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心有靈犀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4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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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衍率領隨他回京的兩百黑甲衛,一路急馳,直到天黑了方停下。

選了處僻靜的山村紮寨歇息。

慕君衍在帳中看着赤焰讓信鴿帶來的信,看完內容,微蹙眉。

“赤羽,之前查到怡春院有南疆細作的痕跡?”

“是的。”赤羽幫他正在整理盔甲,聞言放下手中的活計,走過來。

“赤焰查到銀面人是南疆異風堂堂主的義子,他們都稱他少主。”

赤羽大驚:“那麼說杏花瓦舍的那羣人是南疆細作?”

慕君衍微眯眼眸,心裏生起不好的預感。

“這次南疆諸國聯盟攻打我朝邊境,細作已經深入汴京,看來並不簡單。”

赤羽臉色嚴肅下來:“主君的意思是,他們在聲東擊西?”

“有這個可能。”慕君衍將信放在燭火下燃燒。

慕君衍看着銅盆裏的灰燼,思索片刻,招赤羽過來耳語吩咐。

赤羽立刻搖頭:“那怎麼行?屬下和赤焰都不在主君身邊。”

“軍令。”

慕君衍冷眼嗖過去,赤羽趕緊走。

他想了想,走到案臺前,提筆給顧嫿寫了一封信,用蠟油封好,交給侍衛。

……

顧嫿午休醒來,已到申時初。

趕緊一骨碌起來,冬青聽到聲音走進來,“夫人醒了?”

“嗯。赤焰回來沒有?”

“回來了,一直在攬月榭候着呢。”

顧嫿大喜:“他一個人回來的?”

“帶了一堆人。”冬青給她梳頭上妝。

很快,梳妝停當,冬花捧着一碗藥進來,“夫人醒了。剛好,沈姑娘熬了藥讓您喝呢。”

顧嫿聞着中藥就蹙眉:“我沒病啊。”

“沈姑娘說您身體要調理,等主君回來啊,全府都等着有位小公子呢。”

顧嫿沒想到她說這個,臉一紅,伸手就去胳肢她。

“壞丫頭,不害臊。”

冬花趕緊將藥碗放下,咯咯咯笑起來:“這有什麼害臊的?您可是我們國公府的夫人呢。”

顧嫿臉發燙,可……

慕君衍快戰死了。

想到這,眼圈就紅了。

有沒有可能,改變前世的軌跡呢?

可她前世就是籠中鳥,什麼都不知道,朝政、戰爭更是一竅不通。

顧嫿發愁。

“趁熱喝,要不然沈姑娘來親自喂您。”

顧嫿被威脅到了,端起藥碗一骨碌喝下。

嗯,還不算太難喝,有點甜。

後罩房一間漆黑的屋裏,陸嬤嬤被五花大綁,布條塞着嘴。

顧嫿如衆星捧月般被衆人簇擁着款款而來。

門被推開,侍衛將人從小黑屋提溜出來。

顧嫿端坐在太師椅上,看着她。

陸嬤嬤自知死罪難逃,索性就硬氣起來,梗着脖子不看她。

顧嫿沒說話,一揮手,冬花領着衆侍女婆子擡上來一個桌子,接着上了一桌子菜。

陸嬤嬤已經餓了一天一夜了,聞到香味,忍不住扭頭過來看。

“餓了?”顧嫿柔聲問。

陸嬤嬤狠狠地瞪她一眼。

顧嫿笑笑:“嗯,陸嬤嬤有話說。我也正有話問。”

侍衛將她嘴裏的布條抽掉,陸嬤嬤的嘴好半晌合不攏。

“陸嬤嬤,你和裴氏給我母親下的什麼毒?說了,你就可以吃這桌山珍海味。”

“是奴婢一個人做的,和姨娘無關。”

顧嫿冷笑:“嚯,真是個硬氣的好狗。”

她朝赤焰點點頭。

赤焰從門外帶進來一羣老老少少。

陸嬤嬤看到來人,當即肝膽俱碎,奮力掙扎,摁着她的侍衛孔武有力,壓根動彈不得。

“福兒!豆花!老頭子,老頭子,你們、你們……”

老老少少滿臉恐慌,年紀小的見到陸嬤嬤哇的一聲哭了。

“娘,娘,救救我們。”

陸嬤嬤一掃剛才的硬氣,哭求着:“二姑娘,二姑娘,你抓他們何用?下毒的是我,與他們無關啊。”

“下毒的是你,下令的是裴氏。”

顧嫿笑得一臉無害:“冤有頭債有主,裴氏的罪讓她死一百次都不夠,而你是她最大的幫兇,你說你要死多少次才夠呢?”

陸嬤嬤覺得眼前就不是二姑娘,是來報仇的惡魔。

“都是奴的罪,奴婢認打認罰,二姑娘您想怎麼消氣都行。”

“我打死你也只是一條命,你犯下這麼多罪孽,怎麼償還?”

顧嫿笑不達眼底。

可偏偏她長着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說出冷漠的話反而讓人更加害怕。

陸嬤嬤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要怎樣。

顧嫿指着一桌子酒菜:“我今天專門設宴請你一家人吃頓飯,都是山珍海味。平日裏我都吃不着的。”

陸嬤嬤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可她也沒有辦法。

眼睜睜的看着侍衛押着她一家老小圍桌坐下,逼着他們吃飯,老小也不敢不從,只能吃起來。

何況都是頂級山珍海味,小孩子們立刻就忘記害怕,開心的吃了起來。

做盡惡事的陸嬤嬤驚得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沒等她喊出有毒莫吃,顧嫿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嗯,下毒了。”

正在吃飯的大人們嚇得臉色煞白,吐不敢動吐,咽不敢咽。

小孩子不知道,繼續狂吃,被他們爹孃一巴掌打過去,又不敢開口兇,只能瞪着,小孩們嚇得不敢再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嫿兩世為人都沒有做過惡人。

這招是赤焰教她的。

顧嫿笑笑:“我不過想陸嬤嬤告訴我,你們給我母親下的什麼毒?這飯菜裏,嗯,放了七八種毒吧,都是我這些侍衛給找來的,他們很在行。”

陸嬤嬤快被嚇瘋了,哭着使勁將腦袋磕在地上。

“奴婢說,奴婢說,求二姑娘先救奴婢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啊。”

“無辜?”顧嫿笑容一收。

“陸嬤嬤月例銀子二兩,你夫君和兩個兒子都在裴氏嫁妝鋪子裏做事,月例銀子加起來也不過四五兩。可你們置辦了兩處農莊,三座處三進大院子,比一般的官身人家還過得好。你的銀子不是幫裴氏作孽得來的?”

“你想一個人下地獄還是拉着全家一起下地獄,你拿主意。”

陸嬤嬤的額頭都磕出血了,她看向一家老小,個個都嚇得面無人色。

“奴婢說,是奴婢從怡春院買來的醉裏紅。”

顧嫿看向赤焰:“可曾聽過?”

赤焰點頭:“是勾欄院常用來控制不聽話的姑娘的,開始可使人精神不振,頭痛欲絕。吃久了或劑量大,人可馬上內臟盡損,七竅流血。症狀有點像鶴頂紅。但因毒藥提煉極濃,加上烈酒炮製,若有人查驗,常被誤認為誤食濃烈藥酒中毒。”

顧嫿心裏一寒。

太惡毒了!

顧嫿抿嘴一笑:“裴氏嫁妝的明細賬本和各鋪子的人事明細在哪裏?”

陸嬤嬤哪裏還敢藏私,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兒說了。

顧嫿看赤焰一眼,他立刻明白。

這些東西都是文昌侯府的依仗。

“醉裏紅你可還有?”

陸嬤嬤哭着:“有,給夫人下毒沒下夠,後來被發現後沒敢再用,就在奴婢的房間衣櫥底部暗格裏,還有一整瓶。”

“好。”

顧嫿站起來,笑得溫婉無害:“這桌飯菜裏沒有毒,可別浪費了。”

陸嬤嬤被解開,他們一家人抱頭痛哭。

顧嫿走出小門,笑容盡收。

“今晚能都取回來嗎?”

顧嫿看赤焰。

“夫人放心。”

這種事對赤焰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顧嫿剛出後罩房,冬墨就飛奔過來。

“可找到您嘞。”

顧嫿見他滿額頭都是汗,心裏下意識緊張:“怎麼了?主君怎麼了?”

冬墨愣了:“咦,您怎麼知道主君給您來信了?”

“這就叫心有什麼水溪啊,嘻嘻。”冬花搖頭晃腦。

冬青在她腦門上一拍:“心有靈犀,還大海呢,什麼水溪。”

冬花揉着腦門,嘿嘿:“都懂的啦,主君心裏只有夫人。”

顧嫿懸着的心落下,反應過來大喜:“來信了?這麼快?他們到南疆了?”

冬墨嬉笑着將信遞過來:“哪能呢,路上呢。”

顧嫿被衆人看着臉一紅,接過信,故意埋怨:“還沒到就來信,這不嚇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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