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暗線交織,侯府餘黨現形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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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剛睡醒,嘴裏還含着半塊瓜子仁。

她吐掉殼,翻了個身,枕頭有點歪。

“知意。”她喊。

知意掀簾進來,手裏捏着一張紙條。

“拿到了。”她說,“顧言洲的人昨晚摸進蘇府偏門,帶了封信出來。”

沈悅坐起來,拍了拍手。

“念。”

知意展開紙條:“靖王掌兵不利,可聯外營共舉事。下面有半個手印,像是顧言洲拇指蹭上去的。”

沈悅冷笑:“他還想鬧?”

詩畫站在門口接話:“不是鬧,是真動了心思。我破了他們暗語,這信是要發給西北一箇舊部千戶的。那人管着三百騎兵。”

沈悅點頭:“那可不是小事。”

她下牀趿鞋,走到桌邊打開檀木匣。

裏面躺着那盒毒胭脂。

她拿起來晃了晃,粉末沙沙響。

“送去給王爺。”她說。

墨情立刻上前:“我封蠟。”

她從袖裏掏出小銅盒,加熱蜂蠟,滴在信口,壓上暗紋印。

書詩接過信:“我去送。”

“走側門。”沈悅說,“別讓人看見是從咱們這兒出去的。”

書詩點頭,轉身走了。

沈悅回牀上繼續嗑瓜子。

半個時辰後,書詩回來。

她進門就說:“王爺收了信,沒多問。只讓我帶回一句話。”

沈悅擡頭:“啥?”

“昨夜風大,莫開窗。”

沈悅笑了:“他懂。”

她把瓜子殼吐進碗裏:“意思是今晚要動手?”

書詩:“應該是。”

沈悅躺下:“挺好。讓他折騰去。”

天黑前,知意又來報。

“顧言洲搬去了城南一家破客棧。說是廟改的,牆裂着縫,炕都塌了一角。”

沈悅問:“幾個人?”

“兩個老僕跟着,身上只剩幾兩碎銀。”

“他還寫信?”

“寫了。今早讓一個小廝去驛站遞東西,被巡防司攔了。沒查出啥,但人嚇跑了。”

沈悅哼一聲:“膽子倒是沒小。”

她翻身趴着,下巴擱在手臂上:“盯緊點。看他還找誰。”

知意應了,退下。

夜裏三更,沈悅正睡得沉。

外頭傳來腳步聲。

是知意回來了。

她輕手輕腳進來,站到牀邊。

沈悅睜眼:“怎麼了?”

“出事了。”知意壓低聲音,“有人闖進那客棧。”

沈悅坐起來:“誰?”

“蒙面人,四個。砸了門,搶了箱子,把顧言洲拖到院子裏。”

“打沒打?”

“打了。其中一個踹他膝蓋,說了一句話。”

“啥?”

“王爺讓你記得疼。”

沈悅嘴角一揚:“秦淮的人。”

知意點頭:“等他們走後,我去看了。文書全沒了,銀子也沒了。連換洗衣裳都被扒走了。”

沈悅笑出聲:“活該。”

她躺回去:“他人呢?”

“縮在雪地裏,喊救命沒人理。後來爬回屋,熬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知意再進來時,沈悅正在吃糖藕。

她嚥下一口,問:“走了?”

“走了。”知意說,“搭了個運菜的車,腿瘸着上的車,沒帶行李。”

沈悅夾起一塊藕:“挺好。”

她嚼着,甜味在嘴裏化開。

“以後京城不會再有他名字了。”

知意站在旁邊沒說話。

沈悅忽然問:“那兩個老僕呢?”

“一個凍病了,蹲在街角討飯。另一個不知去向。”

沈悅點點頭:“不管了。”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要睡個午覺。”

說完就脫鞋上牀。

蓋好被子,閉眼。

知意輕手輕腳走出去,帶上門。

屋裏安靜下來。

沈悅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

沒多久,呼吸均勻了。

窗外風吹着樹枝拍窗框。

一下,一下。

屋裏,沈悅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抓了抓牀頭的小布袋。

裏面裝着幾顆新炒的瓜子。

她沒睜眼,手指捏開一顆,放進嘴裏。

咔的一聲。

嚼了兩下,又睡死過去。

外面走廊,詩畫走過來。

“主子睡了?”她問知意。

知意點頭:“剛吃完糖藕就睡了。”

詩畫笑了笑:“她可真能心寬。”

墨情從藥房探頭:“護心丸我放桌上了,飯前記得叫她吃。”

書詩在院裏練新來的丫鬟:“擡手要穩!端盤子不是跳舞!”

一圈轉完,四人都散了。

日頭偏西。

屋裏,沈悅突然翻身坐起。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門口。

“誰?”

沒人應。

她下牀趿鞋,走到桌邊。

拿起那盒毒胭脂。

打開蓋子聞了聞。

沒什麼味道。

她合上,放回匣子裏。

咔噠一聲。

她盯着匣子看了兩秒。

轉身拉開抽屜,拿出一封信。

是前兩天蘇婉柔派人送來的請帖。

她撕成兩半,扔進廢紙簍。

然後爬上牀,鑽進被窩。

閉眼。

沒一會兒,鼾聲輕輕響起。

外頭天色漸暗。

廚房送來晚膳。

書詩擺好碗筷,看她還在睡,就沒叫。

墨情過來量了香爐灰燼厚度,添了半勺安神粉。

知意坐在廊下記賬。

詩畫覈對鋪子流水。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沈悅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枕頭底下。

摸到個硬殼本子。

她拿出來翻開。

是墨情給她做的飲食記錄。

昨天吃了芝麻卷、糖藕、桂花糕、燉乳鴿。

她滿意地點頭。

“今天吃啥?”她問進門的書詩。

“蓮子粥,配春捲和醬蘿蔔。”

沈悅皺眉:“春捲炸了嗎?”

“炸了。”

“換成蒸的。”她說,“油太大。”

書詩答應着出去。

沈悅坐起來伸懶腰。

知意進來:“顧言洲徹底出京了。商隊的人說他一路咳,沒人願意搭他第二程。”

沈悅點頭:“隨他去。”

她下牀洗臉。

水有點涼。

她哆嗦了一下。

“秦淮那邊有消息嗎?”她問。

“沒有。”知意說,“但從昨夜到現在,巡防司加了雙崗。東城門查得特別嚴。”

沈悅擦乾臉:“他知道我在等結果。”

她穿上外衣:“讓他忙他的。”

中午吃飯時,沈悅咬了一口春捲。

“嗯。”她說,“酥。”

她又夾一筷子蘿蔔:“脆。”

吃完,她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嗝。

“舒服。”

詩畫收拾碗筷:“您這兩天吃得比之前香。”

沈悅擺手:“我一直吃得香。”

她起身溜達兩圈,回屋躺下。

她摸出話本翻了兩頁,睏意襲來,眼皮直打架,便把書往臉上一蓋,呼呼睡去。

門外,知意和書詩低聲說話。

“她真是一點不擔心。”

“她不是不擔心。”書詩說,“她是知道有人會替她解決。”

屋裏,沈悅翻了個身。

話本滑下來。

她伸手撈了撈,沒撈着。

懶得撿。

閉眼繼續睡。

太陽照在腳背上,暖洋洋的。

她腳趾動了動。

縮進被子裏。

睡得更沉。

傍晚,秦淮來了。

他站在門外,沒進來。

書詩通報後,沈悅還在睡。

他轉身走了。

書詩追出來:“王爺不留飯?”

秦淮搖頭:“她吃得好,睡得香,就不打擾了。”

他上了馬車。

簾子落下。

車輪滾動。

書詩站在門口,看着馬車走遠。

回頭進屋。

沈悅剛好睜開眼。

“他來過?”她問。

“來了。”書詩說,“看你睡着,沒叫你。”

沈悅點頭:“讓他下次早點來。”

她坐起來撓頭:“我夢見他踹人了。”

書詩愣住:“真的?”

沈悅咧嘴一笑:“假的。”

她下牀趿鞋:“但我猜他真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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