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雷霆出手,男主護妻顯威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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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坐在廳裏,手邊的胭脂盒已經被她推到桌角。

她沒再看它一眼。

外頭馬蹄聲早就沒了,風也停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剛才敲了兩下桌子,現在不敲了。

她開口:“來人。”

小丫鬟進來:“在。”

“廚房那碗蛋羹好了沒?”

“剛端上來,怕涼了,擱小爐上溫着。”

“拿進來。”

“是。”

小丫鬟出去又進來,把碗放在桌上。沈悅沒動勺,只看了眼。蛋羹顫巍巍的,蝦仁在上面。

她說:“換個新茶。”

旁邊老丫鬟一愣:“主子?”

“換個人倒。”她說,“叫書詩來。”

老丫鬟退下。

沒一會兒書詩來了,站門口:“主子找我?”

沈悅指了指西角門方向:“那邊門關了沒?”

“關了。我還讓兩個粗使婆子守着,沒您手令,誰也不能放進來。”

“好。”她說,“以後所有從側門送東西的,先攔住,查清楚底細再說。”

書詩點頭:“明白。”

沈悅這才拿起勺,舀了一小口蛋羹。嘴裏嘗着,心裏沒滋味。

她不是怕毒。

她並非畏懼毒物,只是煩透了這種暗中算計、躲躲藏藏的日子。

她放下勺:“秦淮走多久了?”

“快一個時辰了。”

沈悅嗯了一聲。

她不信他會不管。

但她也不信事情會這麼簡單就完。

正想着,外面腳步響,知意進來了。

她臉色有點緊:“出事了。”

沈悅擡眼:“說。”

“兵部連夜調了蘇家歷年賬本,御史臺今早彈劾蘇父,罪名三條——偷稅、瞞田、包庇逃役兵。皇上震怒,下旨徹查。”

沈悅沒動。

知意接着說:“更狠的是,摺子裏提了一句‘餘黨藏匿京郊’,直接點了蘇家別院。”

沈悅嘴角動了一下。

她明白了。

秦淮根本沒去抓人。

他直接掀了桌子。

她問:“蘇婉柔呢?”

“還沒動靜。但她爹被帶走協查,府裏亂成一團。”

沈悅點點頭:“讓她亂着。”

她終於把整碗蛋羹吃了。

吃完擦嘴,站起來:“我要回房歇會兒。”

書詩跟上:“要不要讓人守着?”

“不用。”她說,“現在沒人敢來。”

話音剛落,外頭又有人跑進來。

是個小廝,喘着氣:“王妃,蘇家來人了!送了封信!”

沈悅停下腳步:“哪來的?”

“正門登記進來的,說是蘇大小姐親筆。”

沈悅看向書詩。

書詩說:“這次守門的沒收錢,對方主動登記,還亮了通行牌。”

沈悅笑了下:“倒學會規矩了。”

她沒接信,只問:“人還在外面?”

“在廊下等着回話。”

沈悅走過去,在廳中站定。

小廝將信遞上,沈悅接過,並未拆開,只是用手指捏了捏,信很薄,想必不是求饒便是裝可憐。

她擡頭對墨情說:“拿火盆來。”

墨情一愣,馬上轉身去取。

銅火盆搬來,炭火燒得正旺。

沈悅拿着信,往火上一扔。

火苗“呼”地竄起來。

她看着信紙卷邊、發黑、燒成灰。

然後她說:“以後凡是蘇家送來的東西,不用看,直接燒。”

墨情應聲:“是。”

外面小廝嚇傻了,連滾帶爬跑了。

沈悅站在火盆前,臉被火光映紅一點,沒笑也沒生氣,只是扔了個廢紙。

她轉身欲走,知意低聲問道:“真不給秦淮留句話?”沈悅停步,說道:“你去告訴他,謝了。”知意應聲而去。

沈悅沿着遊廊往內院走。

路上遇見幾個小丫鬟,見了她都低頭行禮。

她沒理。

走到拐角,看見藥房窗開着。

墨情在裏面收拾瓶子。

她站了會兒,沒進去。

繼續往前。

風從迴廊穿過來,吹起她袖子一角。

她伸手按了按。

走到自己院子門口,擡腳跨過門檻。

屋裏安靜。

牀帳垂着。

她走過去,坐下。

枕頭底下還藏着那個小本子。

她拿出來,翻了一頁。

空白的。

她合上,放回去。

躺下,閉眼。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

是書詩的聲音:“主子睡了?”

墨情低答:“剛躺下。”

“別吵她。”書詩說,“讓她好好歇會。”

腳步遠了。

沈悅睜了會兒眼。

然後又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誰把茶杯放下了。

又像是一片葉子落在瓦上。

她沒動。

也沒睜眼。

但她的手,慢慢伸到枕下,摸到了本子。

握了一會兒。

又鬆開。

外面陽光斜進來,照在地毯上一塊。

她腳邊有一道影。

風吹進來,影子動了下。

她擡起腳,踩了踩那塊光。

然後不動了。

屋外,知意匆匆回來。

她站在院門口,對書詩說:“王爺回話了。”

書詩問:“說什麼?”

知意壓低聲音:“他說——‘知道了,剩下的交給我’。”

書詩鬆口氣:“總算……”

知意搖頭:“還不算完。我聽說戶部已經派人去查蘇家田產,北城幾個鋪子也被封了。”

書詩皺眉:“那她還能撐幾天?”

知意冷笑:“她現在連府門都不敢出。昨夜她娘哭暈了,太醫去了一趟,說是急症。”

兩人說話時,屋裏沈悅翻了個身。

背對着門。

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睡着了。

或者說,假裝睡着了。

可她的手指,在被角上輕輕劃了一下。

像在記一筆賬。

又像在等一個結果。

傍晚時候,天色暗下來。

廚房送來晚膳。

沈悅沒吃多少。

只喝了半碗粥。

飯後她坐在檐下,看天一點點黑。

書詩給她披了件外衣。

她問:“今天有沒有人再從西角門進來?”

“沒有。”書詩說,“我親自查了登記簿,全天進出十七人,全有記錄。”

沈悅點頭:“好。”

她擡頭看天。

星星出來了。

一顆,兩顆。

她說:“明天我想吃芝麻卷。”

書詩笑:“早備好了,早上剛蒸的。”

沈悅嗯了聲。

站起身,往屋裏走。

路過堂屋,看見桌上空了的蛋羹碗。

她停了一下。

說:“那個碗,洗了收起來吧。”

書詩應下。

她走進臥房,關門。

燈點亮了。

她坐到鏡前。

伸手解開發簪。

頭髮落下來。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很久。

然後吹滅燈。

黑暗裏,她躺在牀上。

聽見遠處打更。

一更。

她閉上眼。

外面風大了些。

窗櫺響了一下。

她沒睜眼。

但手又伸到了枕頭底下。

本子還在。

她摸了摸。

沒拿出來。

只是攥了一下。

然後鬆開。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

小丫鬟進來掃地。

發現門縫底下塞了張紙條。

她撿起來,交給書詩。

書詩打開一看,臉色變了。

紙上寫着:

“蘇婉柔昨夜想出城,被巡防司攔下,現已被軟禁家中。”

書詩看完,把紙條揉成團,扔進火盆。

火苗吞掉字跡。

她轉身走向沈悅的院子。

走到門口,聽見裏面傳來聲音。

沈悅在說話。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但也清晰。

她說:

“下次送信,別走正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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