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和北北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生的,既然一開始就沒讓陸與舟知道,接下來溫寧也並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我知道。”
“他們不是你的孩子。”溫寧提醒。
陸與舟知道溫寧說這句話是想和他撇開關係,但他不在乎,“這不影響我給你孩子們的生活費,你一個人帶着他們三個不容易。”
他的這一句話讓溫寧有點錯愕。
明知道兩個孩子不是他的,陸與舟還堅持要給生活費。
這讓溫寧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坐在身側的這個男人。
自強出生在陸家說享受到的資源和教育以及金錢都是最好最多最頂尖的,向來只有別人捧着他奉承他的時候。
竟然也能說出他願意幫她撫養和其他男人生下來的兩個孩子。
難道說他做好了要給這兩個孩子當“繼父”的心思?
讓人意想不到。
女人的視線直白坦蕩,陸雨與舟也任由溫寧打量自己。
衆多的話語,最後在舌尖轉化成一句話,溫寧說:“南南是你的孩子,你可以隨時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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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與舟舌尖泛苦,“好。”
從民政局出來,兩人徹底結束了在法律意義上的夫妻關係。
回去時兩人在同坐一輛車心境和來時的路截然相反。
安靜和看不見的線存在在兩人之間。
痛苦和快樂是相對的。
別墅裏,張清豪橫的開了一排的紅酒,慶祝着他們獲得的勝利。
喝下一大口紅酒,張清身心暢快,“不枉我們謀劃了那麼多年忍氣吞聲吃了這麼多的苦,勝利的曙光終於出現在我們面前。”
“天睿集團董事會那邊,因爲研究所遭遇到的目的已經對陸與舟非常的不滿,相信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被從執行董事位置上趕下去。”
“我們現在手頭上已經超級到了百分之十的股票,到時候進入天睿集團的董事會簡直輕輕鬆鬆。”
“忍氣吞聲了這麼多年這一切都是我們應得的。”
雷林松不像張清那麼粗魯直接對瓶吹喝酒,右手輕輕搖晃着紅酒杯,細品紅酒的芬芳。
他的這一番動作落在張清眼裏就是惺惺作態。
他毫不客氣的開口刺了雷林松兩句:“男人嘛,事業有成是多正常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你在家裏忍氣吞聲了,那麼多年能不能有個好的結果。”
他們這一羣人表面上雖然和氣,但心底下對對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滿,也最是知道對方的痛處在哪裏。
雷林松表面是京城師範大學的老師,看起來倒是體面風光,但私底下還不是靠着鄭薇和當年溫家的幫助才能坐到今天教授這個位置上。
當然,因爲鄭薇癡迷李林松時時刻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這樣舉動讓雷林松不堪重負,心裏對鄭薇早有怨言。
見縫插針的和不少女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惡言相向,他們這一羣人經常上演的戲碼。
雷林松對張清提起鄭薇的名字,眉頭一緊,眉眼中流露出了厭惡。
在他剛評選爲副教授的那一年恰好被他的大姨子鄭鈺看到了他和別的女人一起,沒過兩天他的副教授職稱就被取消,讓他在學院裏鬧了好大一場笑話。
不用想自己知道是誰幹的。
雷林松因爲鄭鈺的這一番動作連帶着把鄭薇也恨上了。
如果不是鄭薇把他看得那麼緊,他也不會想說在外面透一透氣,認識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還被鄭鈺看了去。
這件事情過去了很久,因爲鄭鈺的去世,雷林松在鄭微薇面前的形象愈發的可靠,他說往東鄭薇絕對不敢往西。
更何況他和吳茜秋早已有了多年的感情。
所以張清的話落在雷林松耳中,也只是有一瞬間的厭惡。
論起婚姻關係,雷林松也是毫不客氣的捅破張清表面的得意,“怎麼我聽說藍心前一段時間還要和你鬧離婚,難道你們現在不打算離婚了?難怪你今天那麼高興。”
咚!
張清重重地將紅酒端放在桌上,笑而不語。
藍心當然要和他離婚,連去民政局預約離婚的日期都已經定下了。
兩個人以交鋒空氣中的喜悅蕩然無存,只有看不見的光影在彼此交鋒。
在這一圈裏唯一能置身事外的只有顧深一人。
他對兩人的婚姻關係並不想發表太多的意見也不想摻和。
現在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醫院那邊傳來消息,金麗萍的孩子沒了。”
除了他們三人還有一人知道他們對天睿集團的謀劃雖然不多,但也足夠讓他們惹上一身麻煩。
所以金麗萍她這個人必然不能。
張清不以爲意,“她沒有那個膽子和我們做的。”
爭辯金麗萍有沒有膽子顧深沒有興趣,但他只知道一個道理,“斬草除根。”
“呵。”張清冷哼。
他不情願,顧深有的是辦法讓他動,“藍心今天和別人換了班,現在這個點在醫院。”
“……嘖,麻煩。”
張清悶下一口紅酒起身大步離開別墅。
他不愛藍心,但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總不能在這時候放棄不是。
今天同事臨時有事找藍心換班,藍心答應了,在巡查過一遍兒科病房之後她特地繞了一圈來到了婦產科的病房。
透過病房門的透明玻璃塊,藍心看到了躺在病牀上的金麗萍,她雙眼無神呆呆的望着窗外,藍心手上翻看她的檢查單——孩子沒了之後病人有過一段時間的血流不止,現在的情況還不是很穩定,需要住院觀察。
目前金麗萍整體的狀況穩定下來,藍心沒有推門進去打擾她的休息,看過確定人現在沒有問題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你怎麼在這,出去!”
藍心回到科室,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張清,厲聲道。
張清動也沒動,“我來看看你。”
“不用你過來。”藍心看到眼前的男人心生煩躁,他們之間能說的只有一件事,“下星期五記得去民政局辦離婚。”
接連着一段時間沒見到人,難得他追來醫院還沒得到一個好臉色,張清脾氣也上來了,“你就這麼想和我離婚?這些年我難道沒給過你一分錢,把你們母子倆養的好好的嗎?你至於因爲一件小事對我上綱上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