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沖虛對自己生出了懷疑,難道是他之前看錯了謝知秋?
謝知秋的臉也嚇白了,卻一片雲淡風輕地道:“貧道已將其度化。”
葉青蕪沒給他開靈眼,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抽出去的那一拂塵也是她之前交代的。
一切都靠演。
他的演技還不錯。
葉青蕪知道他是演的,但是其人看來,就是他好厲害:
快把沖虛掐死的兇靈,被他一拂塵就抽死了!
人羣裏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葉青蕪的嘴角抽了抽,她沒給謝知秋開靈眼,是怕這個慫貨看到後害怕。
果然,他什麼都看不到時,會發揮的更好。
太子的臉色再次一變,他原本覺得謝知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沒想到真有兩把刷子。
他的眸光轉深。
如此一下,謝知秋就不能再留了。
太子的眼裏有殺意迸出,他看向沖虛,沖虛會意,表示他會傾盡全力殺了謝知秋。
這一局比試完,謝知秋和沖虛都覺得有些累。
沖虛是方才招魂的時候拼盡了全力。
而謝知秋純粹是嚇的。
他們兩人都要求暫且休息,裴玉珩和太子都沒有異議,便讓他們休息一刻鐘。
沖虛一下來便走到太子的身邊道:“殿下,秦王尋來的這個道士道法很是精深,十分厲害。”
“他方才招上來的是是師兄紫陽真人的魂魄,方才他那一拂塵下去,竟就讓師兄魂飛魄散了。”
這事他再回想一遍,心裏也有些發虛。
太子想起之前紫陽真人對他說的話,他皺眉道:“你沒有看錯?”
沖虛嘆道:“師兄的魂魄我不可能看錯。”
“我只是沒有想到,他下手竟會如此之狠,竟讓師兄魂飛魄散了。”
太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問道:“鬥法你能贏得了他嗎?”
沖虛有些猶豫,來之前他自信滿滿,到了此時,他已經沒有那麼有信心了。
太子便看了他一眼後道:“本宮不管你有沒有信心,這一局你必須得贏。”
“你若輸了,就沒有價值了,可以去死了。”
沖虛心頭一凜:“太子殿下放心,貧道必定全力以赴!”
太子輕點了一下頭,這事他覺得敲打到這一步就夠了。
於是太子又給沖虛一根胡蘿蔔:“只要你這一次能贏,國師的位置就是你的。”
沖虛眼睛亮了起來:“多謝太子殿下!”
太子看到他的樣子,覺得一切都穩了。
他又想起之前謝知秋說他會吃屎的事,臉又沉了下來。
他不信他會吃屎,但是這件事情讓他十分膈應。
他決定等這次比試之後,他就弄死謝知秋。
而在弄死謝知秋之前,他要先讓謝知秋吃一堆的屎。
謝知秋走到葉青蕪面前的是時候,他的腿還在抖。
他輕聲問:“王妃,方才你召過來的那個兇靈是什麼東西?”
葉青蕪回答:“他不是東西,他是紫陽真人。”
謝知秋:“!!!!!”
葉青蕪還在那裏罵罵咧咧:“那狗東西那天我只來得及劈死他,沒來得讓他魂飛魄散。”
“就他做下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配再存在於人世間。”
道門的規矩多,平時都講究做事留一線,不主張趕盡殺絕。
但是對於那些窮兇極惡之輩,比如連續犯下大罪孽且毫不悔改之人,就會主張徹底消滅。
而葉青蕪在遵守道門規矩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擦邊高手。
她每次都着邊緣線,弄死所有她想要弄死的人,挫骨揚灰這事她不幹,她更喜歡讓人那些渣渣灰飛煙滅。
因為她覺得,挫骨揚灰這事沒用,灰飛煙滅才能從根源上解氣。
比如說今日讓紫陽真人灰飛煙滅,她就覺得挺解氣的。
謝知秋弱弱地道:“王妃說得是,只是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那個叫沖虛的道士好像挺厲害的樣子,我可能弄不過他。”
葉青蕪瞪了他一眼:“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管打不打得過,絕對不能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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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輸了,我就送你弄死紫陽真人的套餐。”
謝知秋:“!!!!!”
他立即道:“那我還是弄死他吧!”
葉青蕪誇他:“這就對了!你按我說的做,這一場我也包你贏。”
謝知秋聽到這話略安心一點。
時間一到,謝知秋和沖虛又回到了祭臺之上。
因着這一次兩人比拼的是符咒之術,這種術法怕誤傷到在場的貴人,衆人往旁邊挪了好一丈有餘。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兩人便正式比試。
裴玉珩問葉青蕪:“這一次謝知秋要怎麼贏沖虛?”
他雖然不懂道術,但是他也看得出來,沖虛的道術還不錯。
而謝知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兩人完全沒有可比性。
今日說白了,其實是葉青蕪藉着謝知秋的人在和沖虛比試。
裴玉珩之前就覺得他可能低估了葉青蕪的道術,如今就更加肯定他的猜測。
她之前說她只會三種道術,裴玉珩在心裏罵:“騙子!”
葉青蕪微笑:“我說了王爺也不懂,王爺就別問了,在旁看大戲好了。”
“這一場不但謝知秋包贏,太子還要吃屎。”
裴玉珩:“……”
他覺得自從上次葉青蕪喂太子吃過屎之後,她對喂太子吃屎這事就很執着。
他看向她:“別玩的太過火。”
葉青蕪掀眉:“王爺放心吧,我這人做事一向都極有分寸,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裴玉珩聽到這話“呵呵”了一聲,她有分寸?
這真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葉青蕪看到他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伸手挽着裴玉珩的胳膊道:“王爺,今日非常重要。”
“一會找準機會,我們讓太子放點血。”
裴玉珩眉心一跳,問:“要他的血做什麼?”
葉青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為王爺解咒做準備呀!”
“上次道觀的事情,我們算是打草驚蛇了。”
“紫陽真人死後,太子已經轉移了放咒術物品的地方。”
“我這幾日試着卜了幾次卦,也沒有結果。”
“我便琢磨着,我們不能這麼被動呀,得把這局盤活。”
裴玉珩問:“你想怎麼盤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