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除夕夜風波

發佈時間: 2026-02-10 09: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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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歡看着他俊朗英挺的臉,眸子裏的熱度如此明顯,耳尖一紅,便催促他快些入宮。

他自然知曉宮中宴席不能怠慢,只是當一顆心塞滿了眼前人,居然想時時刻刻跟她在一起。

但寒風刺骨,府門外又是風口,他便讓秋蘭撐着傘擋住風勢,轉身翻上馬背。

卿歡原地站了幾息等到他身影漸漸瞧不到,纔回了國公府。

既是除夕家宴,必要格外重視,卿歡按照嫡姐給的流程簿子,每一步都做得細緻妥帖。

菜品口味膳後糕點,誰能喫得酒,誰又喫不得,一一都按照各人喜好備好。

嫡姐似變了個人,深居簡出,甚至開始如老夫人一般,手腕上總是串着佛珠子。

人若是做了惡事便會忌憚神明,莫不是嫡姐開始悔悟,以後想要青燈禮佛?

無論是哪一種,只要以後大家相安無事,曹氏也不再爲難母親,那她便會試着放下從前。

遠處,冒出縷縷青煙,一個小丫頭從膳房東側出來,手裏捧着瓷盅。

之前戚夫人身子不好,每日都要喫湯藥,好似一直都是叫金枝的丫頭負責的,什麼時候換了個陌生的丫頭。

她正待上前去問,汀蘭深一腳淺一腳地過來。

“側夫人,姑娘問問,晚間能不能備上銀耳川貝羹?她嗓子不太舒服,我們小院又沒有廚房,就只能勞煩側夫人了。”

秋蘭還撐着傘擋廊下的風,覺得不快。

一碗銀耳羹都要麻煩側夫人,莫名其妙撿來國公府養女的身份就開始拿架子了。

“自然可以。”卿歡微笑。

她不與任何人爲難。

待至臨近戌時,戚修凜還未回來。

原本家宴是要等着宮宴結束,如此一家人聚在一塊,互送年禮,守歲,這一年也便過去了。

宴席開始時,卿歡便先奉上給兩位長輩的禮物,因着雙手有傷,無法將剩下的經文謄抄完,便特意去玉石鋪子買了塊上等的玉,讓人打磨成了精緻的鐲子。

戚夫人神情淡淡。

太夫人則滿臉喜色,招呼卿歡到跟前來。

卿歡打開匣子,準備遞給太夫人,便見着太夫人雙眼呆滯了下,繼而神情痛苦地閉上了眼,從嘴角溢出幾縷黑色的污血。

這變故來得突然,衆人懵了。

隨之便是驚叫。

徐靈君離得近,上前,一把推開了卿歡,去攙扶着太夫人。

卿歡被這一推,沒有防備,踉蹌地跌坐在了地上。

“側夫人,你沒事吧?”秋蘭衝過來,撐着她後背。

堂內混亂,人影交雜,杯碟被揮撒到了地上,淋淋漓漓地滿是湯汁。

卿歡顧不得疼痛,起身便讓人去喚了府醫,但因今晚是除夕,林執去陪伴父親,府上只有一位老大夫。

老大夫也算是資質深厚,用根銀針挑了帕子上的污血,便見着銀針瞬間黑到盡頭。

而污血中有明顯的異香。

“太夫人這是中了西域的一種叫做赤蠍砂的毒,此毒無色有淡淡的香氣,中毒者不會立即出現症狀,但三兩日之後毒入肌理纔會發作。”

卿歡一怔,“可有辦法祛毒?”

“有是有,只是太夫人要受苦了。”說着老大夫便先給太夫人餵了一粒解毒丸暫時壓制毒性,隨後讓人將太夫人擡到內室。

這膳堂內依舊人心惶惶,幾個丫鬟怯生生地站在堂外,探頭探腦。

戚夫人緩了過來,坐下去便想喝口水壓壓驚。

“不行,母親,萬一這茶水裏也有人下了毒……”她說得隱晦,但外人聽着,卻是另一番意思。

太夫人所中的赤蠍砂的毒,有人故意投之。

戚夫人一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擺在太夫人面前的藥碗。

原本這碗藥是該送到她面前,但那丫鬟卻慌里慌張的,擺錯了地方。

這才讓太夫人誤以爲是自己平日喫的。

發生這樣的事,卿歡自然要開始排查,這剩下的餐飯是喫不得了,只能喚了丫鬟僕從盡數收起來。

“徐側氏,你如此着急,可是想要遮掩什麼?”戚夫人那目光,幽冷了幾分,國公府是簪纓世家,她耳濡目染,身上也多了幾分威嚴。

卿歡心頭一頓,並無慌亂,“妾只是讓人收拾滿地狼藉……”

便是此時,蘇綺瑩猶豫着道,“母親,您的藥碗怎麼在祖母那邊,莫不是……有人一開始想對您下毒?”

徐靈君臉色微變,轉瞬又露出訝異神情,彷彿也很是震驚。

“這怎麼可能,婆母平日喫齋禮佛,從不會苛責下人,整個京都誰人不誇婆母有容人之度。”

這話說出來,便將矛頭直指到了卿歡的頭上。

府上的丫鬟僕從誰人不知,前些日子,老夫人在慈念堂對着棲雲院的側夫人發了火,更早些時候,還罰了側夫人跪。

但也不至於投毒吧?

卿歡察覺到了那些打量的視線,再後知後覺也能猜到這一遭是衝着她來的。

“婆母的藥,妾從未摻手,一直都是康嬤嬤命人煎熬的,如此惡劣之事,是該徹查清楚,免得府上人心惶惶。”她便吩咐秋蘭去將所有出入過膳房的丫鬟僕從,全部帶到了堂內。

卻不料,有個小丫鬟,一入內便抖如篩子,不等問話就不打自招。

“老夫人饒命,奴婢並非自願,是,是側夫人說,只要奴婢照做,便會把奴婢的賣身契還給奴婢!”

“側夫人還說,若不照做,奴婢的阿弟便會被賣給人牙子。”

這就是憑空捏造,將髒水往卿歡身上潑。

“徐側氏,你還有什麼話好狡辯?”戚夫人怒極,指着卿歡憤怒道,“我原以爲你只會狐妹宗權,沒想到你是如此蛇蠍心腸,歹毒至極!”

見着她被訓斥,徐靈君裝腔作勢地辯解,“婆母休要受這奴婢挑撥,卿歡雖是侯府庶出的女兒,又養在儋州多年沒什麼規矩,但這種事,她應該是沒那個膽量去做。”

哪裏是替她說話,分明是火上澆油。

卿歡眼神冷漠,只看向那丫鬟,“你說是我讓你投毒,可有證據,何時買的毒藥,在何處買,經誰的手,花銷多少?”

這一行問下來,那丫鬟已是額上冒汗,戰戰兢兢磕頭。

“奴婢有證據,都是奴婢的房內牀榻下壓着。”

不多時,戚夫人便讓人去搜了來,匣子裏裝着的單據,還有一份來自“卿歡”所寫的藥方。

卿歡皺眉,她從未寫過,但那上頭的字卻與她的分毫不差。

……

一個時辰前,戚修凜便準備提前離開宴席,但他方要起身,對面的四皇子便提着把寶劍,上了殿內。

“今歲大晉風調雨順,連戎狄也已歸順,來年必定國泰民安,兒臣特請爲諸位表演一段劍術。”

昌惠帝自然欣然同意。

四皇子卻將目光落在了席間的戚修凜身上,“宗權,早前見識過你馬背上的英姿,今日,可願在父皇母后面前,君臣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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