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王府日常,主僕笑鬧生趣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9:22
A+ A- 關燈 聽書

次日清晨,沈悅被窗外雀鳴驚醒,迷迷糊糊伸手摸向枕頭底下的本子。

本子還在。

她抽出來翻了兩頁,是墨情記的飲食單。

芝麻卷、糖藕、燉乳鴿……昨天吃得不錯。

她把本子塞回去,坐起身,腳踩進軟鞋裏。

屋裏沒人。

她擡高聲音:“人呢?”

簾子一掀,知意探頭進來:“在呢。”

“都去哪兒了?”沈悅揉着眼角,“一個個靜悄悄的,跟守靈似的。”

知意笑了:“哪有。詩畫在賬房算鋪子流水,書詩在後院練新丫鬟,墨情在藥房配安神粉。”

沈悅哼了一聲:“忙得連話都不說了?前兩天還打牌呢,現在倒規矩起來了。”

知意走進來,手裏捏着一副紙牌:“您想打?”

“我不打。”沈悅靠回軟榻,“你們打。我看着。”

知意轉身就走:“我去叫人。”

沒一會兒,四個人全來了。

詩畫抱着賬本進來,眉間凝着愁雲:“綢緞莊差了三兩銀子,我得再算一遍。”

沈悅擺手:“放着。今天不談錢。”

詩畫坐下,賬本擱腿上。

書詩從外頭進來,袖子一甩:“誰輸誰請吃酥酪,三文錢一把,敢不敢?”

詩畫立刻擡頭:“你上次輸了多少?忘了?”

書詩咧嘴:“那是因為骰子有問題。”

墨情抿了口茶,輕聲說:“主子,安神粉添了新的,晚上燒半勺就行。”

沈悅指着她:“你也得看牌,不準走。”

墨情點頭:“我不賭,我就看。”

書詩拍桌:“開始!”

第一把,詩畫贏。

她笑出聲:“喲,運氣來了。”

第二把,書詩贏。

她伸手:“三文錢。”

詩畫掏錢,臉拉下來。

第三把,知意贏。

第四把,書詩又贏。

第五把,還是書詩。

詩畫瞪眼:“你是不是換了牌?”

書詩攤手:“我動都沒動。”

知意笑:“你就是手氣背。”

詩畫咬牙:“再來!”

一連五把,全輸。

她把手一拍:“不行,我得翻本。”

書詩翹起嘴角:“月錢帶了嗎?”

詩畫低頭翻荷包,倒出來幾個銅板。

不夠。

她擡頭看沈悅:“主子……借點?”

沈悅歪頭:“你還欠我上個月的胭脂錢沒還。”

詩畫急了:“那才二錢銀子!我現在要翻本,贏了全還您!”

沈悅慢悠悠抓了把櫻桃,塞嘴裏一個。

核吐地上。

“贏了還我?”她問。

“對!”詩畫點頭。

“輸了呢?”

“扣月錢行不行?”詩畫搓着手,“下個月發了我加倍還。”

沈悅笑了:“你上個月就說下個月加倍還。”

詩畫臉紅了。

知意在旁邊插嘴:“主子別借她,她上禮拜借我五文買瓜子,到現在沒還。”

詩畫瞪她:“你揭我短?”

知意笑嘻嘻:“事實。”

書詩趁機加碼:“再來一把大的,十文!誰不敢誰是狗。”

詩畫咬牙:“我敢!”

她轉頭求沈悅:“主子,給點?”

沈悅從袖子裏掏出一錠小銀角子,往桌上一扔。

“拿去。”

詩畫眼睛亮了:“謝謝主子!”

沈悅豎起一根手指:“聽着——贏了還我,輸了扣你三個月月錢。”

詩畫愣住:“三個月?!”

沈悅嚼着櫻桃:“嫌多?那現在還錢,牌局散了。”

詩畫咬牙:“……我賭!”

書詩搓手:“來來來,洗牌!”

墨情喝口茶,眼皮都沒擡。

但嘴角動了一下。

第一把,詩畫輸。

她臉色一白。

第二把,又輸。

手開始抖。

第三把,她盯着骰子,嘴裏唸叨:“六,六,六……”

開——三點。

全輸。

她癱在椅子上:“完了……三個月月錢沒了……”

書詩笑得拍腿:“哈哈哈!詩畫,你這手氣可以去廟裏拜菩薩了!”

知意也笑:“主子這銀子,賺得比鋪子還快。”

詩畫垂頭喪氣:“主子……能不能分期扣?”

沈悅把銅錢往桌上一拍:“規矩是你認的。錢也是你借的。現在反悔?”

詩畫啞口無言。

知意突然說:“等等。”

她伸手拿過骰子,翻了個面。

“這顆有點歪。”

她把骰子立在桌上,輕輕一推。

滾了幾圈,總是同一個點朝上。

詩畫跳起來:“你看!果然有問題!”

書詩急了:“不可能啊,我拿的時候還好好的。”

知意冷笑:“有人動過手。”

書詩急了:“不是我!我幹嘛害自己?萬一被人發現,我還當不當差了?”

墨情開口:“會不會是別人塞進去的?”

屋裏安靜了一瞬。

沈悅還在拋銅錢。

“查。”她說。

知意點頭:“我馬上去問庫房,這骰子是誰領的,經了誰的手。”

詩畫還不服:“主子,這局不算!重來!”

沈悅擺手:“不重來。”

詩畫急了:“可我錢都輸了!”

沈悅看着她:“你剛才不是說‘贏了還我,輸了扣月錢’嗎?”

詩畫低頭:“……我不該懷疑書詩。”

書詩哼一聲:“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知意把骰子收進袖子:“我去查清楚是誰換的,回頭再算。”

沈悅伸個懶腰:“行了,都散了吧。”

沒人動。

詩畫可憐巴巴看着她:“主子……真不讓我翻本了?”

沈悅瞪眼:“你還想賭?”

詩畫縮脖子:“就一把……小的。”

沈悅抄起果盤裏的櫻桃梗,往她腦門一彈。“啪”一聲。“滾去算賬!”她說,“再提賭字,扣半年月錢。”

詩畫捂頭:“哎喲!疼!”

知意笑出聲。

書詩收起牌:“下次玩牌,我自帶骰子。”

墨情站起身,茶喝完了。

她轉身走了。

四個人慢慢往外走。

詩畫走在最後,一步三回頭。

沈悅瞥她:“看什麼看?”

詩畫小聲:“我在想……主子兜裏還有沒有銀子……”

沈悅抄起瓜子殼就扔。

“出去!”

詩畫笑着跑出門。

外頭陽光正好。

走廊上傳來笑聲。

知意說:“詩畫,你下次借錢記得寫借條。”

詩畫喊:“那你先把我上回的瓜子錢劃了!”

書詩在後面追:“誰幫我作證?我可沒換骰子!”

墨情走在最後,腳步很輕。

她回頭看了一眼軟榻上的沈悅。

她眯着眼,太陽暖融融曬着腳背。

沈悅把銅錢往空中一拋。

接住。

又拋。

她轉身時銅錢從指縫滑落,在青磚地上滾出三圈。

窗外風吹進來,掀了掀簾子。

她沒動。

銅錢落進手心。

“叮”一聲。

她睜開眼,看向門口。

“誰?”

沒人應。

她坐起來,趿鞋下地。

走到桌邊,打開檀木匣。

毒胭脂還在。

她聞了聞。

沒味。

合上。

咔噠。

她轉身拉開抽屜,拿出一封信。

撕了。

扔進簍子。

爬上牀,鑽被窩。

閉眼。

沒一會兒,呼吸勻了。

外頭,知意坐在廊下記賬。

詩畫在算賬。

書詩在教新丫鬟端盤子。

墨情進了藥房。

日頭西斜,天空澄澈。

廚房送來晚膳。

書詩擺好碗筷,見她未醒便未催促。

日影西斜時,沈悅蹲在廊下看螞蟻搬家,書詩舉着酥酪過來:“主子,輸錢的人請客。”

墨情過來量香爐灰燼,添了半勺安神粉。

知意擡頭看天。

她低頭繼續寫:

“今日無事。主子午睡兩次,吃櫻桃六顆,瓜子半碟,未發脾氣。”

寫完,合上本子。

風吹紙頁。

她沒管。

屋裏,沈悅翻了個身。

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摸到牀頭小布袋。

抓了一把瓜子。

沒睜眼,捏開一顆。

咔。

嚼兩下。

嚥了。

又睡死過去。

書詩走過來,輕聲問:“還記嗎?主子今天吃了幾頓?”

知意擡頭:“三頓。早飯蓮子粥,午飯春捲蘿蔔,晚飯還沒吃。”

書詩點頭:“等她醒再熱。”

知意問:“明天呢?”

書詩說:“蒸餃,配醬菜,主子說油炸的少吃。”

知意記下。

墨情從藥房出來:“護心丸放桌上了。”

三人點頭。

沒人說話。

靜了一會兒。

知意忽然笑出聲。

書詩問:“笑啥?”

知意搖頭:“想起詩畫輸錢那樣子,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書詩也笑:“活該。誰讓她借錢賭。”

墨情難得開口:“她明兒肯定又借。”

三人對視一眼。

齊聲說:

“讓她借!”

兩日後知意回報:“骰子是被小滿誤收了油漬,倒未發現人為動手腳。”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