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毒胭再現,蘇女惡念復燃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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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還在睡。

外頭有腳步聲,很輕,卻停在了她房門口。

她沒睜眼,手往枕頭底下摸了摸,本子在。

她鬆了口氣,翻了個身。

簾子響了一下,墨情進來了。

她走到牀邊,聲音壓着:“主子。”

沈悅哼了一聲。

“又來了。”

沈悅睜眼了:“又來什麼?”

“胭脂。”墨情把手裏一個紅漆小盒放在桌上,“和上次一樣,聞不出味,但我試了藥絲,變黑了。”

沈悅坐起來:“誰送的?”

“說是您以前在左相府用過的老嬤嬤,從側門進來的,說是來看您,順便捎點東西。”

沈悅冷笑:“我那會兒的嬤嬤早散了,哪來的老熟人。”

墨情點頭:“書詩已經帶人去抓她了。知意說,讓她先喝茶。”

沈悅下地穿鞋:“茶里加點料?”

“一點點迷魂散,不傷人,話多。”

沈悅披上外衣:“走,去看看。”

兩人到偏廳,知意正坐在小凳上,面前是個穿灰布裙的老婆子,手裏捧着個空茶碗。

知意笑着:“嬤嬤喝得真乾淨。”

老婆子眼神有點飄:“好茶……真香……”

知意問:“你是誰派來的?”

老婆子嘴鬆了:“小姐……城南別院……等回信……”

“哪個小姐?”

“蘇……蘇家大小姐……”

“她讓你送胭脂?”

“是……她說王妃愛吃甜的,這胭脂加了蜜露,塗了脣更紅……”

知意回頭看了沈悅一眼。

沈悅冷笑:“她倒記得我口味。”

知意又問:“還有誰知道你來了?”

“沒人……就我一個人……小姐說不能走大門,要從西角門混進來……”

知意站起來,衝門外招手。

書詩帶着兩個粗使婆子進來,把老婆子架走了。

詩畫這時也到了,手裏拿着訪客簿。

她臉色不太好看:“查了,今天沒登記這個人。西角門守衛說有個老嬤嬤塞了兩文錢,說是給王妃送舊物,他們以為是真僕,就放了進來。”

沈悅皺眉:“能花錢買通守門的?”

詩畫點頭:“這人不是第一次來了。前兩天就有個賣花的婆子從那兒進過一次,說是您要的茉莉,結果您根本沒點。”

沈悅眯眼:“她們盯上咱們了。”

知意把胭脂盒拿過來:“這回證據齊了。毒是‘斷魂露’,和上次一樣,但濃度更高。送的人是蘇婉柔心腹,還知道繞開正門。她不是試探,是鐵了心要動手。”

沈悅盯着那盒子看。

上面雕着一朵梅花,很精緻。

她伸手摸了摸,冰涼。

她突然說:“我要去找秦淮。”

屋裏人都愣了。

知意問:“您親自去?”

“嗯。”沈悅把盒子揣進袖子,“這次我不讓你們查了。我不想再拆一次信,也不想再等她第三次送毒。”

詩畫急了:“可王爺最近忙軍務,您這時候去……”

“他要是不見我,我就站在門口等。”沈悅穿上外裳,“這事不能再拖。她敢派人進王府,下次就能讓人進我屋子。我不怕死,但我懶得天天防着這點陰招。”

墨情低聲說:“我陪您去。”

“不用。”沈悅擺手,“你們留下,盯緊府裏。尤其是廚房和我的臥房。誰不經登記進來的,直接扣下。”

知意想了想:“要不要留個活口?萬一她改主意跑路呢?”

沈悅冷笑:“她不會跑。她覺得我還傻乎乎躺着吃點心,不知道她乾的事。她越這麼想,越不會躲。”

她轉身往外走。

書詩追上來:“主子,要不讓奴婢跟您一起去?”

“不用。”沈悅頭也不回,“我自己去。”

靖王府正廳。

秦淮正在看一份兵報,眉頭皺着。

下人通報:“王妃來了。”

他擡頭,有點意外:“這麼早?”

沈悅走進來,袖子一抖,紅漆小盒“啪”地拍在桌上。

秦淮看着那盒子:“這是?”

“蘇婉柔送的胭脂。”沈悅站着沒坐,“第二次了。上次我讓你們查,這次我親自來告訴你——我不想忍了。”

秦淮翻開盒子,聞了聞。

沒味。

他擡頭看她:“你確定有毒?”

“墨情驗了,和上次一樣,‘斷魂露’。送的人招了,是蘇婉柔派的,從西角門混進來,還買通了守門的。”

秦淮眼神沉了:“她敢動我的府?”

沈悅點頭:“不止。她以為我還是那個隨便被欺負的沈悅。她覺得只要慢慢下毒,我就會像前世一樣,病死在牀上,沒人查。”

秦淮盯着她:“你以前吃過這虧?”

沈悅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盒子上,指尖輕輕劃過那朵梅花。

秦淮看懂了。

他合上盒子,放在一邊。

“你想怎麼辦?”

沈悅擡頭看他:“你得管。”

“我一直在管。”

“但這次我要你動手。”沈悅聲音不高,“不是暗查,不是等證據攢夠。她現在就在城南別院,等着我中招。我要你現在就去把她拎出來。”

秦淮看着她:“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她完了。”沈悅說得平靜,“她害我,還想害我身邊的人。我不記仇,但她總來煩我。我不想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是看有沒有人送毒。”

秦淮沉默幾秒。

他放下兵報,站起身。

“你說她藏在城南別院?”

“對。”

“有人證?”

“送胭脂的老婆子在我們手裏,招了。還有守門的也能對質。”

秦淮點頭:“好。”

他走到門口,對外面說:“備馬。”

沈悅沒動。

秦淮回頭看她:“你不回去?”

“我等結果。”沈悅坐下,“我不想再聽別人告訴我‘她被罰禁足三個月’這種廢話。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敢再來。”

秦淮看着她。

她坐着,手搭在膝蓋上,眼睛很亮。

不是生氣,也不是害怕。

就是累了。

他忽然明白她為什麼親自來。

這不是求他幫忙。

這是遞刀。

他接過兵報,隨手扔在桌上。

“坐這兒別動。”他說,“我去看看。”

沈悅點頭。

秦淮出門。

外面傳來馬蹄聲。

沈悅沒看,只是把手伸進袖子,摸了摸另一個小瓶子。

是墨情給的解毒丸。

她一直帶着。

她低頭看桌上的胭脂盒。

盒子開着,梅花朝上。

她伸手,把它合上了。

廳裏很靜。

銅爐燒着,煙一點點往上飄。

她坐着,沒動。

外頭陽光照進來一半,落在她腳邊。

她擡起腳,踩了踩那道光。

然後不動了。

秦淮站在臺階下,翻身上馬。

隨從問:“真要去?”

“去。”秦淮拉緊繮繩,“城南別院,蘇家私產,查。”

“要是她不在呢?”

“她在。”秦淮目光冷下來,“有人送信,她就等着迴音。現在音沒了,她只會等得更久。”

馬蹄聲起。

一行人出府。

沈悅在廳裏,聽見聲音遠了。

她沒擡頭。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停住。

她開口:“來人。”

一個小丫鬟進來:“在。”

“去廚房,讓他們蒸碗蛋羹。要嫩的,加點蝦仁。”

“是。”

丫鬟退下。

沈悅靠回椅子。

她看着門口。

光在地上挪了一寸。

她眨了眨眼。

沒說話。

外頭風響了一下。

她伸手,把胭脂盒往邊上推了推。

離自己遠了點。

她說:

“她總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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