知道當年的真相?”周梓軒一驚,聲音跟着往上走,右手手指在桌面上不斷的敲動。
“你答應了嗎?”
“沒有。”
溫寧端起杯子喝下一口溫水,溫熱的水在口腔和咽喉中劃過,順帶一起帶走的還有剛纔騰然上升的驚和喜。
“和我們相比顧深手中或許有比我們掌握着更多關於當年車禍真相的證據。”
“可是他並不是一個好人,與虎謀皮無異於自尋的思路。”
整個糖果店目前現在沒有客人進來,只有店員,孩子們和周梓軒,溫寧放鬆身體依靠在椅背上。
雖然她嘴上說着再想想,但身爲好友周梓軒知道當年的車禍在溫寧心中是一個無論如何也繞不開還硌人的心結。
可勸他和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危險的人合作,周梓軒捫心自問他開不了這個口。
“媽媽。”
南南皺着眉頭,突然小跑到溫寧面前,整個小身子擠進媽媽的懷裏,牽起媽媽的手往自己心口初放。
“媽媽,我的心臟跳的好快。”
碰,碰,碰——
溫寧的手心放在南南的身上,能清晰的感受到南南過快的心跳。
甚至南南難受的緊緊皺起了雙眉,一張小臉都板起來。
溫寧顧不上別的,雙手抱起南南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扶着南南的後背,低下腦袋詢問南南:“寶貝,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南南搖頭,“只有心臟跳的特別快。”
“怎麼回事。”周梓軒聽見孩子的話也湊上前,仔細查看孩子的身體,可惜他不是專業的醫生,也沒有辦法憑藉肉眼看出點什麼。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周梓軒擔憂的問。
南南雙手環抱着媽媽的腰,整個身子窩進溫寧懷裏,再也沒剛纔出門的活潑。
溫寧不由得提起心,正準備開口,恰巧陸德明打來一通電話。
她原本不想接,但強烈不安的第六感讓她還是接起了這通電話。
“溫寧,老爺子快要不行了。”
“他要見你,你快回來老宅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