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耳目通達,丫鬟再破危局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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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坐在軟榻上啃蘋果,咔哧咔哧地咬着。

她剛吃完早飯,手裏這個是廚房新送來的脆皮青果,一口下去汁水直冒。

書詩站在旁邊,低着頭不說話。

沈悅瞥她一眼:“你站這兒半天了,有事?”

書詩說:“知意回來了,在外頭等您示下。”

沈悅嗯了聲:“讓她進來。”

簾子一掀,知意快步走進來,臉上有點急。

“主子,顧言洲動了。”

“去哪兒了?”

“城東驛站。”知意說,“他問驛卒,最近有沒有從京裏往西北送密信的官差。”

沈悅嚼着果肉,慢慢嚥下去。

“就這?”

“不止。”知意壓低聲音,“他提了您的名字,說能提供前岳家機密,換一條活路。”

沈悅手一頓。

她把蘋果核放在小碟子裏,擦了擦手。

“他還想走通天路?”

“怕是想借舊姻攀關係。”知意說,“我聽驛卒說,他提了您的名字,說能提供前岳家機密,換一條活路。”

她靠回軟墊上,懶洋洋地問:“他想怎麼拿我當籌碼?”

“還沒寫信。”知意說,“但他已經在找門路搭官差的車,說是‘有要件呈報’。”

沈悅眯起眼:“查清楚沒有?他真敢拿我當籌碼?”

“詩畫在覈賬。”知意說,“看最近有沒有打着舊侯府名義走文書或銀號過賬。墨情也驗了驛站那邊送來的點心殘渣,發現有安神藥味,像是為了穩住驛卒用的。”

沈悅點點頭:“他們三個都在忙?”

“都在。”知意說,“詩畫剛回來報,戶部和銀號都沒走顧言洲的賬。墨情確認點心裏的藥是低價安神散,常人吃了昏睡半天。書詩安排人守在驛站出口,盯他下一步動作。”

沈悅摸了摸下巴:“他身邊還有錢?”

“就那十兩碎銀。”知意說,“一半已經花在破廟地鋪和餿餅上了。”

沈悅哼了一聲:“窮瘋了還敢打這種主意。”

她想了想,問:“秦淮那邊知道嗎?”

“還不知道。”知意說,“我們先來報您。要不要遞消息過去?”

沈悅沒立刻答。

她伸手又拿了個蘋果,咔哧咬了一口。

“遞。”

知意點頭:“我這就讓詩畫整理條陳,墨情封藥水信,書詩派小廝走暗線。”

沈悅邊嚼邊說:“別寫太細。就說有人打着王府關聯名義探軍務密道,意圖不明。”

知意應了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悅叫住她,“讓他多餓兩天再走。”

知意回頭:“明白。路上不會有人給他飯吃。”

她出去後,沈悅繼續啃蘋果。

半個時辰後,詩畫進來。

“賬查完了。”她說,“最近三日,沒有任何以‘舊侯府’或‘顧世子’名義進出的文書、銀票、貨單。他在京中已無信用可言。”

沈悅點頭:“那就不是衝錢來的。”

“是衝名。”詩畫說,“他想借您這層關係往上爬。”

沈悅笑出聲:“我現在是靖王妃,他拿我當跳板?他配嗎?”

詩畫沒說話,只低頭站着。

“墨情那邊呢?”

“藥水信封好了。”詩畫說,“用的是隱形墨,只有特定藥水能顯字。”小廝已經出發,走西角門出府,繞到靖王府外院茶攤交人。

沈悅嗯了聲:“行。你們都辛苦了。”

詩畫退下。

又過了一個時辰,書詩進來。

“知意剛傳話回來。”她說,“顧言洲果然想搭密報送信的官差車。被驛卒攔了,說他身份不明不能同行。”

沈悅挑眉:“然後呢?”

“他塞錢。”書詩說,“把剩下五兩銀子全掏出來,還脫了外袍抵價。驛卒沒收,反手報了巡防司。”

沈悅樂了:“活該。穿得破還裝闊?”

“巡防司的人來了,問他是誰。”書詩說,“他說他是前侯府世子,岳家是左相府。”

沈悅冷下臉:“他提我?”

“提了。”書詩說,“還說能提供左相舊部名單和私產流向。”

沈悅猛地坐直:“誰信這種鬼話?”

“沒人信。”書詩說,“巡防司頭領當場笑了,說左相倒臺時抄家清單全公開,哪有什麼私產?讓他滾蛋。”

沈悅鬆了口氣:“還算有點腦子。”

“但他不肯走。”書詩說,“賴在驛站門口,說一定要等到送信的官差。”

沈悅冷笑:“等吧。看他能等出個花來。”

她躺回去,拿起第三個蘋果。

“廚房新做的糖藕蒸好了嗎?”

“好了。”書詩說,“正溫着,等您用午膳時上。”

“行。”沈悅咬了一口,“讓他再餓一天。”

書詩應了聲,退出去。

傍晚,墨情進來。

“主子,有迴音了。”她說。

沈悅正在剝核桃。

“誰來的?”

“小廝帶回的話。”墨情說,“靖王收到信後,只說了句‘盯死他,若敢回頭,打斷腿扔進大牢’。”

沈悅擡頭:“然後呢?”

“兩名暗衛已出發。”墨情說,“僞裝成商隊護衛,會在顧言洲出城時‘護送’他一路。”

沈悅笑了:“護送?是押送吧。”

“差不多。”墨情說,“他們會確保他不出京畿範圍,也不許他接觸任何官差或驛站人員。”

沈悅點點頭:“挺好。省得我動手。”

她把核桃仁放進嘴裏,咔吧咔吧地嚼。

“他知道是誰在背後盯着他嗎?”

“不知道。”墨情說,“他只看到兩個陌生護衛跟着車馬走,以為是路過。”

沈悅笑出聲:“那他一定嚇死了。”

墨情頓了頓:“他還想寫信。”

“寫了?”

“寫了半張。”墨情說,“在驛站角落寫的,剛寫完‘岳家舊事’四個字,就被巡防司收走了紙。”

沈悅哼了一聲:“寫也沒用。沒人會拆那種信。”

她伸了個懶腰:“他現在在哪兒?”

“還在驛站外。”墨情說,“蹲牆角,身上只剩一件單衣。”

沈悅喝了口熱茶:“明早讓他走。”

“是。”墨情說,“我們會安排人看着他出城。”

她退下後,沈悅躺回軟榻。

夜風吹進來,她順手拉了拉披肩。

第二天一早,知意進來。

“主子,顧言洲啓程了。”她說,“天沒亮就被人趕出驛站,兩個護衛‘好心’讓他搭車。”

沈悅正在吃蔥油餅。

“他願意?”

“不願意也得願意。”知意說,“車伕說他凍得發抖,爬上車就縮在角落。”

沈悅咬了口餅:“有沒有人給他飯?”

“沒有。”知意說,“車上都是粗糧幹餅,沒人分他一口。他帶的水也喝完了。”

沈悅笑:“挺好。”

她喝了口小米粥,擦了擦嘴。

“他回頭看王府方向了嗎?”

“看了。”知意說,“出了城門還回頭張望,站了好一會兒。”

沈悅冷笑:“他還指望我心軟?”

“現在不可能了。”知意說,“他身無分文,又被暗衛盯着,連寫信都不敢。”

沈悅點點頭:“那就讓他走遠點。”

她放下碗,拿起新蒸的糖藕。

“中午加個棗泥糕。”

“好。”知意答應着,轉身要走。

“等等。”沈悅叫住她。

知意回頭。

沈悅夾起一塊糖藕,輕輕吹了吹。

“他要是再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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