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放下碗筷，看着謝懷夕突然間笑了，“是不是以為祖母是在故意為難你？”
“孫媳婦不敢，”謝懷夕回以微笑，“祖母對孫媳婦慈愛，怎麼會為難我呢？”
“罷了，剛剛是我沒有考慮清楚，一時做了糊塗決定，”老太妃笑得格外和藹，“就按照慣例，你母妃那邊要是有意見，讓她儘管來找我。”
謝懷夕，“那就多謝祖母了，到時候我把單子列出來，還得請教祖母。”
“……行，到時候祖母幫你把關。”老太妃扶着婆子的手，走到院子裏，看到那一個個箱子，吩咐人把箱子打開。
看到那有些熟悉的珍品，不免在心裏暗歎，黃麗雪和謝懷夕要是能夠綜合一下，那該多好。
“這些都是你祖父，還有你父王，不知道歷經了多少戰事，才積累下來的家底，本想着給子孫後代留點根基，卻沒想到卻娶回來這麼一個挖自家牆角的。
這人一輩子，不能什麼都想着自己，得為將來，為後代子孫着想。”
謝懷夕笑看着眼前的箱子，並沒有回她的話，這老太妃未嘗不是在敲打自己。
真當以為自己很想管這個家，勞心勞力不說，還得被懷疑！
沒得到迴應，老太妃也不惱，“恐怕後院的那些人早已經得到消息，現在不過是在等一個答案，這些東西追回來也好，你覺得要不要提前分發給他們？”
謝懷夕心裏在罵人，今天這老太妃是怎麼回事？一個接一個的坑，難不成自己哪裏做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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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由老太妃做主，孫媳婦還年輕，總有思慮不周的地方。”
“你還真謙虛，”老太妃笑了，“放心吧，就算你同意把東西發放給他們，他們也不願意接手。
這些財物雖好，可僅憑他們自己，可護不了太久。
信不信，他們分家的第一天就會把這些東西變現，換成田莊土地？”
謝懷夕心想別人的東西，想怎麼用？又跟她有何關係？
但面上卻笑着答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他們有自己覺得正確的決定吧。”
“都是前車之鑑，”老太妃看着這些珍品，“可惜了這些好東西，那都是你祖父他們精挑細選，留下來的。
祖母也不為難你，只是到時候要是有機會，你要是有能力，能多收一點就多收一點。
畢竟這麼好的東西，要是流落在外，倒是可惜了。”
謝懷夕看了一眼這些珍品，比起她嫁妝裏的那些東西，確實有幾樣不相上下，但這又與她何干？
她就算是想要採購東西，也不會買這些，要不時間長了，誰說得清？
“祖母，到時候我會跟王爺商量，像您所說，畢竟這是王府的根。”
老太妃深看一眼謝懷夕，轉頭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這些箱子，也不再說話了。
這沉默的氣氛，直到蕭景文他們回來，這才打破。
黃麗雪哭喪着一張臉，被幾個丫頭攙扶着進來，朝老太妃行完禮，就掩面坐在邊上。
今日她真是面子裏子都丟光了，不止得罪了孃家，名聲也徹底毀了。
甚至三弟在離開之時，還對她放下狠言，因為她今日的行為，導致家裏的侄女以後婚嫁肯定會很艱難，要是沒能尋得良婿，就要找她算賬。
蕭景文則難掩喜色，看着屬於自己的物品一件件歸攏，彷彿已經擁有了它們。
“祖母，你看我把東西都追回來了。”以後就別再說他一事無成，今日要不是他，王府的損失可大了。
“這次幹得不錯，”老太妃不吝嗇誇獎，“回頭你多挑兩樣東西。”
“多謝祖母，那孫兒就不客氣。”蕭景文從來不知客氣為何物，真的在裏面挑揀起來。
只是連選了幾個，都被老太妃拒絕，因為那都是有主的。
謝懷夕差點笑出聲來，這一個不過是隨口答應，另一個卻當真。
蕭景天進來悄悄地站在她旁邊，看到她在邊上偷笑，眼中閃過溫柔。
“祖母，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你點兩個給我？”
沒被他點到的都是價值不高，那還不如不給。
老太妃指着自己外室的博古架，“那是我的所有物，你去挑兩個吧。”
既然張口，這孩子也當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老太妃也不好反口，忍着心痛說道，“這可都是我的珍品，便宜你這猴小子了。”
蕭景文嘴角裂開，祖母這話倒是沒假，能擺在外面充門面的，能差到哪去。
“祖母，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老太妃揮揮手，眼不見心不煩，心裏慶幸，自己最鍾愛的那幾樣，幸好沒擺出來，就怕有所損傷，看來以後還是別擺了。
“天色也不早了，”蕭景天見謝懷夕眼角有疲態，開口說到，“這些東西讓人去歸庫，其他的以後再慢慢處理。”
老太妃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老身子骨也有些承受不住，“行，今日就先到這，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黃麗雪這時候，突然撲通跪在老太妃面前，“母親啊，你可得為我做主，今日我可是把孃家人都給得罪光了，甚至還連累了孃家人的名聲，這以後我怎麼有臉出去見人？”
“這不是你自己做的選擇？”老太妃冷眼說道，“我又不是沒讓你選，你要是選擇青燈古佛，外人還得誇讚你仁義。”
自己選的路，那跪着也要走完。
“可是手段不應該如此強硬，”黃麗雪也沒想到會鬧這麼大，最多以為會私底下找黃家商量。
老太妃看一眼還在裏面選東西的蕭景文，“景文年紀還小，難免衝動了一些，你這做母妃的也要多擔待一些。
這些年，孩子都是你在教導，你也是瞭解他的秉性。
回頭你好好的勸勸孩子，做什麼事都得瞻前顧後，要是以後再這麼莽撞，還不知道要闖下何禍事。”
謝懷夕看着老太妃的後腦勺，這是明晃晃的挑撥離間。
“……”黃麗雪像是被掐住脖子，吐又吐不出來。
之前被趕走的徐雨舒得到消息，又匆匆忙忙的趕過來，看到擺着滿院的箱子，眼睛都亮了，這麼多好東西，全部都送到外祖家？姨母還真是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