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情報初探,二皇子黨露端倪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0:14
A+ A- 關燈 聽書

沈悅正躺在軟榻上啃一塊桂花糕,手指沾了糖渣,慢悠悠往嘴裏送。

知意從外頭快步進來,鞋底帶風。

她站在簾子邊上喘了口氣。

“主子。”

沈悅沒擡頭。“說。”

“福源行的人今早又動了。”

沈悅咬下最後一口,嚥下去才開口:“去哪兒了?”

“西市。”知意壓低聲音,“還是那間廢宅。這次不是銀子,是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的,穿的是平民衣裳,可走路姿勢有異於普通人。”

沈悅伸手拿茶杯,喝了一口。“你派人跟了?”

“老陳在貨郎隊裏盯着。”知意說,“他看見有人從後牆翻出去,往悅來客棧去了。”

沈悅放下杯子。“哪家客棧?”

“悅來。”知意說,“就在靖王府斜對面那條街。”

沈悅眯了下眼。

她把空碟子推到一邊。“武將府上最近有動靜嗎?”

“有。”知意往前半步,“我找了東街李家廚娘,她兒子前兩天發燒,是我讓墨情去瞧的。她欠我個人情,今晚跟我說,她家老爺這幾天晚上都不回後院,說是軍務緊急,在偏廳議事。可她偷偷聽見,底下人提了一句‘二爺的人要來點卯’。”

沈悅坐直了些。“二爺?”

“聽着像二皇子那邊的稱呼。”知意說,“我還打聽了,這兩天有好幾家武將府的馬伕都去過悅來客棧,不是送信就是取東西,但都不是正經差事。”

沈悅沒說話,低頭摳袖口的線頭。

過了一會兒,她問:“你能進客棧看看?”

“能。”知意說,“我扮成送炭的丫鬟,後院柴房有個縫,我今晚偷看了一眼。幾個人圍在桌邊,黑衣服,其中一個袖口露出半枚銅印,印面為鷹頭銜劍圖案。”

沈悅擡眼。“你看清了?”

“看清了。”知意點頭,“我沒敢多看,怕被發現。”

沈悅抓起桌上的小本子,翻了兩頁,空白的。

她合上本子。“這事不能只咱們知道。”

知意明白她的意思。“我去報秦淮那邊?”

“對。”沈悅說,“走花匠那條線。”

知意轉身就要走。

沈悅又叫住她。“等等。”

知意回頭。

“別一個人去。”沈悅說,“叫書詩安排兩個人在外頭接應。要是有人盯你,就甩掉,回來再說。”

“我知道。”知意說,“我不傻。”

沈悅哼了一聲。“你聰明,可命只有一條。”

知意嘴角動了動,沒說話,掀簾子走了。

沈悅重新躺回去,手搭在肚子上。

她盯着天花板,其實什麼也沒看。

外面天色暗下來,屋裏點起了燈。

過了兩個時辰,知意回來了,臉上有點白。

她進門扶着門框喘氣,沈悅見狀,坐了起來。

“怎麼了?”

“我按老法子,把紙條塞進梅花枝,交給花匠。”知意說,“他也照常走了。可我多留了個心眼,在巷口拐角蹲了半個時辰——花匠進了靖王府東角門,不到一刻鐘,一個黑衣人從側門出來,往北走了。”

沈悅問:“你跟了?”

“沒敢。”知意搖頭,“但我派了個小廝,裝作找狗,在東角門晃悠。果然,巡夜的暗衛出來了,跟他說了三句話就走了。”

沈悅問:“說什麼?”

“小廝記下了。”知意說,“原話是:‘繼續盯,勿近身,候令而動。’”

沈悅鬆了口氣。“他們收到了。”

“可我覺得不對勁。”知意皺眉,“那個花匠……以前每次送完花都會在門口歇腳喝茶,今天他一路低着頭,連茶都沒喝。”

沈悅眼神沉了沉。“被人換了?”

“說不定。”知意說,“也可能是嚇的。”

沈悅想了想。“明天開始,換條路傳消息。讓墨情配點薰香,你夾在香料裏,交給藥鋪的老劉。”

“明白。”知意說,“他還欠我們一個人情。”

沈悅點頭。“你今晚別再出門了。”

“可悅來客棧那邊……”

“明天再說。”沈悅打斷她,“你現在累得眼皮都在抖,再去一趟,摔了都沒人知道。”

知意想爭辯,張了張嘴,到底沒說。

她低頭搓了下手。“是有點累。”

沈悅從褥子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給,墨情新做的安神膏,抹太陽穴。”

知意接過,擰開聞了下。“有點苦。”

“苦才管用。”沈悅說,“去洗把臉,吃點熱的,然後睡覺。”

知意應了聲是,轉身要走。

沈悅又喊她。

“下次查這種事,先來問我。”沈悅說,“別自己扛。”

知意背對着她站了幾秒,才點頭。“好。”

她走出去,腳步比來時慢了一拍。

沈悅靠回軟榻,手裏捏着那個空瓷瓶。

她沒再動。

燈影晃了晃。

門外傳來腳步聲,輕,穩。

是書詩。

她進來,手裏拿着一份名單。“主子,今晚的守衛排班改了。西牆加了兩崗,都是自己人。”

沈悅嗯了聲。

書詩看了她一眼。“知意回來了?”

“剛走。”

“她臉色不好。”

“累的。”沈悅說,“讓她睡了。”

書詩站着沒動。“是不是出事了?”

沈悅擡頭。“你覺得呢?”

書詩聲音低了點。“她剛才經過廚房,手一直在抖。”

沈悅捏了捏眉心。“你明天盯緊她。別讓她半夜又溜出去。”

“我盯着。”書詩說,“可咱們真不動手?”

“現在動手,誰都不知道幕後是誰。”沈悅說,“等魚全浮上來,再收網。”

書詩明白了。“所以現在只是看着?”

“看着。”沈悅說,“記下每一個人,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書詩點頭。“那賬本我準備好了,三日一彙總,您過目。”

“放桌上吧。”沈悅說,“明早我要看。”

書詩把名單放在案上,轉身要走。

沈悅忽然問:“廚房還有沒有桂花糕?”

“有。”書詩說,“剛蒸的。”

“拿兩塊來。”沈悅說,“冷的也行。”

書詩應了聲,出去了。

沈悅閉上眼。

沒過多久,書詩端着個小碟回來。

沈悅睜開眼,拿起一塊就吃。

“主子。”書詩站着沒走。

“還有事?”

“知意剛才跟我說……”書詩頓了頓,“她說,今晚在客棧,聽見有人提‘兵糧轉運’四個字。”

沈悅咬着糕,沒咽。

她慢慢把剩下的半塊放回碟子。

“兵糧?”

“嗯。”書詩說,“她說那幾個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這兩個字聽得清楚。”

沈悅盯着那碟桂花糕看了很久。

最後她說:“告訴知意,明天別去西市。”

書詩愣了。“那怎麼辦?”

“換人。”沈悅說,“讓老陳繼續盯廢宅,你從布庫調個老實的小廝,裝成車伕,混進悅來客棧的運貨隊。”

“要記話?”

“記人。”沈悅說,“誰進出,幾點,穿什麼,帶不帶東西。別的不用管。”

書詩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她剛要走,沈悅又叫住她。

“書詩。”

“在。”

“讓墨情準備點止血粉,再熬些解毒湯備用。”

書詩眼神變了。“您覺得……會出事?”

沈悅沒回答。

她只是輕輕說:

“吃塊糕再走。”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