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
雷林松皺眉,依稀認出面前身材發福,表情刻薄的女人身份。
周圍時不時有人經過,一男一女相面而立的場景,吸引了他們的目光,雷林松很不適,壓着聲音質問何翠翠:“每個月的錢都準時打給你,還出現在這做什麼?”
提起錢,何翠翠嘟囔:“一個月才幾百塊都不夠花的。”
當年她答應帶着秦雪純離開,不就是貪圖每個月能到手的那點錢嗎。
壞就壞在,能不幹活就有錢花的日子過的太舒心,她都忘記在秦雪純成年以後,雷林松每個月只會給幾百塊。
都不夠她在麻將桌上打一下午的。
“呵。”雷林松冷笑,他知道何翠翠想要錢,這麼些年他都準時打錢過去,就爲了買個清靜,何翠翠想坑他就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雷林松冷聲:“每個月我能給多少都是按當時說好的,你想反悔也行,記得把這些年的錢都換回來,隨你怎麼折騰。”
換?拿什麼換,錢早就輸完了。
知道自己不能從雷林松身上拿到錢,何翠翠咬牙切齒罵道:“你還真是鐵石心腸。”
但她沒有放棄任何一個能要到錢的機會。
他湊上前陰測測的說道:“秦雪純的身份你也不想被大家知道吧,我只是想要點錢,錢一到手我就走,要不然你就別怪我把這件事情捅出來了。”
貪得無厭。
雷林松滿臉厭惡。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他再也不是那個受制於溫家的人了。
他無所謂,“有本事你就說出去,否則就算你現在怎麼威脅我,我都不可能給你一分錢。”
當年他看中何翠翠不就是看出來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給點錢就能爲所欲爲的人。
要是何翠翠敢把這件事情捅出去,他還真就高看她兩眼。
突然遇到和翠翠這件事情並不足以讓雷林松有多大的驚歎,丟下兩句話以後雷林松徑直的越過何翠翠往前走。
何翠翠眼睜睜的看着男人離開自己。
雷林松的背影一如當年挺拔,甚至因爲這些年喫好喝好讓他身上多了一絲不可高攀的氣質。
而自己呢?
左邊商鋪整面的玻璃窗隱隱映照出一個身材發福本身上下透露着狼狽的女人倒影。
雲和泥的區別。
鋪天蓋地的不甘心吞噬者者何翠翠的理智,看着男人愈發走遠的身影,一股怒火毫無預兆的勇涌上何翠翠的心頭衝擊着她的理智。
“雷林松!”
何翠翠隨手抓起地上散落的板磚,向男人衝了過去。
如果不是有雷林松這麼一個有樣貌有地位的大學老師出現在她眼前,說不定她現在還能找個老實的男人過一輩子。
但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去死。”
多年來的怨氣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何翠翠用着前所未有的力氣狠狠的砸了雷林松——頭破血流。
尖叫聲,慌亂聲,以及警笛的標誌性聲音不多時先後充斥在這個小巷當中。
……
“請問是鄭薇女士嗎?”
“你的丈夫被人襲擊,現在陷入昏迷,正在手術室搶救,請您趕緊過來。”
鄭薇剛從檢驗中心走出來,接到了一通電話。
聽到是雷凌松被送進了醫院,整個人慌張的要命,所快速攔下一輛出租車趕往第一醫院。
她到醫院的時間正好雷林松被推出了搶救室滲入了重症病房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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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就這一件故意傷人的犯罪做了調查,將使我瞭解到的情況如實地告訴了受害人的家屬。
“從我們所瞭解到的情況來說,雷先生和何翠翠女士兩人發生了口頭上的爭執,在雷先生正準備離開案發現場的時候,何女士突然撿起磚頭毆打了雷先生的頭部。”
“據目擊證人所說,兩人的談話之中提到了一個名字,叫秦雪純,我們查到這位秦小姐是何女士的女兒。”
“我們瞭解到在多年前雷先生和何女士有過一段關係,不排除這位秦小姐是他們的女兒,但爲什麼會因爲秦小姐發生爭執,我們目前還沒有掌握到相關的證據和消息。”
“目前我們所瞭解到的情況就這麼多,如果家屬有什麼其他能聯想到的事情請隨時與我們聯繫,我們正全力跟進這宗案件。”
“…好,…我知道了。”
“謝謝警察同志們,你們辛苦了。”
鄭薇神情恍惚,艱難的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
“您客氣了,這是我們該做的。”
警察在初步調查案件的基本情況後離開了醫院。
重症病房外只有鄭薇一個人。
害怕,驚慌。
兩種情緒席捲着鄭薇的思緒。
她怕。
丈夫突然被人襲擊進了醫院檢查,又提及丈夫和另外一個女人有關係而且很可能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而且這個女兒她還認識。
鄭薇想哭想尖叫,但是他的喉嚨好像被人塞了溼棉花,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最後她狼狽的離開了醫院,在晚上敲響了溫寧家的門鈴。
“小姨,你怎麼在這個時候過來?”
溫寧開門見到小姨有點懵,但很快被小姨臉上的淚水吸引了注意力。
她趕緊讓人進屋子。
安心的環境讓鄭薇失聲痛哭,甚至哭到最後整個人因爲缺氧而變得呼吸急促。
“姨奶奶不哭不哭。”
南南從側邊擁抱住姨奶奶,軟聲軟氣勸說。
孩子稚嫩又充斥着關心的話,讓鄭薇更是情緒崩潰,她哭到乾嘔了兩聲才漸漸緩了過來。
慢慢開口和溫寧說着自己在醫院聽到的事情。
事情發生的着實突然,小姨這些年對雷林松的爲人看不清楚,突然的知道自己的丈夫背叛過自己的難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他也知道我最近這些年在小縣城裏沒有少和男人有過關係,但是一直沒有孩子也確實有疑點。
或許雪純的身份還有另外的可能。
溫寧每把他心中所想到的消息告訴小姨,輕輕抱着鄭薇,勸着:“這件事情是真是假還沒有個定論,小姨你先回房間休息我明天去多瞭解一些消息等有了確切的結果再和您說。”
等把小姨的情緒安慰好,夜已經深了。
溫寧撥通了幾個電話,拜託了一些事情纔去洗漱,準備睡覺。
等她從浴室出來看到手機彈出來早已設定好的鬧鐘,彈出來待辦消息——陸與舟明天出國。
頓了頓,溫寧定下鬧鐘,關燈休息。
……
“混賬。”
顧深一腳踹開了身側的椅子,帶有輪子的椅子受力直直的衝向了木門,咚了一下,發出很大的一聲。
張清看着他發瘋,臉色難看。
手上拿着陸與舟的照片張清若有其事地評價:“不愧是能把天睿帶上新一個高度的人,年紀輕的手段可不少。”
原本以爲陸德明死了,陸老爺子早就撒手人間在他們的操作之下穩進天睿集團的股東會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沒想到臨到頭還被一個臭小子擺了一道。
簡直是奇恥大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