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財智對壘,假賬背後的暗流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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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正靠在軟榻上啃核桃酥,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詩畫掀簾進來,手裏捏着個藍布包。

“主子。”

沈悅嚥下嘴裏的東西,“咋了?”

“我見着張祿了。”詩畫坐下來,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就是香滿樓那個供貨的。”

沈悅點點頭,“他認你了?”

“沒。”詩畫搖頭,“我說是靖王府採買管事,要談冬糧生意。他挺樂意來。”

沈悅咬了口酥皮,“然後呢?”

“我先把賬本攤他面前。”詩畫說話時手指輕輕敲桌子,“我說,你賣給兵部那批粗糧,報三十文一石,北市當天才二十文。多出來的十萬文,去哪兒了?”

沈悅笑了一聲,“他怎麼說?”

“他冷笑,說王府管太寬。”詩畫面不改色,“我就翻下一頁,問他三家鋪子為啥突然註銷,賬面清零。前天有人用匿名銀票買了三百斤硫磺,是不是他乾的?”

沈悅停下咀嚼,“他怕了?”

“臉色變了。”詩畫點頭,“我說硫磺私買十斤就犯法,問他到底給誰運貨。他想走,我把賬本合上,說刑部明天就會查,這份東西我是交還是燒。”

沈悅眯眼,“他就說了?”

“說了。”詩畫聲音壓低,“是二皇子府的人找的他。讓他運‘特殊貨物’,給雙倍利。他不敢問是什麼,只說是藥材布匹。”

沈悅皺眉,“最後一次運的啥?”

“鐵硝和火油。”詩畫說,“分三批,走夜路,送到城南舊窯。”

沈悅把核桃殼扔進痰盂,“你信嗎?”

“信。”詩畫點頭,“他說的時候手抖,汗都下來了。我沒嚇他,他就這麼招了。說明心裏早慌了。”

沈悅歪頭看她,“你沒動手腳吧?”

“沒。”詩畫搖頭,“一句話沒罵,一個手指頭沒碰他。我就坐着,說話,翻賬本。他自己撐不住。”

沈悅咧嘴一笑,“行啊你。”

“這人現在不敢動。”詩畫說,“我走的時候他還坐在那兒,擦汗,沒叫人也沒往外跑。”

沈悅抓了把瓜子,“那賬本呢?”

“副本在我這兒。”詩畫拍拍袖子,“原件還收着,等您定。”

沈悅嗑了個瓜子,“告訴秦淮那邊就行。別讓書詩現在知道。”

“為啥?”詩畫問。

“她一知道就得開會立規矩。”沈悅擺手,“動靜太大。咱們悄悄遞消息,讓他們自己炸鍋去。”

詩畫笑了,“明白。我這就去找人傳話。”

沈悅又塞了個核桃酥進嘴裏,“等等。”

詩畫轉身。

“下次見這種人,帶個新面孔去。”沈悅含糊地說,“別老是你出面。萬一他們盯上你,以後不好換人。”

詩畫點頭,“我知道了。讓知意手下那個小桃去,穿身粗布衣,裝成採買丫頭。”

沈悅嗯了聲,“去吧。”

詩畫起身要走。

沈悅又叫住她,“詩畫。”

“主子?”

“你說他為啥敢接這種活?”沈悅歪頭,“明知道犯律,還往裏跳。”

“錢。”詩畫說,“雙倍利。他那幾家鋪子早就虧空了,再不撈一筆就得關門。”

“所以是被逼的?”沈悅問。

“不是逼的,是貪的。”詩畫冷笑,“他要是真走投無路,能拿得出三百斤硫磺的錢?他是早就在倒騰黑貨,就等着人上門合作。”

沈悅點點頭,“那就不是可憐蟲了。”

“不是。”詩畫搖頭,“他是想借勢發財,結果踩進坑裏。”

沈悅吐出瓜子殼,“那你剛才留他一條命,他會不會回頭報信?”

“不會。”詩畫肯定地說,“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被人知道他漏了嘴。他不說出去,還能裝不知道。一說,兩邊都得滅他。”

沈悅笑了,“聰明人這時候都裝死。”

“對。”詩畫說,“所以他今天不會動,明天也不會。等他想通要不要逃,我們這邊已經動手了。”

沈悅拍拍手上的渣,“行。你去辦吧。”

詩畫應了聲是,轉身出門。

沈悅一個人坐着,伸手又摸了塊核桃酥。

剛咬一口,知意從側門進來,腳步輕。

“主子。”

沈悅擡頭,“幹嘛?”

“我剛從西角門回來。”知意低聲說,“守門的老趙頭昨兒值夜班,收了五兩銀子,讓人帶了個包袱進去。”

沈悅嚼着酥餅,“誰送的?”

“不清楚。”知意搖頭,“是個女人,蒙臉,說是給廚房送乾貨。但包袱裏是幾包藥粉,我已經讓墨情去驗了。”

沈悅放下點心,“又是角門?”

“嗯。”知意點頭,“跟香囊的事一個地方。”

沈悅冷笑,“還真是專挑這兒下手。”

“要不要查老趙頭?”知意問。

“先別。”沈悅擺手,“讓他以為沒事。等哪天他自己心虛露馬腳,咱們再一窩端。”

知意懂了,“我盯着他。”

“嗯。”沈悅說,“你順便告訴墨情,以後所有進府的東西,不管是誰送的,先過她那一關。”

知意應了聲是,轉身要走。

沈悅忽然說:“知意。”

知意回頭。

“你最近別總往角門跑。”沈悅看着她,“讓人看見你常去,他們會換地方。”

知意點頭,“我知道了。我讓小丫鬟替我去。”

沈悅笑了笑,“去吧。”

屋裏安靜下來。

沈悅躺回軟榻,繼續啃她的核桃酥。

外頭掃地的聲音還在響,一下一下。

她眯着眼,沒動。

過了會兒,詩畫又回來了。

“主子。”

沈悅睜開眼,“又咋了?”

“我剛想起來。”詩畫站在門口,“張祿說那批貨是‘夜裏三更’送的,路線繞開巡防司,但從東城門出,走的是官道。”

沈悅坐起來,“官道有記錄。”

“對。”詩畫點頭,“只要查那天東城門的通行簿,就能對上時間。”

沈悅拍大腿,“趕緊抄一份!”

“我已經讓人去了。”詩畫說,“是巡防司一個老差役幫忙,他欠秦淮大人個人情。”

沈悅笑了,“這下齊了。”

詩畫低頭,“那我現在就把賬本副本和口供送去暗線那兒?”

“去吧。”沈悅揮揮手,“別走正門,從後巷溜。”

詩畫點頭,轉身要走。

沈悅又喊她。

“詩畫。”

詩畫回頭。

“你說他們為啥非要用軍驛通道?”沈悅歪頭,“明明可以偷偷走民道。”

“快。”詩畫說,“軍驛有通行證,路上沒人查。而且能一次運得多。”

“所以是急着用?”沈悅問。

“肯定是。”詩畫點頭,“鐵硝火油都不是日常耗品。備一批就得用。”

沈悅眼神亮了,“那就是快動手了?”

詩畫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沈悅靠回去,慢慢嚼着最後一塊核桃酥。

她吃完,把手擦乾淨。

“那你去吧。”她說,“早點把東西送出去。”

詩畫應了聲是,走了。

沈悅一個人坐着,手指輕輕敲扶手。

窗外掃地聲停了。

她沒擡頭。

過了會兒,她自言自語:“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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