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侯府落魄,渣男跪求援手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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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早上醒來,嘴裏還嚼着半塊芝麻酥。她剛咬完最後一口,書詩就掀簾子進來。

“主子,顧言洲在府門外跪着。”

沈悅沒停下,嚥了嘴裏的東西才問:“帶刀了嗎?”

“沒有。就一個人,穿得破破爛爛的,臉上都是灰。”

沈悅點點頭,伸手拿桌上的桂花糕。

“他說走投無路了,想見您一面。”

“我不想見。”沈悅咬了一口糕,“他不是挺能耐的嗎?當初選蘇婉柔不要我,現在怎麼想起我來了?”

書詩眼神閃爍了一下,笑着說:“沒事,主子,就是商量下明天的菜單。”

沈悅瞥她一眼:“你撒謊的時候總愛搓手指。”

書詩趕緊把手背過去。

“門房說他哭得很慘,說侯府被削爵了,家產全抄,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沈悅冷笑一聲:“那關我什麼事?我又沒搶他家的東西。”

她把剩下的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

“你去趟庫房,拿十兩碎銀出來。”

書詩愣了下:“真給?”

“不是給他。”沈悅靠在軟榻上,“是打發叫花子。好聚好散,別讓他在這兒丟人現眼。”

書詩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後,王府大門外。

顧言洲跪在石階前,膝蓋都磨出血了。他擡頭看着緊閉的大門,聲音嘶啞。

“悅兒!我就見你一面!你說句話也好啊!”

沒人應他。

突然,大門開了一條縫。

書詩走出來,手裏捧着一個布包。

她走到顧言洲面前,把布包往地上一扔。

“主子說了,好聚好散,莫再糾纏。”

顧言洲愣住:“你就給我這個?”

“十兩銀子。”書詩冷冷地說,“夠你買幾頓飯,找個破廟睡幾天。”

顧言洲一把抓起布包,手抖得厲害。

“她……她就這麼狠心?我們三年夫妻,她一句體己話都不肯說?”

“你們三年?”書詩冷笑,“你娶她那天就在和蘇婉柔私會,成親三個月就把她的嫁妝轉到蘇家田莊去。你還好意思提夫妻情分?”

顧言洲臉色發白:“我……我當時是逼不得已……”

“誰逼你?”書詩打斷他,“是你自己貪權勢,嫌她爹倒臺,嫌她沒用。你現在落魄了,反倒來找她施捨?”

顧言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猛地站起來,想往門裏衝。

“讓我進去!我要當面跟她談!”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攔住他。

推搡中,他摔倒在地,頭磕在臺階上,血順着額角流下來。

他坐在地上喘氣,手裏還緊緊攥着那包銀子。

書詩站在高處看着他。

“滾吧。再敢靠近王府三步,打斷腿拖走。”

說完轉身進門,大門砰地關上。

街角茶樓裏,知意正端着一碗藥湯。

她看見全過程,放下碗就走了。

回府路上,她拐進巷子,塞了張紙條給一個小乞丐。

“盯住那個男人。看他去哪兒,見什麼人,一五一十報上來。”

小乞丐點頭跑了。

知意回到王府,直奔西廂。

墨情正在檢查今天送來的菜。

“有動靜?”墨情頭也不擡。

“顧言洲來了。”知意說,“被扔了十兩銀子趕走。”

墨情手一頓:“有毒嗎?”

“銀子是庫房拿的,乾淨。但他要是不死心,後面難說。”

墨情把一塊豆腐放進小碗,滴了幾滴藥水。

藥水變黑。

她皺眉:“這豆腐有問題。”

知意湊近看:“哪來的?”

“城南李記豆腐坊。”墨情收起碗,“這家以前不供王府。今天臨時換的。”

知意眼神冷了:“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買通廚子。”

兩人說話時,詩畫在賬房翻舊賬。

她盯着一頁記錄看了很久。

“去年冬,侯府從咱們酒坊訂了二十壇花雕。”詩畫對身邊小丫鬟說,“貨發出去了,但錢一直沒到賬。”

小丫鬟翻冊子:“說是押在路上被劫了。”

詩畫冷笑:“劫了?可我在戶部稅單上看到,這批酒最後賣到了忠勇伯府。”

“那……是顧言洲和忠勇伯聯手吞了咱們的錢?”

“現在不重要了。”詩畫合上賬本,“重要的是,他要是還想動歪腦筋,咱們得提前掐死。”

她起身往外走:“我去趟銀號,查最近有沒有大筆銀子進出打着‘舊侯府’名頭。”

四個丫鬟各自忙完,傍晚聚在偏廳。

書詩先開口:“顧言洲被轟走後,坐了半天才爬起來。後來往城南去了。”

知意接話:“我已經派人跟着。他身上就那十兩銀子,估計得住破廟。”

墨情說:“今天送來的豆腐有毒,換了供應商。我讓人盯着廚房,今晚加派巡夜。”

詩畫點頭:“我也查了,最近沒人用侯府名義走賬。但他要是想借沈家舊名頭借錢,得防着。”

書詩問:“要不要告訴主子?”

知意搖頭:“她不想見這個人。我們現在做的事,就是讓她繼續躺着吃點心。”

幾個人正說着,外面傳來腳步聲。

沈悅晃晃悠悠走過來,手裏拿着塊新蒸的棗泥糕。

“你們在這開會呢?”

四個人馬上站直。

“沒事,主子,就是商量下明天的菜單。”

沈悅瞥她一眼:“你撒謊的時候總愛搓手指。”

書詩趕緊把手背過去。

沈悅咬了口糕:“顧言洲來過了吧?”

四個人都不說話。

“我知道。”沈悅說,“門口吵成那樣,我耳朵又沒聾。”

她慢悠悠嚼完嘴裏的東西。

“他怎麼樣?”

知意小心答:“挺慘的。臉上有血,走路一瘸一拐。”

“活該。”沈悅說,“他害我的時候,想過自己會有今天嗎?”

詩畫忍不住問:“主子真的一點都不難過?”

沈悅看着她:“難過什麼?難過他沒錢花了?還是難過他睡不了牀了?”

“畢竟……曾經是夫妻。”

“那也是他不要的。”沈悅站起來,“我早就不欠他什麼了。他要跪,隨他跪去。但別想踩着我翻身。”

她說完轉身要走。

墨情追上一步:“主子,今晚的飯菜我都驗過了,安全。”

沈悅擺擺手:“行。你們也別太累,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是。”

沈悅走出幾步,又停下。

“對了,廚房新做的桂花糖藕,晚上多上一道。”

知意笑着應:“好嘞。”

沈悅走了。

四個丫鬟對視一眼。

知意低聲說:“我剛收到消息,顧言洲進了城南觀音廟,現在跟一羣乞丐搶地鋪。”

詩畫冷笑:“十兩銀子夠他撐幾天?”

墨情皺眉:“我怕他狗急跳牆。”

書詩握緊拳頭:“只要他敢動主子一根汗毛,我不讓他活着出京城。”

夜裏,沈悅躺在榻上啃核桃。

外頭風有點大,吹得窗紙嘩嘩響。

知意進來,輕聲說:“那人還在廟裏。今晚上只吃了半塊餿餅。”

沈悅嗯了聲:“知道了。”

她砸開一顆核桃,挑出完整的仁放進嘴裏。

“明天早上我想吃蔥油餅。”

知意應道:“好,我讓廚房早點準備。”

沈悅閉上眼:“你去睡吧。這兒不用守。”

知意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沈悅睜開眼,望着帳頂。

片刻後,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第二天一早,陽光照進屋子。

沈悅剛坐起來,就聽見外頭有人說:

“主子,知意回來了。”

“說吧。”沈悅接過毛巾擦臉。

“顧言洲天沒亮就出了廟。”知意走進來,“他去了城東驛站,打聽去西北的車馬。”

沈悅擦臉的手停了一下。

“他還想找靠山?”

“不止。”知意壓低聲音,“他問驛卒,最近有沒有從京裏往西北送密信的官差。”

沈悅冷笑:“想告發誰換功勞?”

“不清楚。但我讓人跟着他了。”

沈悅點點頭:“盯緊點。他要是敢寫信提我的名字,直接燒了。”

“明白。”

沈悅拿起梳子慢慢梳頭。

“他昨天吃了幾頓飯?”

知意一愣:“就一頓。半塊餅。”

沈悅哼了聲:“餓不死就行。”

她梳完頭,把梳子放下。

“今天吃什麼?”

“蔥油餅,配小米粥,還有您愛的糖藕。”

“行。”沈悅站起來,“讓他再多餓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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