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安顯然已經被惹怒,厲聲怒罵,“我要殺了你……”
說完,拿在手裏的匕首加重了幾分,可越是氣憤,渾身軟弱無力,身體彷彿失去了控制。
不出一息,謝沉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錯愕地看着對方,“你對我做了什麼?”
在末世身經百戰的姜虞,怎麼可以沒有一點防身手段,起初她假意順服,就是爲了等到化劣勢爲優勢的時刻。
姜虞收了笑嘻嘻的模樣,眼神閃過一絲少見的殺意,蹲下身撿起了對方掉落在地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謝沉安凝眉怒視着對方,心裏懊悔自己的大意,“你到底要做什麼?”
“自然是你我之間的交易,我已經讓你順利進城了,把我鐵柱叔放了。”
謝沉安本來就沒有打算要殺了牛春花和她叔叔,可現在就另當別論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在一個區區鄉下野丫頭手裏。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謝沉安不卑不亢地反駁對方。
見對方不依舊不肯放人,姜虞沒了耐心,“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當朝太子謝沉安,不對,你現在是謀害皇帝的逆賊。”
進城時,姜虞無意間瞟了一眼官兵手裏的畫像,要抓捕的逆賊是謝沉安。
姜虞記得原書中,謝沉安身爲太子,卻下毒謀害皇帝,被廢去儲位,而太師蕭晃則另立三歲的榮王謝沉舟爲太子,三年後皇帝病逝,至此盛國大亂。
直到身爲男主的謝沉舟,遇到了女主,也就是宋清柏名義上的“女兒”沈嬌,在沈嬌的幫助下,男主收復國破山河,成爲了皇后。
而謝沉安,若是按照書中的設定,則是傳聞中的反派男二,對女主沈嬌一見鍾情,放棄了苦心經營的謀劃,成爲了男主的手下敗將。
姜虞並不在意,也懶得與這些人扯上關係,她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改變姜婉母女的命運。
謝沉安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他沒有想到眼前僅僅八歲的孩子,居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下意識緊張起來,不過也對牛春花的來歷產生好奇,“你到底要做什麼?”
“放心,太子殿下,我不會殺你的,說到底還是怪我出門沒看黃曆撞見你殺人,這件事算我倒黴,放了我鐵柱叔,我自會給你解藥。”
“你威脅我……”
姜虞笑了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跟對方講起了道理,“你讓我裝你的妹妹,無非就是想在長寧鎮隱藏身份,休養生息,再伺機奪回屬於你的皇位,其實這些跟我都沒有關係,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根本沒興趣摻和太子殿下宏大的志向裏。”
謝沉安見對方真的沒有殺他的想法,也很快冷靜下來,畢竟對方知道他的身份,可他不知對方是敵還是友。
不過謝沉安很快意識到一件事,易容丹明顯是對方故意的,“所以,一開始你是故意讓我喫下那顆易容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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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點點頭,“不想被人當棋子,手裏至少得有籌碼,你有鐵柱叔威脅我,我自然要給你下毒,威脅你了。”
“我還是小看你了……”
姜虞臉上難掩自豪,“彼此彼此……”
“明日,我會讓人你放了你的鐵柱叔。”
“不行……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等,現在就放。”
雖然一晚轉眼就過去,但現在宋招娣生死未明,姜虞不敢賭。
謝沉安眼波暗了暗,“你確定要與我談條件?”
“那當然,不然我也不會費盡功夫給太子殿下下毒,我相信太子殿下是個聰明人,一定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謝沉安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着對方突然笑了,姜虞一臉不解,“你笑什麼?”
“我答應你,但你的鐵柱叔現在不在這裏,你要是真想救他,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當然是關押他的地方。”
姜虞見對方答應放人了,頓時鬆了一口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挪開,“你早說啊!”
說完,還把謝沉安從地上攙扶起來。
“帶路吧!太子殿下……”
這下,換謝沉安不理解了。
“你不怕我騙你?”
“有啥可怕的?你的命在我手裏,就算是死了,也有你墊背,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謝沉安被這句話懟得瞬間語塞了,感覺對方就是一只渾身是刺的刺蝟,想抓她,卻又無可奈何。
謝沉安無奈,只好帶走牛春花來到了他建立的地下聯絡點。
長寧鎮因爲地處交通要塞,所以取消了宵禁。
謝沉安帶着姜虞來到了一處生意紅火的酒樓。
一進門,謝沉安就與酒樓掌櫃對暗號。
隨即,掌櫃將兩人帶到了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後院柴房,挪開堆放的木柴後,露出一道暗門。
暗門打開,黑幽幽的洞口,就像是地獄,彷彿下一秒裏面會爬出惡鬼羅剎。
“請吧!”謝沉安讓出了洞口,笑盈盈地看着她。
姜虞被謝沉安的笑容,瞬間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你走前面,我斷後。”
謝沉安沒說什麼,走進暗門中,姜虞緊隨其後。
不知在隧道里走了多久,眼前的視角突然開闊。
來到了一處天然的山洞中,而山洞裏則藏着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大隱隱於市,姜虞沒想到謝沉安居然如此大膽,將軍隊藏在鬧市之中。
姜虞跟着謝沉安來到一處房間,看起來應該是他的書房。
很快,鐵柱被人拖着進來。
姜虞立馬上前查看鐵柱的傷勢,見他無礙頓時鬆了一口氣。
“鐵柱叔,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鐵柱眼圈紅紅的,搖搖頭,“阿虞,我沒事!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和你娘交代。”
“鐵柱叔,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今天也不好遇上這樣的事情。”
“阿虞,鐵柱叔不怪你,要是我不爲了圖快走官道,你還好好的。”
看着兩人你來我往,聊得痛快,謝沉安伸手敲了敲桌子,“解藥呢?現在可不是你們敘舊的時候。”
“把筆紙來。”
謝沉安示意身旁的人,很快筆墨紙硯被端了進來。
姜虞哪裏會治病,而且系統給的藥丸也不是毒藥,而是一種會導致人過敏的藥丸,清淡飲食幾天,促進免疫力循環就好了。
可是爲了不讓人看出破綻,姜虞還是裝模作樣地寫下了一個藥方遞了過去。
“按照藥方服用三日,三日後殿下在服用另外一個藥方,至於第二個藥方,等我確定殿下不會找我麻煩,自然會派人送上門來。”
謝沉安掃了藥方一眼,他怎麼可能沒有聽出姜虞的言外之意,“你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
“殿下,不信任是理所應當的,信任才需要理由,殿下目前不值得我信任,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