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中毒也是易容的一種手段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3:57
A+ A- 關燈 聽書

冬天入冬很快,到達城門時,已是一片夜色。

姜虞坐在驢車裏,突然聽到車廂外一陣混亂的嘈雜,悄悄撩開車簾一角窺望。

看到城門口戒備森嚴,官兵不知在抓什麼人,一連抓了好幾個無辜路人。

謝沉安看到這一幕,悄悄地拉低了草帽檐,趕着驢車,擠進正在排隊等待檢查的車流中。

姜虞正要放下車簾,突然在官兵的人羣裏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向不常露面的陸照,都被拉進盤查的隊伍裏,可見陸今安的身份不是一般人。

不管陸今安是好人還是惡人,對姜虞來說都是一個燙手山芋,而且宋招娣現在生死不明,姜虞根本沒有時間與陸今安周旋。

必須要儘快甩掉他。

可要怎麼甩開他?

這讓姜虞一下子犯了難,也突然意識到如果陸照認出她來,裝瞎的事情勢必瞞不住。

思來想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姜虞撩開車簾,伸手戳了戳陸今安,“城門口把守的官兵中,有人認識我,如果你想順利地混進城,就按我說的做。”

謝沉安聞言回頭,發現身後的不對勁,隨即停下了驢車。

看着姜虞亮晶晶的眼瞳,一點兒也不像是個瞎子,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謝沉安憤怒地拔出匕首架在姜虞的脖子上,“你敢騙我!”

姜虞擡眉,笑盈盈地對上他的眼睛,“別生氣,我是真瞎還是假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安然無恙讓你混進城去。”

“閉嘴,好好的按我說的做,扮演好我的妹妹,不然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謝沉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要在輕輕用力,便可當即血流成河,只是他不明白牛春花明明可以繼續裝下去,卻突然挑明,可現在進城在即,他容不得半點閃失。

威脅着姜虞繼續裝下去。

冰涼的匕首架在溫熱的脖子上,凍得姜虞有點難受,不過臉上依舊淡定,她眼神沒有絲毫畏懼的對上謝沉安的眼眸,“陸今安,我可是在救你。”

“救我?”

謝沉安不驚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騙子的話嗎?”

“你真覺得光靠臉上抹點泥,換身破爛衣服,旁人就認不出你了?”姜虞示意謝沉安往後看,“你看到沒有,每個官兵手裏可都拿着畫像的。”

“再說了,你長得這般好看,不管穿啥衣服都掩蓋不了你身上的氣質,尤其是這雙纖弱白皙的手,一看就是錦衣玉食的出身,誰會相信你是逃難的災民……”

謝沉安眼眸微微暗了暗,他顯然因爲姜虞的一番話動搖了,她能識破他僞裝的破綻,不代表別人也不能,“你到底要做什麼……”

見對方動搖了,姜虞嘴角勾起抹淡淡的得意,“當然是要與今安哥哥做一筆交易了,我幫你混進城,你馬上放鐵柱叔,從此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謝沉安眼裏閃過一絲玩味,他甚至以爲對方要趁機訛詐他一番,卻沒想到只是讓他放人。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見對方還沒有相信,姜虞無奈的笑了笑,“大哥,你好歹用腦子想想,我騙你對我有啥好處,要不是鐵柱叔在你手裏,形勢所迫,我又何必裝瞎。”

謝沉安眼睛微眯起,收回了匕首,想着當誤之急還是先穩住對方,便順勢答應了。

“行……我答應你。”

見對方答應了,姜虞樂滋滋拿出偷偷跟系統兌換的藥丸遞了過去,“把它吃了。”

“這是什麼?”謝沉安謹慎的打量着,對方手心裏躺着的綠幽幽的藥丸。

“這是易容丹。”

謝沉安身爲太子,天底下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沒見過,可這易容丹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心裏的疑慮再起,毫不猶豫地質問,“我爲什麼要喫這種東西?”

“易容丹易容丹,顧名思義改頭換面,你不喫也不關係,到時候被人認出來,可別怪我了……”

“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我不喫。”謝沉安毫不猶豫地拒絕。

相比順利進城,此刻謝沉安覺得眼前的牛春花更可怕。

見對方不肯喫,姜虞有些泄氣,看來陸今安的防備心不是一般的重,很難被輕易哄騙。

姜虞只好把易容丹收回來,可惜了她一番苦心,跟缺德系統兌換了這種東西,可足足花了一日生命值。

隨着前面的車子流動起來,視野更加開闊,陸今安發現官兵里居然有天柩閣的人坐鎮。

謝沉安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行蹤一定被人出賣了,加上天柩閣可是太師精心培養的細作,光憑他這點僞裝,輕易就能被識破。

想也沒有想重新撩開車簾,朝牛春花攤開手。

姜虞一臉不解的看着他伸來的手,“打劫?我身上可沒有錢。”

謝沉安甚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易容丹。”

“你不是怕我下毒,咋了,突然反悔,莫非良心發現了?”

“把藥給我……”謝沉安厲聲催促,很是焦急。

姜虞撇撇嘴,把藥遞給了謝沉安。

謝沉安捏着藥丸,眼神透着陰鬱看着她,“你要是敢騙我,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要殺了你……”

說完,謝沉安閉眼把藥丸吃了下去,一股淡淡的甜在口腔裏炸開,隨即口舌發麻,腦袋控制不住的發熱。

“你……”謝沉安意識到身體的不對勁,卻突然發現自己不能開口說話了。

姜虞看着謝沉安的臉因爲過敏,快要腫成豬頭模樣,嘴角強忍着笑意,“你放心,我沒騙你,現在就算你爹站在你面前,他都認不出你。”

話音落下,車廂外響起說話聲,“裏面的人都出來,接受官府檢查。”

車廂裏的氛圍瞬間緊張起來,謝沉安剛要擡手撩開車簾,就被姜虞按了回去,小聲的嘀咕道:“你別動,外面的人我認識,我來應付。”

陸照見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剛要起身查看,就見宋虞撩開車簾走了出來。

對於宋虞的出現,陸照十分意外,“你這麼會在這兒?”

姜虞笑了笑,熱情地打起招呼,“陸捕頭好久不見,我進城找我阿姐。”

陸照皺眉,“你一個人進城?”

“怎麼可能,我在路上遇到一個好心的哥哥,他順路捎我一段。”

“哥哥?”

陸照以爲宋虞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下意識地拔劍,四周的人見狀,立馬朝着驢車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

一個身着華麗的男子,懷裏抱着一只慵懶的白貓走了過來,他的聲音尖細,舉手投足之間透着一股閹人味。

姜虞好奇地打量着男子,無論她怎麼看對方,簡直就是從小說裏走出來的太監。

陸照沒想到自己的舉動影響到了衆人的注意,趕緊解釋,“回稟海都督,是誤會。”

“咱家可不管什麼誤會不誤會,咱家奉太師之令捉拿叛賊,無論什麼人,進城都要盤查。”

“是……”

站在海都督身上的官兵,不由分說的將姜虞拉下驢車,開始搜車。

同樣,沒多久謝沉安也被拉下了驢車。

姜虞和謝沉安都默契的對視一眼,並沒有搭話,任由官兵把驢車翻得個底朝天。

約莫過了三刻,驢車裏什麼也沒有搜出來,官兵便放行。

謝沉安見衆人並沒有察覺他,頓時鬆了一口氣,爬上驢車準備驅車進城。

這時,海都督慵懶的眸子無意間掃過謝沉安,懷中的貓也不安的嚎叫起來,他覺得眼前的人,背影十分的熟悉,當即喊住了他。

“等等……”

聽到這句話,謝沉安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人識破了,緊張的抓緊了繮繩。

海都督走過去細看,當看清對方的模樣時,臉色都嚇白了,當即怒罵。

“你長得這般醜,大晚上就不要出來嚇人了。”

謝沉安氣得暗暗咬牙,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長得醜。

因爲沒有鏡子,謝沉安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不過看姜虞強忍着嘴角的笑意,此刻他的心裏有了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還是咬牙切齒的迴應了海都督的話,“大人說的是,小人自知相貌醜陋,下次絕不出現在大人面前,污了大人的眼。”

海都督懶懶的擺手示意,催促着對方,“趕緊走,你這副、模樣看把我貓嚇得……”

謝沉安沒說什麼,架着驢車飛快的駛進城中,停在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

通過水面,謝沉安纔看清自己變成了什麼模樣。

精緻立體的五官腫成圓餅般的大臉,狹長的鳳眸擠成一條縫,薄脣更是腫成了香腸,活脫脫成了一個喜慶年畫娃娃。

這時,驢車裏傳來姜虞放聲大笑,謝沉安氣得跳腳,拔出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這是什麼狗屁易容丹,明明就是中毒的症狀……”

姜虞收斂了笑意,雙手一攤,裝作無辜的模樣,“天地良心,我可沒有騙你,中毒本來也是易容的一種方式,你看看現在這個症狀,天底下就沒有第二個人能認得出你究竟姓甚名誰。”

“騙子!”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