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讓他屍骨無存
容月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將白布重新蓋到楚懷洲身上,將他完全遮蓋了起來。
“沈大人,這位是……”她在試探。
“跟你沒關係。”沈言酌很是冷漠,“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死因是什麼。”
他不會讓楚懷洲那麼輕易死去,司檸也不會讓楚懷洲死。
所以問題出在哪裏!
容月抿着嘴脣,在心裏思考該如何說。
假死藥世間少有,她只給了司檸。司檸又給了這個男人。
或許她可以以此作為要挾,讓司檸離開沈言酌。
“別告訴我,你也診斷不出來!”見她許久不曾說話,沈言酌有些冷嘲。
容月掀眼瞥了沈言酌一眼,見他臉色陰沉的可怕,好像下一刻就會殺人。
心裏有些打怵。
“這位公子,死之前受了太多刑法,還被餵了藥。”
沈言酌面不改色,“說我不知道的。”
這些事他都知道,他現在就想知道,楚懷洲怎麼就死了。
容月咬了咬嘴皮,“他是因身子承受了太多才暴斃了。”
她說完心裏還有些慌張,生怕沈言酌察覺出不對勁來。
但想到這假死藥除了她和師傅知道以外,再無人知曉,便也放下心來了。
沈言酌微眯着眼審視容月,好半天一瞬不瞬,恨不得將她心頭看破。
容月強壯鎮定,她有把握無人知曉此事。
好一會,沈言酌才垂下了眼。
“下去。”他冷冷兩字。
“容姑娘這邊請。”隨風示意容月重新將眼睛矇住,帶着她離開了。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隨風去而復返。期間沈言酌一直坐在桌前不曾動。
“大人!怎麼辦!”隨風望了一眼楚懷洲的屍首,那雙眼深深皺了起來。
楚家大少爺可是大小姐的心頭愛,要是得知他死了,不得隨着去了。
估計又得好一番鬧騰。
沈言酌好半晌沒說話,楚懷洲死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唯一頭疼的是司檸。
“要不滿着大小姐,撐過今天就好,大小姐再找不到楚大少爺,只會以為是大人將人藏起來了。”隨風想了一會出主意道。
他知道現在大人的心裏很亂,一旦很大小姐扯上關係,大人就開始優柔寡斷,沒了主意。
沈言酌並沒有想那麼多,他只覺得,楚懷洲的死因,沒那麼簡單。
他審訊犯人這麼久以來,從沒有失手過。
沒有一個在中途承受不住死亡的。
他的吩咐隨風等人不敢不聽,他們下手都是慎之又慎。
楚懷洲,怕死的沒那麼簡單。
“昨晚那顆藥,可曾檢查過?”沈言酌還是懷疑司檸的那顆藥。
隨風凝滯住了,“那顆藥本要去檢查,後來大人不是吩咐,直接餵給楚大少爺,看結果……”
後面的話隨風沒有說全,就默默住了口。
那顆藥,他們並沒有檢查。
沈言酌嘆出一口氣,有些不耐煩。
隨風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大人更煩。
好一會,沈言酌站起身。
隨風等人身子躬更低了一些,“屬下將人拉出去悄悄埋了吧。”
“不用!”沈言酌冷漠回道。
隨風愣了一下,“那……”
人都死了,不埋就這樣放着嗎?沒兩天就屍變發臭了。
“就這樣放着,多放幾天。”沈言酌人已經走出房間了,聲音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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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洲不可能承受不住死亡,最大的問題就是那枚藥丸。
但他知道世上有一種假死藥,人吃了猶如死人一般什麼氣息都停了。
想知道那顆藥是不是假死藥,過幾天幾天知道了。
隨風等人面面相覷,眼底都是不理解。
回到院子,司檸躺下牀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沈言酌走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司檸歪頭問。
“你猜!”沈言酌掀袍入座牀邊,只意味深長笑着。
司檸莫名覺得毛骨悚然,有一種沈言酌發現一切的錯覺。
“沈大人日理萬機,一天要處理很多事,我如何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聽見這話,沈言酌脣邊的笑着更加明顯。
“我應該對大小姐說過,大小姐在我面前很不會撒謊。”
他掌心覆蓋在她側頰,指腹摩挲着。拿捏審視。
司檸心跳加速,遮掩在被褥下的手捏緊,努力讓自己不表露情緒。
“我應該也對沈大人說過,大人慣會疑神疑鬼。”她同樣的話回之。
“呵呵~”沈言酌笑出了聲,掬着她腦袋靠近自己,在她脣上啄了啄。
“我就是疑神疑鬼,所以你最好乖一點。”他打趣又警告之聲。
司檸打掉他的手,身子後仰靠在牀頭,“我不乖,沈大人又能如何。”
“教訓你!”他脫口而出。
司檸瞥了他一眼,沒再還嘴。
因為現在的沈言酌是真的能做出來,而且她也很想知道楚懷洲那邊怎麼樣了。
“所以沈大人剛剛去幹什麼了?”司檸再次追問。
“這麼想知道?”沈言酌笑着。
“關心關心沈大人,給沈大人出出主意。”沈言酌言語逗弄,司檸言語也在逗弄。
沈言酌看着她,“我呀,剛剛去殺了一個人。”
“誰!”司檸問。
“你知道是誰!”沈言酌故作神祕。
“我怎麼不知道我知道?”司檸盯着沈言酌的眼睛,想從他的反應裏看出自己的問題。
沈言酌無所謂的樣子,“楚懷洲!”
“你把他給殺了?”司檸驚呼。
沈言酌沒直面迴應,“他要是死了,我可不會大發善心把他給埋了,更不會費心費力拖去亂葬崗。”
他同樣盯着司檸的眼睛,在警告,更是在點醒。
司檸眼皮不自覺跳了一下,“那沈大人會如何做?”
“剁了喂狗!”他突然的冷聲。
司檸五指蜷了蜷,僅一瞬又釋懷。剁了喂狗也行。
反正她爭取過了,能帶走最好,不能帶走也就這樣吧。
沈言酌沒從司檸臉上窺探出着急的情緒,更沒有聽見她求情之話,心裏不禁起了疑心。
難不成是他太過疑神疑鬼了!
“或者一把火燒個乾淨,再不行從大夫那裏拿一瓶化屍水,讓他屍骨無存。”沈言酌繼續刺激司檸。
司檸越聽心裏越覺得舒服,要說折磨人,還得是沈言酌。
到這一刻她才後悔自己當初在作什麼,把人留在沈言酌這裏,不比她想的那些折磨人的招數強。
“嘖嘖!”司檸由衷地嘖嘴。
可能她就是心裏不甘心,想親自折磨楚懷洲吧。
她的反應讓沈言酌看不懂了,什麼意思。
“你不是愛他嗎?捨得我這麼折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