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我……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
山貓眼神裏充滿了愧疚,忍着身體上的劇痛,將頭壓得低低的,似乎不敢直視姜虞的眼睛。
“你不用這樣,我又沒有生氣,我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是一個女孩……”
姜虞怎麼也沒有想到山貓居然是個女的,若不是來了月經,她都沒有發現……
“我也不知道自己身體會流血,宋姑娘,我該不會得了什麼急症?我是不是要死了……”
此刻,山貓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她喝下姜虞給的東西后,起初感受到一股暖流,讓身體渾身都十分舒服。
可沒過多久,肚子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像是被錘子一次又一次捶打着小腹位置,接着身下控制不住開始流血……
“啊?”
姜虞滿臉驚訝,她沒有想到山貓居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你不知道什麼是葵水了……”
山貓迷茫地搖了搖頭。
姜虞無奈一笑,不過轉念一想,山貓本來就失去了記憶,不記得這些常識也很正常。
“這個叫葵水,也叫月經,每個女孩到了一定年齡都會來的,而且大部分都會像你這樣,疼得死去活來,這叫痛經……
只要喫點止痛藥就好了,你放心,不是什麼急症,你也不會死……不過……”
姜虞欲言又止,山貓的年紀已經十八歲,雖然有小部分會推遲初次來月經的時間,但十八歲實在是太誇張了。
不過轉念一想,姜虞覺得很有可能是山貓在京城一直過着流浪乞討爲生的日子,連飯都喫不飽,身體營養自然也跟不上。
推遲時間也算合情合理,而這一次恰好喝了她給的營養液,一下子補好了身體的營養。
姜虞叮囑了山貓一些關於來葵水的應對措施。
轉眼很快,到了晚上。
姜虞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打着哈欠,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響動,只見窗戶傳來咚咚咚的聲響。
姜虞尋聲望去,發現窗戶那裏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宋姑娘……宋姑娘……”
站在窗戶的人輕聲呼喚着姜虞的名字,似乎不敢大聲說話。
姜虞聽出是夜曉塵的聲音,便下了軟榻,朝他走了過去。
“你怎麼回來?”
夜曉塵滿臉疑惑,很是不解,“宋姑娘,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聽到這話,姜虞警鈴大作,立馬意識到中計了。
“不好,中計了……你趕緊走……”
夜曉塵聽得一頭霧水,他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忍不住追問。
“宋姑娘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爲什麼會被關起來?”
“來不及解釋了,你趕緊走……”
姜虞一臉焦急地催促着夜曉塵趕緊離開,但很快她立馬改變了主意。
夜曉塵能不動聲色地闖進太后寢宮,顯然是有人故意放他進來的。
想到此,姜虞打消了讓夜曉塵離開的想法。
“算了,夜曉塵,你先幫我把門打開,我親自來會會這幕後黑手……”
“哦…我馬上去……”
說完,夜曉塵離開了窗戶,朝着門口走去,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劈斷了門鎖。
見房門打開,姜虞走去書榻,推了推睡熟的山貓。
她痛經疼了半個時辰,姜虞便給她用了止疼藥,因藥物的副作用,讓她困得厲害。
被姜虞推醒,一臉茫然地看着她,“宋姑娘,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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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神情嚴肅,“你好好呆在這裏,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要出來。”
見姜虞如此緊張的模樣,山貓也跟着擔憂起來,“宋姑娘,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姜虞搖了搖頭,“還不清楚……沒有我的話,你不能出這個房間,聽到沒有?”
山貓點點頭,“宋姑娘,你放心,我會老老實實待在這裏的。”
聽到這話,姜虞頓時鬆了一口氣,離開了寢宮,出了房門。
外面除了夜曉塵之外,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處處透着不同尋常之處。
自從被關進屋子裏後,趙妹兒每日都派人嚴防死守,生怕她跑了。
可現在門口連一個把守的人都沒有,姜虞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槍,謹慎地觀察着四周。
身後的房門半掩着,在微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風穿梭在牆院的縫隙裏,彷彿在低泣。
春日的夜風,雖然沒有冬天的寒風那般冰冷刺骨,但也帶着幾分清冷。
風輕輕吹拂過姜虞的髮梢,她擡頭看向高高的房檐,嘴角勾起淺笑。
“行了,別裝神弄鬼的。”
此話一出,房檐上有一處剛好被高大的樹遮擋住的地方,走出一道人影。
謝沉安站在房檐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姜虞,眉眼帶着隱藏不住的笑意。
“宋姑娘,好久不見……”
“打住……”
姜虞沒有接過話茬,毫不猶豫猶豫地打斷了謝沉安的話,“你先下來,仰着脖子跟你說話怪累的。”
謝沉安不怒反笑,輕功輕輕躍起,如同輕盈的羽毛從空中落下,穩穩地落在地面上,朝着姜虞走去。
站在姜虞身旁的夜曉塵,見謝沉安朝着姜虞走過來,如同護崽子似的老母雞一樣。
將姜虞護在身後,生怕謝沉安亂來。
看着突然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無奈地將他推開,“不用擋,他不至於殺了我……”
夜曉塵聽到這話,委屈巴巴地像一只小狗似的,退到姜虞身後,一臉幽怨地盯着謝沉安,那眼神彷彿是在打量着親犯領地的異類,對他充滿了戒備。
“說吧,費這麼大功夫,到底想做什麼?”
聽完姜虞的質問,謝沉安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和傷心,“宋姑娘,沒想到是你這樣想我……”
自從謝沉安聽聞姜虞被太后關起來後,他馬不停蹄地趕到皇宮,爲了不讓她誤解,所以才設計故意讓夜曉塵來救她。
他與趙妹兒交手過,十分清楚對方的手段,雖然自己利用過姜虞,但並不期待她就這樣死在別人手裏。
此刻,謝沉安深深地感受到了什麼叫,我自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看着謝沉安的表情,姜虞微微皺起眉頭,“你確定單純只是爲了救我?”
“我謝沉安雖然名聲不好,但我何苦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宋虞,我覺得你跟在謝沉舟身上太久了,對我有莫大的誤解……”
“得了吧,兩兄弟大哥不要說二哥,渾身都是心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