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全文完
沈言酌是朝中權臣,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他一出現,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來救駕的。
只有司檸發現了不對勁,她瞄過沈言酌手腕上纏着的紅布,又掃過那些衝進來的侍衛,手上都纏着紅布。
不是皇子要造反,是沈言酌要造反。
是沈言酌!
皇上怕遭暗殺,真實居住的營帳無人能確認。沈言酌便放出楚懷洲這個佑餌,讓其確認皇上營帳,先擒王。
沈言酌在人羣中一眼確定司檸,拎着長劍的手翻轉,鮮紅血液順着劍刃墜下來。
“沈大人快去救駕。”不知是哪位大人上前,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祈求。
沈言酌眼睛都沒眨一下,手腕翻轉,那大人已倒在地上。
鮮血濺在四周,沉默一瞬,發出淒厲尖叫。
沈言酌此舉,是變相說明了沈言酌不是救兵,是造反的那人。
所有人恐慌,重新折返往四處跑去。
司檸站在原地,全身僵硬。不知有多少人從她肩膀前撞過去。
她逆着人羣站在那,盯着馬上的沈言酌,情緒說不出。
“小姐,跑。”春桃拉着司檸,往前跑去。
司檸行屍走肉一樣,任由春桃拽着自己跑。
突然,她聽見馬匹從後跑來,不待回頭,身子騰空,再次睜眼已在了馬背上,靠在了沈言酌懷中。
“小姐!”春桃想救司檸,伸出的手上卻被一塊紅布遮住了。
“綁手上。”沈言酌說話間,握起司檸的手腕,將一塊紅布纏繞綁在她手腕上。
司檸低頭看了一眼,視線又定格在沈言酌身上。
沈言酌低目窺探過她,“要打要罵要鬧,回去都依你。”
司檸脣瓣顫了顫,眼淚比話語先出。
沈言酌不忍看,將她腦袋埋進自己懷中,拉着繮繩,衝了進去。
“小姐!”春桃想追,卻被帶面具的男子拘住了,“他護不住兩個人,你跟着我就行了。”
“二爺,你們怎麼?”春桃也不敢相信。
“就是你想的那樣,只要贏了這局,你家小姐,可就是皇后。”沈二爺道。
聽見這話,春桃什麼話再不問,老老實實跟在沈二爺身上。
“殺!”
司檸腦袋埋在沈言酌懷中,只能聽見刀劍在耳邊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沈言酌的聲音響起,“乖乖在這等着,會有人來接應你。”
話畢,他抱着她身子落地。看了一眼,調轉馬頭朝火光處去了。
他造反弒君的名頭背定了,但司檸要清白。
司檸追了一步,又後覺自己現在什麼都幫不了,只能乖乖等在原地。
不遠處刀劍火光肆意,她這裏安靜的像是世外桃源。
“檸檸!”一句久違的熟悉聲,司檸頃刻間轉頭去看,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看到來人真是自己兄長時,司檸瞬間紅了眼眶。
“哥哥!”她提裙朝司卿那邊跑去。
“檸檸!”司卿看見心愛的妹妹,也露出了笑意,可在看見從暗處衝出來的身影時,變了臉色。
司檸看出兄長的驚恐,回眸探望。
只見斷了一只手臂的楚懷洲,完好的那只手握着匕首,朝司檸衝了過來。
瞧那兇狠的眼神,是要讓她死。
司檸本就不是楚懷洲的對手,如今又大着肚子,更跑不過了。
匕首越逼越近,眼瞅着下一刻就要刺進司檸身體了。
司卿眼底都是恐慌,想甩出暗器射殺楚懷洲,可他和司檸身影幾乎重疊,又在移動中,他不敢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春桃衝了過來,擋在司檸和楚懷洲中間。
匕首刺進身體,血液濺在了司檸臉上。
“春桃!”司檸瞳孔波動,攙扶住春桃下跌身子。
匕首拔出來時,鮮血如泉眼般涌出來。
“你去死吧。”楚懷洲還不放過司檸,高舉匕首往她身體裏刺去。
春桃緊緊護住司檸,保護住她。
司傾飛身而來,一腳踹在楚懷洲身上,好幾十米遠。
“春桃!”司檸身子都在顫抖,手掌摁住春桃的傷口。溫熱的血液順着她指縫,涓涓冒出。
“小姐,不能看着你成為皇后了。”春桃出口,血液糊了滿嘴。
司檸擰眉,“什麼皇后,別說話了。我請最好的大夫給你醫治。”
“哥哥!”司檸大喊,想讓司傾帶着春桃去看大夫。
司傾解決了楚懷洲,來到春桃身邊,二話不說抱起春桃,可那滿身的血跡,看的司傾心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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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帶小姐走。”春桃虛弱之聲。
“匕首上有毒。”司卿放下春桃,簡單檢查過說道。
司檸說不出話來,只淚珠不間斷流出。
“奴婢這輩子能遇到小姐,是奴婢三生有幸。小姐切莫傷心。”春桃每說一句話,都會吐出很多黑血。
“別說話,別說話。”司檸為她擦拭不及。
春桃笑了下,“小姐,我想吃糖人,你隨大少爺去買可好。”
她能感受到自己快要不行了,不想讓司檸看見那樣的一幕。
司檸悲傷的表情,淚珠斷了線,一顆顆砸下來。
“我要最甜,最大的那個。”
“好。”
司檸點頭。
司傾別過眼,拉起司檸朝山下走去。
春桃躺在地上,黑血從嘴角處不間斷流出,眼中被血淚糊滿了,看着自家小姐和少爺離去的身影,安然的閉上了眼睛。
沈二爺從前方撤到這裏來,看見楚懷洲的屍體,再看到不遠處春桃的屍體,緊握的刀劍垂了下來。
“早知如此,就該帶在身邊的。”
這丫頭吵着要找她家小姐,他只能將她放到安全處,指了條路,讓她自己來。
誰知連命都沒留下。
“可真是命大。”他踹了楚懷洲的屍體一腳。
那箭矢是他射殺出去的,竟然偏了,只斷了他手臂,沒斷他腦袋。
廝殺了一夜,大火燒了一天一夜。
京城的天,變了。
司檸不知道沈言酌部署了多久,只知道他勢如破竹,一路殺進皇城,誰也奈何不了他。
“我該叫你什麼?”時隔半月,司檸再次見到了沈言酌。
他已然不一樣了。
“你想叫什麼?”沈言酌迴應。
司檸垂了下腦袋,“沈言酌的名字,你該還給別人了。殿下。”
這場造反她父親兄長都有參與,真正的沈言酌也與她說明了真相。
他們忍辱負重多年,是該揚眉吐氣了。
“名字給了別人,但皇后之位,我想給你。”沈言酌伸出手。
“只我一人嗎?”
“自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