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擺放整潔,一塵不染,與其他工位並無異樣,只是將普通椅子換成了大班椅。
“咱們實驗室基地工程師,幕後唯一讚助人。”沈盈盈幽幽地說,“他說咱們第一階段試驗成功之時,就是他出現的時候。”
“沈師姐,你喜歡他?”藍千覓看出了異樣。
沈盈盈回眸一笑,笑容中滲着落寞:“是的,我喜歡他,但他不一定喜歡我。”
“為什麼呀,沈師姐人美聰慧善良性格好,哪個男人不喜歡,除非他瞎了。”
“他不瞎,他是一名高材生、大帥哥,如果你見到他,說不定也會喜歡上他。”
“不不不,我有男朋友了。”藍千覓連忙擺手道。
“噢,差點忘了,你男朋友氣宇軒昂,而且對你這麼好,我好生羨慕。”
![]() |
![]() |
![]() |
“沒啥好羨慕,你這麼美好,一定會遇上一個更好的良人。對了,他為什麼等試驗成功才出現,他很忙嗎?”
“我們對於他的身份不瞭解,只知道他姓藍,跟你同一個姓。”沈盈盈說,看向藍千覓的眼神多了一份親切。
為了套近藍千覓,她將心底之話也掏了出來。
“全名也沒有?”
“沒有。”
“害,要這麼神祕嗎?有相片嗎,看我認識不?”
沈盈盈打開手機相冊,點開一張相片。
人羣中一個穿着白色制服的背影,背影挺拔,脖子欣長,一頭黑短髮,看上去年輕又有朝氣。
“就這?連個側臉也沒有。”
“噓,輕聲點,他從不讓人拍照,這是我偷拍的。”沈盈盈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機,生怕被人看見。
神祕人!
一個讓敢讓沈盈盈傾幕且小心翼翼的神祕人。
他成功地勾起了藍千覓的關注。
“為了你早日見到意中人,我決定,每天多花一個時間放在研究課題上。”藍千覓義氣道。
***
納蘭風野離開學校,沿着主道,邊走邊看。
這是一座建在黃河邊上的新城市,因一所學校而建了一座新城。
城市很新,設施配套不完善,一路走來,只見到一座商貿市場、幾幢高樓,還有一座圖書館。
再遠一點,就是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
街邊偶爾見到幾個臨時商販或本地人擺攤,賣一些本地特產。
不遠處,一個小攤圍滿了人。
“看看看,秦朝的古文物,剛剛挖出來,手快有手慢沒。”人羣裏有人吆喝。
“真的假的,文物能隨便賣嗎?”一個圍觀的男客人問。
看穿着和口音,是一名外地遊客。
“珍珠都沒這麼真,你瞧這,是不是有秦朝皇家的印章,你看到這泥巴沒,剛挖出來的,只有一個,而且只能賣一會兒,再晚點不敢賣了,怕被抓。”
納蘭風野擠進人羣,他看到被舉起來那個瓷碗,眼神一凜。
那是他在風朝時的專用白瓷碗,上面還留着半個“風”字。
“一萬太貴了,再便宜點。”男客人說。
“不異價,要就快點,不要就算了。”小販把碗收回來,正要放進包裏。
“行行行,給我吧,誰讓我最見不得文物流浪在外。”男遊客說,手機付款。
小販收到到賬信息,轉身找來包裹的紙皮。
就在她打包時,衆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白瓷碗調包。
別人沒發現,但納蘭風野看見。
“等等。”納蘭風野阻止了男遊客,“你手上的碗是假的。”
“你什麼意思,你說這文物是假的,你懂不懂呀?”小販是個穿着寬鬆男裝的小女子,頭上戴着一頂鴨舌帽。
此刻她仰起小臉,一張曬得微黑的臉怒而潑辣。
“你剛才展示的文物是真的,但打包好這個,假的。”納蘭風野淡淡地說。
“什麼意思,你意思是……”男遊客眼神一怔,“被調包了?”
此時,小販轉身逃了。
“追呀……”
納蘭風野撤腿追去。
其他人跑一會就跑不動了,只有納蘭風野,不緊不慢地追在她身後。
沿着學校的方向,穿過一片草地,到達黃河邊。
這是他一年前練功的地方,一條死路,她跑來這裏做什麼?
正疑惑時,只見小販縱身跳了下去。
納蘭風野往前一瞧,小販跳到一塊石塊上,再一級級地往下跳。
岸邊,停放了一艘小船。
船很小,小小的一葉舟橫渡黃河,看得納蘭風野皺起眉頭。
小販的划船技術很好,而且選的是波度夠小的河面,很快,她在一片驚濤駭浪中成功上岸。
上岸後,不忙對着河另一邊的納蘭風野做了一個鬼臉。
納蘭風野單手插袋,站在黃河的風口處,見她得瑟的樣子,勾了勾嘴角,冷哼一聲。
小販叫朱小寧,17歲,是朱村人氏,職業小販。
像今天“偷樑換柱”的戲法不知上演多少回,從沒被拆穿。
但今天卻露出馬腳了,難道自己技術退步?
還是遇上了高人?
想着剛剛驚險的一幕,她仍心有悸,但一瞧小船上一大袋滿滿的戰利品,她咧開嘴一笑,露出一排整潔的牙齒。
朱小寧拎着一個大布袋上岸。
穿過一片片貧瘠的土地,出現了一條村莊。
灰濛濛的泥磚房四散在光禿禿的山腰間,有的已經倒塌,有的日久失修,頹垣敗壁,了無生氣。
放眼望去,崇山峻嶺,除了高山還是高山,貧瘠得只剩下空氣。
朱小寧七拐八拐,停在一處泥磚房前。
“吱啞”一聲,門被推開,一羣髒兮兮的小孩圍了過來,有的六七歲,有的三四歲。
“朱姐姐,朱姐姐……”
“來,看我給你們帶來好吃的。”
很普通的糖果、小餅乾分到每個小朋友手上,個個臉上洋溢着幸福。
朱小寧笑了,摘掉帽子,露出一頭秀髮。
她把買回來的糧食帶到廚房,很快,一頓有肉有菜的飯做好了。
七八個小孩圍着破舊的小圓桌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間,門被踢開,一個瘸子走了進來。
他把僅剩不多的菜搶了過來,狼吞虎嚥。
完了把一個小女孩碗裏還沒來得及吃的小雞腿搶了過來,塞進嘴裏。
小女孩見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朱小寧將小女孩摟進懷裏,看他的眼神透着複雜,既有恨也有怨。
即使這樣,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吃飽後,他伸出手掌,問朱小寧要錢。
朱小寧極不情願地掏出10元,遞給他。
“打花叫花子呢?”他將她手上的10元打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