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馬上來到了安婉郡主出嫁的這一天,只是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還是欽天監那邊算出來的日子出了問題,這一天,風雪交加。
謝懷夕帶着幾個妹妹,紛紛裹緊身上的披風,誰也無心說話,怕寒風直接灌嘴。
“這選的是什麼天氣?”好不容易被帶到會客室,這裏面倒是暖和很多,只是因為四處密封,場地也小,再加上各家的薰香不一致,有那一剎想要捂着鼻子,但禮教大家都忍了下來。
“離王妃來了,”謝懷夕才一出現,原本坐着閒聊的衆人,連忙站起來,恭敬的朝她行禮。
謝懷夕朝大家擺擺手,“今日大家都是客,隨意一點。”
她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裏,很快就被侍女引到主位。
看來主家也是很有自知之明,離王府只安排了一個主位。
跟過來的小姐,當然是被安排到隔壁那一羣未婚的小姑娘堆裏。
謝懷夕身邊都是幾個朝廷一品誥命,但都已年入花甲,看到謝懷夕那是一臉的慈愛。
拋開身份不說,這些以前都跟謝懷夕的孃家還有外祖家都有交情,也可以說是看着謝懷夕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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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夕坐下來就以晚輩之禮開始一一問好,一點也沒有擺王妃的架子。
“今日倒是熱鬧,就是天公不作美,”戶部的鄧老夫人看着外面飄飄揚揚的雪,捧着手中的暖爐,感嘆這日子真是沒選好,這天氣好好的躲在家裏避寒不好嗎?非要折騰她們這老骨頭。
“也難為這承恩伯府了,聽說天未亮就開始組織人沿路掃街,連幾個公子都出門了,”說這話的工部孫夫人搖搖頭,“這些年,他們到底遣散了多少人?據說還找相熟的幾家借了人。”
“這也是沒辦法,承恩伯已經早幾日就把莊子上的人召集回來,但誰知道會碰到這惡劣的天氣。
希望今日一切都如常吧,就不知今日那郡主是着何喜裝。”
“那當然是要入鄉隨俗……”
謝懷夕聽着這些八卦,時不時的搭幾句,感覺這不像來參加婚禮,而像是一個茶話會。
喝了會茶,又吃了一點點心,前面就來人說新娘迎接回來了。
衆人這才紛紛起身迎出去,畢竟是兩國聯姻,她們也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看着被兩個丫頭託着的新娘,衆人相互交接一個眼神,這就有意思了。
一直跟在隊伍中間的羅薩特一臉的陰沉,幸好他早有防備,郡主居然還想在今日逃婚。
只要過了今日,隨便她去折騰,但是今日她必須老老實實的嫁過去。
雅麗求助的看向羅大人,給郡主下藥,羅大人倒是後面可以甩手不管,可是她們這些陪嫁丫頭,恐怕真正的苦頭在後面。
羅薩特根本就沒往他們這裏看一眼,拱手跟着一旁的官員打招呼,反正已經給了藥,安婉郡主沒有能力再跑,他就要想辦法借這個機會多擴展人脈,以後也能讓一些人幫他們說幾句好話。
今天先混個臉熟,以後再慢慢的發展。
“雅麗姐,怎麼辦?”一旁的小丫頭聲音帶着顫抖,郡主肯定不會饒過她們。
“這有什麼辦法,這是羅大人吩咐了,咱們哪裏敢反抗?”雅麗知道郡主現在沒有徹底昏迷,只不過是四肢無力,“為了咱們的家人,不管是郡主還是咱們都沒有選擇。”
沒有失去意識的安婉聽清楚了,雅麗這是在告訴自己,不只是她們沒得選,就連自己,如果繼續一意孤行,那她在家鄉的那些親人也會受牽連。
心中暗恨,這羅薩特簡直就不近人情,自己沒有能力,不能幫她爭取也就算了,還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同時心裏也明白,她跑了又能如何?
到時候家回不去,甚至真如雅麗所說,家人會跟着遭殃。
心中涌起一陣悲哀,她以前以為自己是大汗親封的郡主,代表着是整個東剎國,沒想到到這,卻什麼也不是。
嫁了這麼一個沒落家族的次子,還是個最沒用的,這叫她怎麼甘心?
她心目中的夫君,應該就像蕭景天那樣頂天立地,而且她都降尊,不跟那謝氏爭正妻之位,上朝皇帝也不肯成全。
她現在像個提線木偶,被攙扶着行完所有的禮,她也知道自己現在什麼狀態,那些細小的說話聲,肯定都在嘲笑自己。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屈辱,早晚有一天,她要這些人好看。
隨着一聲送入洞房,總算離開那令她窒息的地方,她不知道轉了多少彎,才被放平到牀榻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葉子辰一到新房,總算是找到開口說話的機會,冷着臉問道,“安婉郡主,這是得了什麼急症嗎?”
“回稟郡馬爺……”
“閉嘴,”葉子辰冷眼掃過去,“叫我三公子,按我們這邊的規矩,你們得入鄉隨俗,以後在這府上沒有什麼郡主,只有三少夫人。”
果然是蠻夷之邦,這點禮數都不懂,他又不是入贅,而且不過是一個番邦郡主,還妄想壓自己一頭,簡直就豈有此理!
“可在我們那邊…~”
“別忘了,這是陛下賜婚,我伯府娶親,以後再犯此錯誤,別怪家規處置。”
葉子辰一臉嫌惡看向倒在榻上的安婉郡主,“既然你們三少夫人身體不適,那就好好伺候着。”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雅麗快一步攔住,“郡……,三公子,今夜是您跟郡主的新婚之夜。”
“就她現在這模樣,你們還是先照顧好吧。”葉子辰說完,就繞過雅麗,直接離開,今日所受到的羞辱,他葉子辰記下來。
謝懷夕等到新娘子被送入洞房,他們這些人就被安排入席,只是這麼多酒面,每道菜一到桌子上就已經生冷了,大家也不過是裝裝樣子,可以說,每盤菜都完好無缺的又端下去。
“可惜看不到今夜的大戲,”從伯府出來,大家倒沒有那麼想要散場,都看出來安婉郡主那邊有異常,還是第一次看到新娘子是這麼被攙扶着拜完堂,真不愧是蠻夷小國,做事就這麼粗糙。
“這有何難的?咱們派人盯着,消息雖遲,但總能知道。”
“好主意,還得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