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尋聲望去,只見謝沉舟笑盈盈的站在門口。
除了姜虞和謝靈汐之外,每個人對於謝沉舟的出現都感到十分意外和驚訝,臉上無不驚詫之色。
畢竟在她們的認知中,姜虞和謝沉舟甚至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誰也沒想到謝沉舟居然會爲了姜虞出頭……
衆人投來的目光,明顯讓謝沉舟感到困惑不已,“朕只是想找太后娘娘商議選秀一事,沒想到撲了個空,不過朕倒是好奇,什麼樣的案子能將太后和清河郡主困之一堂……”
說完,謝沉舟看向一旁哭得眼睛泛紅的謝靈汐,“聽聞姑姑難產失去了孩子,卻認爲是一個小小女子謀害,正巧,本宮已經命刑部驗屍了……姑姑,不想看看結果嗎?”
聽到這話,謝靈汐如臨大敵,她沒有想到謝千秋居然沒有托住謝沉舟。
連忙改了話風,“聖上千金之軀,爲國操勞,已是不已,後宮之事自有太后娘娘做主……”
說完,謝靈汐二話不說直接朝趙妹兒狠狠地磕看一個響頭,在空蕩的院子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擡起頭來時,額頭已是鮮血淋漓,順着額頭滑落在地,恐怖至極。
“求太后娘娘爲我做主……”
謝靈汐知道盡管有謝沉舟插手,只要她將趙妹兒拖下水,她就還有勝算……
畢竟謝沉舟和趙妹兒早已分庭抗禮,只要她加以挑撥,就能完成謝千秋一直以來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目標。
謝沉舟聽完,並沒有急得反駁謝靈汐的話,眼神充滿了擔憂,看向了一旁的趙妹兒。
“朕聽聞母后爲選秀一事操勞過度,染了嚴重的風寒,母后可要注重身體啊……不如就將此事就交由兒臣處理……”
趙妹兒聽到這話,顯然已經明白了謝沉舟的言外之意。
她知道謝沉舟有意將自己從此事中脫身,如此好意,她怎麼可能會拒絕。
順着謝沉舟故作痛苦的捂着額頭,“哎喲……沉舟說得是,近幾日爲選秀一事操勞,的確有些身心疲憊,此事交由沉舟全權處理,本宮好落得幾日清閒……”
說完,趙妹兒看向身旁的靜秋,“扶本宮回宮……”
靜秋知道謝靈汐的案子情況複雜,也不願摻合進這樣的案子中,所以並沒有勸慰趙妹兒。
連忙起身,攙扶着她離開。
趙妹兒走到謝沉舟面前時,如往常一般扮演起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
目光溫柔的伸手拍了拍謝沉舟的肩膀,一副意味深長的道:“沉舟果然長大了,都會爲本宮分憂了……”
聽到這話,謝沉舟微微俯下身,露出一臉笑意,如同往常一般扮演着孝順兒子,“兒臣能有今日,全託母后精心教養。”
看着謝沉舟與趙妹兒一唱一和,全部看在眼底的謝靈汐,氣得渾身顫抖,眼裏彷彿能噴出火一般。
“妹兒……”
大聲呼喚着趙妹兒的名字,企圖能喚回她僅存的一點點理智。
可惜趙妹兒只是假情假意的看了謝靈汐一眼,故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勸慰着謝沉舟道。
“你姑姑剛剛生產失去了孩子,切莫要委屈了她……”
“母后,不必擔憂,這是兒臣應該做的……”
聽到兩人這一番話,謝靈汐的心情如同坐上了過山車一般,直接墜落到谷底,發出悲痛的怒吼與掙扎。
“妹兒,你不能這樣對我……沒有我,那有現在的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趙妹兒直接無視謝靈汐的怒吼與掙扎,只是朝謝沉舟的態度,感到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沉舟,本宮很是看好你……”
說完,趙妹兒在靜秋的攙扶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偏殿,不帶一絲留戀。
看着趙妹兒匆匆離開身影,謝靈汐發出憤怒的怒吼,眼角滑過一滴充滿絕望的眼淚,目光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靈魂。
趙妹兒走後,謝靈汐嘴角劃過輕蔑自嘲的一絲笑意,她內心絕望的如同一頭困獸,麻木的看着衆人。
謝沉舟表情淡淡的注視着謝靈汐,眼底並沒有對她的處境感到一絲同情,反而有着報了血海深仇的痛快。
畢竟自己生身母親的悲劇,其中少不了謝靈汐的助力。
“既然母后已經將此事交由朕全權處理,姑姑,那就開始伸冤吧……”
說完,謝沉舟大搖大擺的在院子中央擺了一張椅子,自己則坐了上去,居高臨下的看着衆人。
姜虞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似乎沒有出手的打算,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站在一旁觀看着這一幕。
雖然她並不明白謝沉舟與謝靈汐之間,到底有着什麼樣的過節。
可是看謝沉舟的態度,明顯不是衝着給她伸冤來的,更像是給自己報仇。
既然與自己無關,姜虞十分樂意做一個看客,神情慵懶的站在一旁。
聽到謝沉舟這一番話,謝靈汐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目光冷冷的看向對方,徹底的撕破了臉皮。
“謝沉舟,如今我已經到了衆叛親離的地步,又何必對我假惺惺……”
“姑姑,你這番話說得,似乎對朕充滿了偏見,既然有冤那就要伸,朕自然要秉公處理,來人,將證據呈上來……”
謝沉舟的話音落下,一個穿着刑獄官袍的男子呈着一封卷宗,從門外走了進來。
“陛下,屬下已經將屍體勘驗,清河郡主的孩子並非難產而是,而是被人掐斷了脖子而亡……”
“哦?”
謝沉舟故作驚訝,目光充滿震驚之事,配合着刑部的話繼續說道。
“這可是謀殺,朕的皇宮居然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速速給朕將真相查清……”
“回陛下,真相已經查清……”
“哦~不愧是朕的愛卿,快將真相速速道來……”
“是……”
說完,刑部侍郎將目光看向一旁津津有味看戲的姜虞。
看着突然投過來的目光,姜虞明顯愣了一下,但並未做出驚訝之色,反而很是期待對方要說什麼。
刑部侍朗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纔將真相緩緩道來。
“回陛下,確實如清河郡主所說,郡主和宋姑娘發生了口角之爭,但郡主落於下風,氣憤拂袖離開,不料動了胎氣,導致郡主提前生產……
![]() |
![]() |
![]() |
不過微臣已經詢問過太后和穩婆,以及參與郡主生產的宮女,得知郡主次日丑時生下了一個女嬰,女嬰雖然生下來時奄奄一息,但得到太醫全力救治已經安然無恙,直到卯時傳來女嬰夭折的消息,而此時宋姑娘還在羣芳閣中,並未出現在郡主閨閣……”
聽完刑部侍郎一番講述,謝沉舟故作驚訝,下意識的捂住嘴巴,瞳孔微張,神情驚訝的看向謝靈汐。
“若按刑部所說,那女嬰亡故時,只有姑姑一個人在,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