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姜虞簡直要被聞人燼這番說辭氣得發笑。她可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壓根兒不信世上會有鬼神這等虛無縹緲的東西。
一旁的謝沉安則沉默不語，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姜虞。
正巧姜虞擡起頭，不經意間與謝沉安目光交匯，她不禁開口問道：“殿下，您難道真覺得世上有鬼神存在？”
謝沉安表情凝重，緩緩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身爲穿越者，姜虞不願在這類事兒上跟別人多費脣舌，於是把目光重新投向聞人燼，說道：“講講吧！究竟是什麼鬼神之事，能把你一個大夫嚇成這樣。”
聞人燼瞅瞅姜虞，又瞧瞧謝沉安，神情滿是猶豫。他一時摸不透兩人救他的意圖，出於謹慎，還是小心地試探道：“要是我講了，你們殺人滅口可咋辦！”
姜虞沒直接回應，而是乾脆利落地抽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冷笑一聲道：“聞人燼，你覺得自己有跟我們談條件的資格嗎？”
脖子間傳來那股涼颼颼的觸感，聞人燼瞬間意識到姜虞可不是在嚇唬他。他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向謝沉安，眼中滿是求助之意。
然而，謝沉安對姜虞的舉動並無異議，似乎就這麼默認了。
權衡一番後，聞人燼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知曉的事兒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前段日子，太后派人把我綁了過去。剛開始，我還以爲我跟嫣然的事兒被發現了，結果沒想到，太后綁我是要我給她治病。”
“既然是請你治病，爲啥又要把你囚禁起來？”姜虞好奇地追問起來。
聽到這話，聞人燼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要是真的生病，那還好辦。我行醫這麼多年，啥疑難雜症沒見過，可太后得的那病，我壓根兒就沒見過……”
這話一出口，原本沉默着的謝沉安，趕忙追問道：“到底是什麼病症？”
“我覺得太后壓根兒就不是生病，而是……被鬼附上了身！”聞人燼刻意把聲音壓得極低，神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此話一出，謝沉安眼中滿是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懷疑聞人燼是不是在拿他們尋開心。
相較之下，姜虞倒是顯得格外淡定。她壓根兒不信趙妹兒被鬼附身這一套，反倒覺得趙妹兒可能患了人格分裂症。
不過，她正可以利用這事兒，將衆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趙妹兒身上，所以很樂意在背後添把火。於是，姜虞佯裝出一副極爲驚訝的樣子，向聞人燼追問道：“怎麼會呢？你該不會是爲了保命在胡編亂造吧？”
“我真沒瞎編！我行醫這麼多年，從未碰到過這麼離奇的症狀。太后的身體就好像住進了另一個靈魂，早些時候還能用藥物抑制那個‘人’的出現，可後來那‘人’露面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且似乎還想把太后的靈魂給抹除掉。這要不是鬼附身，還能是什麼呀！”
姜虞聽完聞人燼這番描述，意識到趙妹兒的副人格似乎有抹殺主人格的傾向，聽起來情況愈發嚴重了。
這時，謝沉安神情凝重地望向姜虞，不着痕跡地給她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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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擡手直接一巴掌，乾脆利落地把聞人燼拍暈了。
剛剛聞人燼瞧着兩人好像不太相信自己所言，正打算繼續解釋呢，冷不丁姜虞一巴掌拍在他後脖頸上。他眼前一黑，就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你怎麼直接把他打暈啦？”謝沉安沒料到姜虞下手如此果斷。
“難道不是你示意我把他打暈的嗎？”姜虞滿臉疑惑和不解。
瞧姜虞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謝沉安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他暈過去倒也省事，咱們接下來要商議的事，確實不能讓他聽見。”
“殿下，您該不會是打算藉着趙妹兒被鬼附身這事對她動手腳吧！”姜虞撲閃着大眼睛，目光緊緊鎖住謝沉安，追問道。
謝沉安也沒打算藏着掖着，點點頭坦然承認，“你就別裝了，你帶我去救聞人燼，想必早就察覺到趙妹兒有古怪了……”
姜虞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大白牙，還憨笑着撓了撓頭髮，“殿下真是聰慧過人吶……既然殿下已經有了主意，那我就先告退啦。”
說罷，姜虞見謝沉安已然入套，擡腳就想走人，哪成想，剛邁出一步就被謝沉安攔住了去路。
“怎麼，利用完我就想溜……”謝沉安雙眼直直地盯着姜虞，那眼神兇得彷彿要把她生吞了似的。
“哪能呢……”姜虞面不改色，鎮定自若地說道：“殿下，我該做的都做了。我還得回宮，提防趙妹兒再次對我不利，實在是分身乏術，很難再幫上殿下的忙啦。”
謝沉安壓根兒不信她這一套，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要是旁人這麼說，我興許還能信幾分。但宋姑娘聰慧過人，非尋常人可比，本宮自然不信宋姑娘沒有後續的打算。”
聽到這話，姜虞心裏一怔，沒料到謝沉安不像以前那般容易哄騙了，不過仔細想想，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殿下所言極是，我確實有一計，不僅能助殿下對付趙妹兒，甚至有機會一舉扳倒趙家，只是……”姜虞話說到這兒，故意停頓，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姜虞擡眸，直勾勾的與謝沉安對視着，“只是我怕殿下不願意用我這個計策。”
謝沉安聽聞此言，微微挑起眉頭，臉上滿是興致盎然的神情，“倘若真如你所說，本宮倒是很想聽聽，究竟是怎樣的計策。”
姜虞見狀，也不再繼續故弄玄虛，坦言道：“趙家勢力龐大，盤根錯節，就算扳倒了趙妹兒，說不定日後還會冒出另一個太后。殿下若是想要徹底剷除趙家，僅憑一己之力，那根本就行不通，所以得找個盟友。”
“盟友？什麼人？”謝沉安來了興致，話語裏透着滿滿的好奇。
“殿下可曾聽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話一說，謝沉安瞬間擰緊了眉頭，“你說的是那個人！”
姜虞點頭確認，“正是……此人便是殿下最好的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