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藍心被男人自以爲是的態度所氣笑。
相信結婚這麼多年以來,實則他們夫妻在一起的時間勉強只有兩年。
懷孕生子,包括孩子上學這一切大部分時間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承擔了。
她體諒他在外工作不容易,孩子的事情和家裏的事情都沒有讓他太操心,結果呢?結果等來了一個丈夫出軌的消息。
“你認爲沒有愧對過我們,你太自以爲是了。”
藍心譏諷,“你覺得拿錢養家就已經做出了非常多的貢獻。難道我沒有工作嗎?我今天矜矜業業工作了那麼多年,所有的工資一樣往家裏拿。”
“今天的事情角色調換,如果是我出軌了,你還會這麼輕飄飄的拿起又放下嗎?”
“豈有其理!你敢?”
張清拍桌而起,一張臉被氣的通紅。
他主動追在醫院道歉沒有得到了藍心的諒解就算了,竟然還被一個女人指着鼻子說了一通。
“呵。”張清的反應在蘭心的預料之中。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但偏偏張清就是個能接受自己背叛家庭卻不能容忍另一半有一絲不軌之心的人。
“你看你自己都不能接受,你又拿什麼來要求我接受你這些年在外面做的那些混賬事。”藍心雙手環胸,兩人一站一坐的身高差距,讓她居高臨下的俯視張清。
“好聚好散是我最後給你的體面。如果你不要我也不介意把這一件事情鬧大,就看你敢不敢了。”
其實通過這一件事情,她已經徹底看清了面前的男人並非善類。
更何況陸家研究所明明和宏遠公司之間有牽扯,天睿集團這麼大的一個企業也在這件事情上惹上了不少麻煩。
偏偏明面上了和宏遠聯繫最爲密切的張清卻在這件事情當中完美的保全自身,一點麻煩事都沒沾上,而是讓宏遠的另外一個法人去承擔了這件事情所有的責任。
他的背後一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關係。
“迂腐!”
“可笑!”
這下張清失去了體面,氣的渾身顫抖。
明明他在外面呼風喚雨,有的是女人前赴後繼的來討好他。
但是家裏這一個確實最能和他作對,每一次都能讓他覺得自己不堪的人。
“我們這一個階層的夫妻哪一對不是這樣的表面和諧,其實背地裏各有各的打算,你偏要在這個圈子裏追專一,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張清不理解藍心的想法,“我哪個不比外面的人好,我從來沒有把外面的女人帶到你面前來吧?錢和我手下的房產車子哪個不是留給你和兒子的?你還不滿足嗎?張口閉口就提離婚。”
說到這,張清愈發覺得自己做的比圈子裏的其他人更好更顧家,他試圖用感情牌來挽回藍心的決定,“我們這麼多年都一起過了,爲什麼偏要鬧到現在這一種境地呢?”
都說男人在低頭挽回一個女人的時候會下跪道歉發誓,藍心很慶幸張清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做不出來這些事。
因爲他說的那些話已經足夠讓她感受到噁心。
和自己的思想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人是沒有辦法對話的,藍心放棄了和張清溝通,“你出了那麼一大串,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沒有錯,我也不想和你爭辯,記得下週五去民政局離婚。”
“藍心!”
張清怒吼,瞪着雙眼。
由於近些年疏於鍛鍊的關係,張清再也不像二十多歲的時候那樣有着健碩的身體,現在的身形有一些微微發福,因爲他發怒的關係臉上的肉也跟着動了起來。
不堪入目。
藍心移開視線。
心中殘餘的那一絲不捨,因爲面前男人的醜陋作態而徹底掐滅。
上了一早上班的藍心,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浪費時間和張清在這扯些有的沒的。
她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不去看張清的模樣,“你不走,我走。”
說完,也不管張清是個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再怎麼不知廉恥,張清確是個死要面子的,打砸醫院辦公室的事情做不出來,不擔心辦公手機會遭到破壞,藍心走的乾脆利落。
徒留張清心口窩火,無處發泄。
單人病房內靜悄悄的,就連窗外也只有一棵落完樹葉只留光禿禿樹枝的大樹。
金麗萍覺得,這棵樹和她一樣,什麼都沒有了。
陸德明的去世給了她一個重大的打擊,孩子流產以後身體本來就不好,得知陸德明因病去世,金麗萍身下尚未好全的傷口更是流血不止。
她知道陸德明的死絕對和顧深他們三個人脫不了關係。
現在解決了陸德明又什麼時候會輪到她呢?金麗萍不知道,她生怕下一秒推門進來的就是來索她命的人。
張清就是這是鐵青這一張臉推門而入。
“你來幹什麼?”金麗萍站在門口黑着一張臉走進來的張清目露警惕,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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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開口帶刺,“聽說你流產了過來看看你。”
欣賞着金麗萍瞳孔裏絲毫沒有掩蓋的恐懼他憤怒的心情消失了一大半。
反正以前他這一副不知好歹的態度,金麗萍必然要回懟幾句過去好泄泄憤,但現在她不敢,陸德明去世了,她在陸家的地位很邊緣,她不敢硬碰硬。
金麗萍警惕的說:“現在你也看到了,你趕緊回去,我需要休息。”
“不着急,你一個人在這也是無聊,我來陪你聊聊天。”張清忽略金麗萍滿臉的抗拒,自顧自的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和金麗萍隔着一段距離。
他明擺着不會離開的樣子金麗萍也沒有辦法讓他趕出去只能提起所有的精神來應對張清,“你想說什麼?”
“聊聊我們之間的合作。”
快樂與否某種程度上需要別人的襯托,金麗萍現在的恐懼正好給張清的煩悶提供了一些快樂的因素,讓他不由得放鬆下來。
合作?
這兩個禁忌一樣的詞,讓金麗萍立馬繃起了神經她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
“我們之間什麼時候有合作過?”金麗萍故作不知。
“你很聰明。”張清看着金麗萍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