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忌日將至,隱患暗藏待排查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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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剛醒,眼皮還沉着,嘴裏含糊道:“墨情,香燭備好了沒?”

墨情正低頭整理藥箱,聽見這話手頓了頓,回道:“奴婢這就去慈恩寺看看,香要選無雜味的,水也得乾淨。”

沈悅嗯了聲,翻個身把臉埋進軟枕裏,“順便幫我挑炷沉水香,娘生前愛這個味兒。”

墨情應下,拎起藥箱就走。外頭日頭剛爬過屋檐,她腳步輕快,穿過兩道垂花門,從角門出了靖王府。

——

慈恩寺在城外三裏,沿官道往西,山門不大,香火卻一向清淨。墨情到時,廟裏僧人正在掃落葉,見她穿着王府婢女服色,手裏提着藥箱,便知是來查驗祭品的,也沒攔,只讓小沙彌引她去了內院偏殿。

供桌已擺好,三牲果品齊全,香爐裏插着幾炷粗香,煙氣淡淡地往上飄。墨情不動聲色,先用銀針蘸了淨水試毒,又取了些香灰包進油紙。她蹲下身時,眼角一掃,看見供桌底下有塊青磚邊緣微微翹起,像是被人撬過又壓回去。

她沒動聲色,起身進了廚房。

廚房竈臺冷着,幾個廚役在剝筍,見她進來,一個胖些的婦人忙迎上來:“可是王妃要的素齋?我們昨兒就開始備料了,用的都是新米新油。”

墨情點頭,目光卻落在竈邊一只陶罐上。罐口蓋着布,她伸手掀開一角,聞了聞——米是好米,但底下一層顏色發暗,像是陳年舊糧混進去的。

她沒說話,轉頭去看竈膛。灰燼未清,還有半截燒焦的木柴露在外頭。她用火鉗撥了撥,發現底下壓着一小片紙角,已經燒黑大半,只剩一點字跡能辨:“……初九……辰時三刻……”

她將紙片夾進藥箱夾層,轉身往外走。

剛出廚房,就見兩個穿粗布衣裳的男人從後廚拐角出來,一人袖口挽着,露出半截手臂——腕子上刺着個蛇頭模樣的紋身,蛇眼是紅的。

那兩人低聲交談,一人說:“穿素衣的來了就動手,別傷了人命,弄出動靜就行。”另一人笑道:“三百兩呢,夠我娶三房媳婦了。”

墨情低頭咳嗽兩聲,裝作被風嗆了眼,順手揉了揉,等那兩人走遠,才慢慢直起身。

她沒追,也沒記臉,只默默繞到偏殿假山後頭,掏出隨身小刀,在石縫裏刻了個‘三’字,和知意約好此為暗記,表示可疑者三人以上,形跡似流寇,不可近身。

——

回府路上,墨情沒走正街,拐進一條窄巷,在一家賣茶水的棚子前停下。她要了碗粗茶,坐了片刻,趁老闆不注意,把一張寫好字的紙條塞進櫃檯下的瓦罐裏。

紙條上寫着:“慈恩寺現可疑者三,形類流寇,或伺機擾祭。”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上路。

進府時天已近午,她徑直去正院見沈悅。

沈悅正歪在軟榻上啃桃子,汁水沾了半邊嘴角,見她回來,含糊問:“都查完了?香好不好?”

墨情回道:“香沒問題,水也乾淨,不過風大,明日主子去,得添件斗篷。”

沈悅點點頭,把桃核扔進碟子,“那你歇着吧,下午我想吃桂花糕,記得熱一熱。”

“是。”墨情退下。

沒人看見她回房後第一件事是點亮油燈,從藥箱夾層抽出那張燒剩的紙角,鋪在桌上,又取出一塊白布,把今日所見一筆一筆寫下來:

-供桌下青磚鬆動

-廚房米中有陳糧

-竈底殘紙留“初九辰時三刻”

-兩名男子帶蛇首刺青,言及“穿素衣的來了就動手”

她寫完,吹滅燈,在窗邊坐了會兒。窗外風吹竹葉沙沙響,她手裏銀針在指間轉了一圈,輕輕插回針囊。

——

夜裏,書詩巡夜經過西廂,見墨情房裏還亮着燈,敲了敲門:“還不睡?”

墨情開門,臉上沒什麼表情:“等知意明日來取東西。”

書詩皺眉:“又留暗記了?”

“嗯。”墨情側身讓進門,“我在慈恩寺看見刺青,北地流寇標記,跟通緝令上畫的一樣。”

書詩臉色一緊:“你沒驚動他們?”

“沒。”墨情搖頭,“說了也是白說,咱們現在不能亂動。王爺剛壓下二皇子的事,這時候要是鬧出‘王妃祭母遭襲’,反而給人借題發揮。”

書詩盯着她看了兩秒,低聲道:“你比以前狠了。”

墨情冷笑一聲:“以前我連她喝的湯有沒有毒都查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着她吐血。現在我能查,敢查,還怕什麼?”

書詩沒再說話,只拍了拍她肩:“明天知意來,讓她小心點。”

墨情點頭,送她出門。

關上門,她走到桌前,把那張寫滿線索的紙折成小方塊,壓進硯臺底下。然後坐下,繼續翻藥典,一頁一頁地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

次日清晨,沈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梳洗完,她坐在鏡前吃芝麻卷,問詩畫:“我娘忌日那天,京營可有調動?”

詩畫正在對賬,頭也不擡:“沒有。倒是巡防司今早加了朱雀街的巡更,說是防秋燥走水。”

沈悅咬着卷兒,含糊道:“哦,那挺好。”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知意正蹲在茶肆後巷,從瓦罐裏摸出那張紙條,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把紙條嚼碎嚥下,轉身朝西角門走去。

剛拐過影壁,就撞見書詩帶着兩個粗使丫鬟在換守衛排班。

“你來得正好。”書詩遞給她一張單子,“這是我昨夜擬的,主子去慈恩寺那天,前後各派八名親衛,沿途茶攤、岔道都安人。”

知意接過單子掃了一眼,搖頭:“不夠。寺廟後山有條小路,直通亂墳崗,沒人守。”

書詩眯眼:“你什麼時候探的?”

“昨晚。”知意冷笑,“我還看見兩個人在林子裏練刀法,招式不像官兵。”

書詩沉默片刻,低聲道:“墨情昨夜留了暗記。”

知意眼神一凜:“她說什麼?”

“三個可疑者,帶蛇首刺青,耳聞‘穿素衣的來了就動手’。”

知意捏緊了單子,指節發白。

她忽然擡頭:“主子還不知道吧?”

書詩點頭:“不知道。她今早還在問我京營有沒有調兵。”

知意咧了下嘴,聲音壓得極低:“她以為天下太平了。”

書詩盯着她:“那你打算怎麼辦?”

知意把單子撕了,扔進腳邊水溝,看着紙片被泥水泡爛。

她擡頭看向正院方向,輕聲道:

“咱們得趕在她出發前,把那條小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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