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流未平,餘患悄然潛藏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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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坐在檐下,手裏捏着半塊桂花糕。陽光照在臉上,暖烘烘的。

她剛吃完一塊芝麻卷,又吃了半塊糕,覺得今天點心甜得剛好。書詩站在旁邊,輕聲說:“廚房新蒸的,您愛吃就多吃點。”

沈悅點點頭,沒說話。她把剩下的桂花糕放進嘴裏,慢慢嚼着。

知意從院子外快步走來,腳步有點急,到廊下才放慢。她朝書詩看了一眼。

書詩立刻明白了,上前一步,給沈悅披了件薄衫:“主子,風起了,彆着涼。”

沈悅嗯了一聲,這才擡眼:“有事?”

知意走近,壓低聲音:“昨夜有人在城南老茶館看見蘇家舊僕。他們用了以前的暗號,對上了。”

沈悅喝了口茶,沒急着問。

知意繼續說:“我讓人跟着,發現他去了西市一間廢宅。屋裏藏着幾本賬冊,還有名冊。”

詩畫一聽就皺眉:“蘇婉柔還敢動?不是被禁足了嗎?”

墨情站在一旁,聲音很穩:“禁足是表面。她要是真老實,就不會偷偷聯絡舊人。”

書詩看着沈悅:“要不要先派人去查那宅子?或者直接報官?”

沈悅沒答。她低頭看着手裏的茶杯,熱氣往上飄。

院子裏一片葉子被風吹着打轉,滾到她腳邊。

她看了會兒,才開口:“現在動手,只會嚇跑人。”

詩畫急了:“可她要是真在籌謀,咱們不防,萬一出事……”

沈悅打斷她:“她想動,就讓她動。”

她放下茶杯,擡頭看四個人:“你們聽好。那個廢宅,每天報我一次動靜。她的人可以進,可以出,我不攔。”

四人都安靜下來。

沈悅眼神沒變,語氣也沒重,但話說得很清楚:“但她的人,只要敢靠近王府一步——”

她頓了一下。

“你們知道怎麼辦。”

詩畫咬了下脣,點頭:“明白。”

知意立刻應聲:“我這就去安排人盯着。”

墨情問:“要不要換一批守夜的?西角門那邊人熟臉,容易被人摸清規律。”

沈悅說:“你看着辦。別換太多,別讓人看出我們在防什麼。”

墨情點頭記下。

書詩想了想:“巡防路線也得改。不能總走一條道,容易被盯上。”

沈悅說:“你來調。別太顯眼,就當是例行輪換。”

詩畫突然說:“蘇家以前的鋪子、莊子,我也得再查一遍。萬一她把東西藏在外面,咱們不知道。”

沈悅說:“你把三年內的流水都調出來。重點看那些突然關張或轉手的。”

詩畫應了。

知意轉身就要走。

沈悅叫住她:“採買藥材的事,照常做。你就說去抓幾味安神的藥。”

知意懂了:“借採藥的由頭,把人安進去。”

沈悅點頭:“別用生面孔。找咱們信得過的人,扮成藥童,在附近鋪子落腳。”

知意說:“我已經想好人選了。”

說完就快步走了。

詩畫也轉身去賬房。

墨情低聲說:“我再去配些香。夜裏值守的人,得保持清醒。”

沈悅說:“加點安神的,別讓他們太累。”

墨情點頭,也走了。

書詩最後留下:“主子還要什麼吩咐?”

沈悅搖頭:“沒有了。你去忙吧。”

書詩行了個禮,退下。

沈悅重新靠回軟榻,閉上眼。太陽還在曬,暖洋洋的。

她沒睡,手指在袖子裏輕輕劃了一下,是記賬的動作,又像打了個勾。

過了會兒,她睜開眼,喊:“書詩。”

書詩立刻進來:“主子?”

“今晚我想喝綠豆百合湯。”

“這就讓廚房準備。”

“嗯。”

書詩要走,沈悅又說:“桂花糕明天還蒸。”

“是,我讓他們多備點粉。”

“去吧。”

書詩退出去。

沈悅坐了一會兒,起身往屋裏走。路過迴廊時,看見墨情正從藥房出來,手裏拿着一個小布包。

“這是新配的香?”沈悅問。

“是。”墨情打開一角給她看,“顏色和以前一樣,燒起來沒人會注意。”

沈悅點頭:“別放在明處。分幾處藏,輪流點。”

“已經安排好了。”

“辛苦。”

墨情搖頭:“該做的。”

兩人分開。

沈悅回房,脫鞋上牀。她沒睡,翻了個身,面朝牆。

外面天還亮着。

她聽見書詩在院子裏低聲交代守衛:“西角門兩個時辰換一班,來回走動,別站死樁。”

接着是腳步聲遠去。

她閉上眼。

沒多久,知意回來了。

她沒進屋,在門外小聲跟書詩說話。

沈悅聽不清,但能猜到是在彙報安排。

又過了一會兒,詩畫也來了。

“主子。”她在門口輕喚。

沈悅睜眼:“進來。”

詩畫走進來,手裏拿着幾張紙:“我把蘇家近三年的賬目篩了一遍。有三間鋪子轉手太急,價錢也低,像是為了脫手。”

沈悅坐起來:“哪三間?”

“東市綢緞莊,北巷酒坊,還有南門那個舊貨鋪。”

“這三家,都查過接手的人嗎?”

“查了。表面是陌生人,但我讓人去問了街坊,有人說見過蘇家管事進出。”

沈悅冷笑:“裝模作樣。”

詩畫問:“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沈悅搖頭:“不急。等她自己跳出來。”

詩畫收起紙:“那我繼續盯着。”

“去吧。”

詩畫走後,沈悅躺下。

她沒睡着,腦子裏過着剛才的話。

蘇婉柔被禁足,不代表她認輸。

她還在動。

而且動得不小。

賬冊、名冊、舊僕……這不是報復,是想翻身。

沈悅不怕她動。

就怕她不動。

不動才是最難抓的。

現在她動了,就有跡可循。

她閉上眼,心想:你儘管動。

動得越多,錯得越快。

外面天色漸暗。

書詩進來點燈。

“主子餓不餓?綠豆湯快好了。”

沈悅說:“等會兒再喝。”

“好。”

書詩退出去。

沈悅翻了個身,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那個小本子。

還是空白。

她沒打開,又塞回去。

她知道,很快就會有字了。

她閉上眼,手指在被子上輕輕敲了兩下,似在倒數,又似在等戲開場。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外面有輕微響動。

是知意回來的聲音。

她沒睜眼。

但耳朵聽着。

知意和書詩在門口說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

然後是腳步聲走遠。

沈悅翻了個身,睜開眼。

窗外月光照進來一小片。

她沒看。

只是伸手摸了摸牀邊的茶杯。

涼了。

她沒叫人換。

就這麼躺着。

直到書詩進來輕聲說:“主子,湯好了,要現在喝嗎?”

沈悅說:“放那兒吧。”

“是。”

書詩把碗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沈悅沒動。

她聽着外面的動靜。

風颳了一下窗紙。

遠處傳來一聲明瓦落地的聲音。

她沒理。

又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書詩。”

書詩立刻進來:“主子?”

“明天早上,我想吃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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