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喜喫酸的(夫妻並肩治疫)

發佈時間: 2026-02-10 09: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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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戚修凜的安排,一個時辰後,卿歡這邊已經坐在了馬車上。

所行途中,她掀開簾子,看到城中忽然大變樣。

城中寂靜,街巷兩邊不少鋪面關了門,偶有幾家便是開門做生意,也是稀稀落落的幾個客人。

卿歡日前出來採買東西,與路口一家賣醬香餅的老婆婆說過話,如今那老婆婆也不在。

她心緒不寧,便知北境城內是發生什麼事了。

鐵衣騎馬隨行,到了前頭的城門處,卻看到不少百姓堵在門口,大多是老幼沒什麼勞作力的。

“求求軍爺,讓我進去照顧我兒子吧,我還有一口氣,喫得不多,就算不喫也沒關係。”

“求軍爺開恩。”

年長者跪下,不斷磕頭。

守城的將士遵從上頭的令,原本是守着城門不許城內百姓私自外出,以免將病情帶出去,但這件事,沒幾人知曉。

如今看這架勢,是已經傳出去了?

鐵衣板着臉,“還愣着幹什麼,把人帶下去,是要鬧的人心惶惶?”

卿歡心頭一跳,掀開簾子時,她面上已戴了紗巾。

“鐵侍衛,城內是起了疫症?不要瞞着我,晨起那個莫名死去的孩子,還有世子要在此時送我們出城,就是發生了大事。”

此言一出,秋蘭和瓶兒對視一眼,緊張地看向車外。

那些百姓似乎發現了這輛車,居然朝着這邊衝過來。

鐵衣大喝,“來人,擋住他們,不得靠近馬車。”

他又道,“夫人說的沒錯,的確出了大事,所以您也不用多問,卑職遵從將軍的令,是一定要將您送出去。”

馬兒嘶鳴幾聲,擋在那些百姓面前,幾個爲首的老者老淚縱橫,許是認出了鐵衣,也猜到馬車上到底是誰。

“側夫人,之前老漢兒還給您送過菜,夫人心善一定還記得老漢兒,我家中有三子,大兒二兒全部死在了戰場,只有一個小兒,如今卻被官府的人強行帶走,說是他生了病,求夫人讓我去幫着燒水煎藥就好。”

此起彼伏磕頭哀求聲。

鐵衣自然不會同意,正待讓侍衛將他們攔截起來,卻被卿歡制止。

“不要使用蠻力,他們也都是愛子心切。”她掀開簾子,眸光清澈,看向跪地者,“請諸位相信,戚將軍一定會妥善安置各位的子女,若真是染了急症,也會有軍醫爲他們診治。”

她一番說辭,又神情真摯懇切,並再三保證,勸住了這些六神無主的百姓。

衆人雖不願離去卻也沒有再堅持。

“如今這樣,你覺得我還能安心離開嗎?這時候馬車離開,讓旁人看到,他們只會以爲將軍徇私,自己的家眷可以出城,卻不放百姓出去。”她也懂一些醫術,能幫得上忙。

鐵衣面帶猶豫,“側夫人不要爲難卑職了。”

四周的確有不少百姓圍觀,沒辦法,爲了避免動盪,只能先折返回去。

回到別院,卿歡就馬不停蹄開始翻找隨身帶着的醫書,又找忠叔找了不少古籍。

她廢寢忘食,熬了個大夜,伏案睡了過去。

……

“爺,是卑職辦事不力,當時城門處都是百姓,若側夫人離開,他們會立即大肆宣傳,到時,爺您在北境這些年的威望全被摧毀。”

戚修凜看着鐵衣,目光幽沉,“人呢?”

鐵衣還跪在地上,“已經送回了別院,四周也有侍衛把守,院子也進行了消毒,確保側夫人的安全。”

“疫症剛起來,便在百姓間流傳,是有人故意散播,企圖擾亂民心。”

蘇成河面露擔憂,“這件事,並非表面上看的這般簡單,宗權,你要做好應對之策。”

戚修凜下頜抽緊,俊挺的面上情緒不辨,“學生知曉,老師,還要麻煩您……”

蘇成河笑笑,“你不必多言,我會盡全力安撫那些聚集起來的百姓,告訴他們,只要有戚家人在一日,這城內,便絕不會擴大疫症。”

“有勞。”戚修凜行了個禮,隨後安排鐵衣按照藥方去城內所有的醫館藥材鋪子,購買藥材。

然而不久之後,鐵衣回報。

城內藥材鋪子,那幾味藥早已在日前售空。

“爺,沒有藥材,那些人,就只能等死。”

死都是輕巧的,這疫症傳染性極高,便是離得近了,氣息口水,也能傳染。

戚修凜抿脣,修書讓人立即送往附近城鎮,也通知翼州甘州,儘快支援藥材。

而眼下,要緊的是,城中水源便不能再飲用了。

……

“忠叔,這附近可有水源?離着城鎮不遠,最好是在上游,可引來此處。”卿歡一覺起來,還是沒能找到更好的解決疫症的法子,但她清楚,水乃萬源根本。

就算疫症嚴重,只要保持水源乾淨,就一定能夠治癒病情。

忠叔取出堪輿圖,指着其中一處,“離北境不遠有處雪山,雪山之下流經一條滹(hu)河,但是地勢險峻,且有閘口,不便引到城內。”

卿歡想了想,腦海中已經構建出來了。

“不用引到城內,只要在城外就行,到時讓將士們去取水,只要保證城內百姓每日所需就行。”

畢竟是緊急時刻,只飲水,洗澡盥洗這些大可省下不計。

“那閘口……需要開閘的文書,且層層上報,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半個月。”忠叔這心也提了起來。

卿歡問,“讓世子帶人前去,也不行嗎?”

忠叔搖搖頭,“看守閘口的將領叫劉統,曾經與少主公有過節,且他爲人最是死板,若無文書絕不會開閘放水。”

“行不行,也得試試,且大事當前,他要是再死板,就直接敲暈了,麻煩忠叔去尋世子,告訴他這件事,要儘快把活水引來。”

卿歡也不得閒,回去便縫製了一些供給軍醫和隔離區的將士們,可佩戴的布巾和防止直接接觸病患的手籠子。

她將那些紗巾手籠放在布包裏,交給門外的侍衛,“送到隔離區,交給林執,她知曉怎麼做。”

侍衛沒敢耽擱,拿了東西便策馬趕去隔離區。

卿歡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日一夜沒有閤眼,整個人虛脫地扶着門便坐在了地上。

秋蘭嚇得攙扶她回去,可眼下大夫全部在隔離區,根本找不到人來給側夫人把脈。

過了許久,她悠悠轉醒,只給自己號了脈,脈象比較亂,想來也只是休息不好。

“您好幾餐沒好好喫飯了,想喫點什麼,奴婢去做。”秋蘭大喘氣,差點被嚇死了。

瓶兒瞧到那桌上有世子前幾日買的肉乾,便取來遞給側夫人,“先喫點肉乾墊墊。”

卿歡將果脯抿在舌下,原本寡淡無味的口腔涌起一股酸水。

她捂着心口,接連乾嘔十多下,兩睫上掛了溼痕,整個人更是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我記得,還有些杏脯,你去取來,我喫不慣這些,弄些酸的解乏。”

秋蘭又慌忙去找杏脯,瓶兒忙着倒了花茶。

倆人一個捧着果脯,一個捧着茶,眼巴巴地看着她。

卿歡吃了幾塊,又喝了半杯茶,口津分泌得越來越多,便沒忍住將剩下的杏脯全部喫完。

還有些意猶未盡。

“側夫人何時,這般愛喫這酸得倒牙的東西。”秋蘭之前喫一顆,牙齒跟舌頭都快打架,酸出了淚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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