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冷眼相對
“真是不知道你以前那股勁去了哪。”楚懷茵嫌棄地瞪過司檸。
“我如今只身一人,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哪都去不了,只能依附國公府,在母親的庇護下生存。”司檸好不可憐。
一聽這話,楚懷茵好不得意。竹籃打水一場空,司檸費盡心思折騰了那麼久,最後還不是要依附他們國公府。
“我也不難為你,明日待你走後,我後面再出府。”楚懷茵道。
司檸想了想,“多些妹妹,有妹妹陪着去,我這提着的心,也可落下了。”
“誰讓你是我兄長娶的夫人。明日沈府前匯合。”
說完,楚懷茵提步去了。背影看着很是恣意,好像就要飛黃騰達。
司檸下頜微昂,冷冷瞥過那道身影,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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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昨夜未能休息好,歇着吧。”春桃伺候司檸更衣。
司檸褪去錦衣,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脣角止不住上揚。
“春桃,你看是不是大些了。”她笑着,帶着絲絲幸福。
“是,月份大了,小姐以後出行可就不方便了。”春桃走過去,攙扶她上了牀。
“明日一過,應當就能消停些了。”司檸撫摸着肚子。
一夜好夢,翌日天不亮,楚懷茵就讓丫鬟來催促司檸,該出發去沈府了。
望着外面才亮起的天,司檸無聲笑了笑。
這是有多迫不及待,許一夜未睡,就等着天亮。
“更衣!”司檸下牀。
很快穿戴整齊,司檸帶着春桃乘坐馬車前往沈府。他們的馬車剛拐過彎,楚懷茵也花枝招展的出門了,乘坐馬車跟在司檸後面。
“煩請通報,國公府大少奶奶求見。”春桃上前。
沈府門口的護衛看都不看春桃,壓根不搭理。
“煩請通報一聲。”春桃又說了一句,可護衛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
春桃皺眉,回眸看向身後的司檸。
司檸面色凝重,沈言酌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要避嫌,也不該如此絕情吧。
想到昨日在外面等了那麼久,今日的司檸不想再受那樣的滋味,提步上了臺階。
楚懷茵跟了過來,將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眼珠不免轉了轉。
沈言酌竟厭惡司檸至此,連面都不想與她相見。
她擡手順過自己的髮髻,笑銀銀地走下馬車。
沈大人這般,想來是因為司檸是人婦,他玩過後便膈應膩了,自然想都不想見。
但她不一樣,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且比沈府中的那些女人都要出色,沈言酌一定會對她另眼相待的。
想此,她身板挺的更直,無比得意,彷彿她已經是沈夫人了。
“站住!”
司檸不管不顧直接往沈府赭紅色大門前走去,護衛凌聲呵斥。
身後的春桃嚇一哆嗦,腳步下意識停下了。
再看司檸什麼反應都沒有,彷彿剛才護衛的呵斥她完全沒聽進去,徑直往前走去。
“站住,私闖沈府,楚大少奶奶,怕擔當不起。”護衛再次出聲。
本以為可呵斥住司檸,誰知道她依舊我行我素,目光堅定往大門前走去。
“站住,再進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護衛拔出刀來對着司檸。
“啊!”楚懷茵剛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春光嫵妹地走過來,嬌嗔話語還未出,就被拔刀的護衛嚇的後退好幾步。
一度躲到丫鬟身後去了,讓丫鬟替自己擋着。
丫鬟嚇的渾身都在哆嗦,那可是刀刃,誰不害怕。可身後之人是自己的小姐,她不敢反抗。
春桃也嚇得面色都白了,忙去拉司檸的身子,“小姐。”
司檸面不改色,擡手將春桃的手抹下去,示意她去馬車前等着。
“小姐。”春桃搖頭,讓司檸別去了。
沈大人要真的要做絕,小姐不是他們的對手。
司檸不管不顧,讓春桃去吧。視線對上那些護衛。
護衛握劍的手抖了抖,下意識往回縮了下。
“還請楚大少奶奶回去。”他們震懾。
司檸脣角輕揚,呵出冷冷一聲,繼續往前走去。
護衛驚了一下,腳步後退。
“再動我們就不客氣了。”護衛哪裏敢真的砍司檸,只是想嚇唬她,讓她感到害怕,可哪知女人慣不是個膽小的主。
司檸腳步不停,到了府門口。
擋在她眼前的護衛自覺地散到兩邊,手中長劍未收,依舊對着司檸。
“開門!”司檸冷冷兩字。
“還請大小姐見諒,爺吩咐了,不準大小姐踏進沈府半步。”護衛真的沒辦法了。
“那我只能硬闖了。”
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司檸話中意思,手中刀劍就被人奪了去。
“大小姐!”
司檸拿着刀劍,護衛嚇的大氣不敢出。
春桃也怔在了原地,緊張到不行。
生怕她家小姐意氣用事,拿自己的命威脅。
楚懷茵躲在丫鬟身後觀察着,驚歎司檸的魄力,旋即又覺得甚好。
先讓司檸衝在前面,她再乘虛而入。
“大小姐這是做什麼!”護衛全身防備着。
司檸什麼話都沒說,拿着刀劍對着沈府大門揮了過去。
“大小姐!”護衛眼睛都瞪大了。
就在刀劍快要砍在門上的那一刻,大門打開了。
開門的人是隨風,看見那揮來的刀劍眼底驚恐,旋即轉身躲閃去。
大門打開了,司檸這一劍自然揮空了。
她被閃了一下,很快站直身子,看着冷眼站在門那頭的沈言酌,莫名騰昇起了一股怒意。
狗東西,竟這般狠心絕情。
“爺!”護衛行禮。
沈言酌瞳眸一瞥,“若連自己的兵器都拿不好,這差事便不要做了。”
“大人息怒。”被奪了長劍的護衛趕忙上前,雙手舉起討要。
司檸將劍遞了過去,“是我強行拿的,不關他的事。”
護衛感激地叩了下頭,隨後退下去了。
沈言酌的視線,經過兩日,才又落在司檸身上。
“大清早來我沈府鬧事,楚少奶奶很閒!”他冷聲。
聽着他連稱呼都變了,司檸瞬間渾身發寒,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雙腿僵硬站在原地,木訥盯着那頭的沈言酌。
沈言酌目光依舊,並沒有因司檸的悲傷而流露出痛心不忍。
“我確實很閒,也很蠢,被一個爛人接連幾次誆騙。”司檸強行壓下酸澀。
沈言酌長睫輕掩,“什麼事,說。”他冷漠態度。
“司檸不會說話,沈大人消消氣。”楚懷茵見沈言酌出來了,也不害怕了,整理過身上的衣衫,笑銀銀小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