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勐氣憤地板着張臉,渾身散發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
彷彿行走在家中一般自由,毫無一絲懼色,直接無視趙妹兒的存在,態度高傲地走向主座,挑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
把玩着手裏的佛珠,讓人看不出喜怒,趙勐並沒有說話,只是擡眼瞧了趙妹兒一眼。
趙妹兒被這一眼慌了神,滿臉堆起笑意,命靜秋端來好茶,親自端到趙勐面前,好聲好氣地詢問。
“哥哥,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趙勐冷哼一聲,“我讓你殺了製鹽術的背後之人,爲什麼現在還不動手,現在鹽價都已經威脅到生意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
聽到趙勐是因爲鹽價的事情而來,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因爲病情而來,趙妹兒一點兒也不擔憂。
嘴角揚起笑意,耐着心思與趙勐解釋着,“哥哥,你可是誤會我了……”
“誤會?”
趙勐眉頭輕挑,根本就不相信趙妹兒的話,反而陰陽怪氣地譏諷着,“如今妹兒是萬人之下的當今太后,整個天下都是你的,自然也不會把趙家放在眼裏。”
自從趙妹兒當了太后之後,趙勐好幾次提出要加重江南稅收,好用收上來的錢,在湖上蓋一座舉世無雙的府邸。
多次遭到趙妹兒的拒絕,趙勐心裏落下了埋怨。
趙妹兒聽出趙勐的言外之意,並沒有過多計較,只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對方。
趙勐聽完後,眉頭緊緊皺起,臉色似乎並不太相信,“她當真要與我們合作?”
趙妹兒點點頭,“姜虞此人才智超凡,絕非一般人,殺了的確可惜,但若能爲我們所用,必將受益無窮。”
“她當真有那麼聰慧?”
趙勐依舊抱着懷疑態度,畢竟他從別人嘴裏聽說的姜虞,與趙妹兒口中大相徑庭。
“若哥哥不嫌棄,我立馬將她傳召而來……”
聽到這話,趙勐點頭同意,“這個提議不錯,我倒是想瞧瞧能做出製鹽之術的丫頭,究竟是什麼貨色。”
話音落下,趙妹兒朝靜秋使了一個眼神。
靜秋心領神會,轉身離開了屋子,朝着姜虞居住的偏殿走去。
此刻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與此同時的姜虞正躺在偏殿的搖椅上,翹着二郎腿,手裏拿着一塊糕點,津津有味地喫着。
聽到門外的動靜,微微擡頭望去,只見靜秋帶着一幫宮女走了進來。
姜虞眉頭皺起,心裏叫囂着怎麼沒完沒了的來找自己。
靜秋冷着一張臉,見姜虞躺在椅子上,似乎沒打算起身和打招呼,故意提起嗓子,大聲咳嗽一聲……
咳咳咳……
姜虞彷彿沒聽見一般,直接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喫着手裏的糕點,似乎沒有搭理對方的興趣。
靜秋得到姜虞不是好惹的,沒有再故意咳嗽,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宋姑娘,太后娘娘有請。”
“又找我?”
一直沉默的姜虞總算是開了口,不過她還是不能理解,明明和趙妹兒已經談好了,現在又找上門來。
難道是反悔了?
想到此,姜虞從躺椅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殘渣,隨後纔看向靜秋。
“走吧……”
靜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着姜虞來到了趙妹兒的寢殿之中。
姜虞擡腳走進來,發現屋子裏多了一個陌生的男子。
看着與趙妹兒相似的外貌,年歲上相差很大,他的兩鬢斑白,一看就年過五旬。
且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一看就是好色之徒。
就在姜虞踏進門檻的那一刻,趙勐眼睛瞬間放亮,就像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發現了唯一的鮮花。
眼神流露着從未有過的貪婪和佔有,他看到姜虞的樣貌時,那一瞬間彷彿呼吸都停止了。
而姜虞和趙妹兒同樣感受到趙勐過於熾熱的眼神。
姜虞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種鴻門宴的感覺,不過她並不慌張和擔憂,眼底沒有流露出一絲害怕和恐懼。
而趙妹兒則表情淡淡,她知道趙勐私下有不可言說的癖好,在江南表面是建府邸,實則是想暗地裏建起自己的後宮。
不過她沒有想到趙勐一向看上的是豆蔻年華的少女,現在居然瞧上了姜虞這般年紀的女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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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福是禍,尤其趙勐直勾勾的眼神,趙妹兒臉色無比尷尬,假意咳嗽一聲,示意他不要太過分。
咳咳……
聽到趙妹兒的咳嗽聲,趙勐收起了過於熾熱的眼神,端着一副好爲人師的模樣,笑眯眯地盯着姜虞。
“不知太后找我,所爲何事……”
姜虞見屋子裏的兩人心思各異,並沒有直接挑破,而是假意當作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模樣。
“宋姑娘,本宮請你來是想起一件事,既然你答應與趙家合作,趙家也不能沒有誠意,本宮決定爲了舉辦一個冊封大典。”
“冊封大典?”
姜虞聽着就一頭霧水,她又不是什麼皇后或者皇帝,一個小小的縣主之位,何必舉辦冊封大典。
趙妹兒還未說完,就被一旁的趙勐迫不及待地搶過話頭,“沒錯沒錯,雖是冊封縣主,但宋姑娘能力斐然,冊封大典是宋姑娘應得的。”
“這位是……”
姜虞故意裝作不認識眼前的趙勐,她又不傻,一進屋子就感覺不對勁,現在莫名其妙還弄冊封大典,反常必有妖。
“這位是本宮的哥哥。”
聽到這話,姜虞故作驚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原來是定國公啊,想必定國公應該聽過我願意與趙家合作,這製鹽的經營權如數交由趙家打量,這算是我的投名狀。”
看着姜虞如此乖順的模樣,趙勐有些按捺不住,如此一個嬌軟的美人在跟前,想得心裏直髮癢,連她剛剛說些什麼都聽不清。
只一味的目光流轉在她的身上打量,嘴裏只會下意識地附和着,“宋姑娘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是個妙人~”
趙勐特意讀重了妙人這個詞,眼底的齷齪心思就差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