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微笑着沒說話。
李慧幫她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宋晩去兒童房叫江厲霂起牀。
小傢伙有起牀氣。
叫了好幾次，抱着枕頭在牀上軲轆來軲轆去，不肯睜眼睛。
宋晩把他拎起來，他卻像只抱抱熊似的掛在她身上，費了一番功夫給他換好衣服。
一直把他提溜到衛浴室時，江厲霂才懨懨地從她懷裏下來。
宋晩寵溺地揉揉他那一頭睡得炸毛的頭髮，“快點洗漱哦，乾媽做了你最愛吃的小餛飩。”
江厲霂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他揉着眼睛打了個哈欠，搬了個小板凳站着，開始刷牙洗漱。
江厲霂早上吃了兩小碗餛飩，又吃了一塊蔥油餅，還要再吃什錦小籠包時，宋晩怕他吃太多消化不良，攔住了他。
江厲霂小臉皺巴巴的，但聽到宋晩說要送他去幼兒園時，立馬高興地背起書包，去玄關換鞋去了。
宋晩看着江厲霂黏乎她的樣子，心裏滿滿幸福的同時，又升起一抹恐慌。
她怕母子的幸福時光像煙花一樣短暫。
她更怕羈絆太深，突然有一天自己不在霂霂身邊，霂霂會傷心……
“乾媽，我先去按電梯。”
“慢點跑。”
宋晩拿起裝着無人機的包裝袋，跟李慧打了聲招呼，快步跟出門外。
出單元門時，她掏出墨鏡戴上。
前些日子，她的醜聞吵得滿城皆知。
她不想被人認出來，尤其是跟霂霂待在一起的時候。
兩人走到小區門口，江厲霂仰頭問她，“乾媽，我們要打車嗎？”
宋晩扒拉了下他腦袋上豎起的一縷呆毛，“稍等，有驚喜。”
宋晩掏出手機，點開叫車軟件操作。
大約十多分鐘，一輛無人駕駛汽車緩緩停在身旁。
江厲霂興奮地拍手:“哇，簡直太酷了。”
宋晩打開車門，準備讓江厲霂先上車時，江厲霂卻伸着小手扶她，“乾媽，你腿不方便，我扶你上車。”
那一刻，宋晚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幸福和苦澀。
霂霂懂事的讓人心疼。
“乾媽可以的。”
宋晩偷偷拭去眼角的溼潤，取下江厲霂背後的書包，讓他上車後，她才上車。
江厲霂一路都在說關於無人駕駛汽車啊或者無人飛機方面的話題。
見他對科技領域這方面很感興趣，她答應說，“下次，乾媽帶你去科技展覽會吧。”
“太好啦，乾媽是最好的媽媽。”
江厲霂脫口而出。
宋晩怔了一下，略微嚴肅地握住江厲霂的小肩膀，溫聲教導，“霂霂，你要記住，你的媽媽叫江瑜，她才是最好的媽媽，你看，媽媽工作多辛苦呀，到現在還沒下班呢。”
江厲霂懂事地點點頭，安靜了一會兒，卻忽然來了一句，“媽媽和乾媽都是最好的媽媽。”
宋晩忍不住笑笑，更多的是欣慰和感激。
江瑜真的把江厲霂教養的很好。
半個小時後，小傢伙從無人駕駛汽車上下來。
宋晩提着江厲霂的書包，另一只手牽着他的小手走到幼兒園門口。
大中小班的老師站在門口，親切地跟每個進園的小朋友打招呼。
“厲霂同學早哦。”
中班的郭老師溫柔地跟江厲霂招手。
江厲霂卻高冷的嗯了一聲。
郭老師略有尷尬地衝宋晩笑笑:“您是厲霂的乾媽吧？之前見過您幾次。”
宋晩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客氣地說:“霂霂偶爾頑皮，老師費心了。”
跟老師簡單聊了幾句，她朝江厲霂揮揮手，盯着他上樓才轉身離開。
卻沒聽到身後兩個年輕老師的竊竊私語。
“那女人每次都戴着墨鏡，神神祕祕的。”
“那身材那氣質，該不是哪個女明星吧？”
“我怎麼覺得……有點像前些日子上熱搜的傅太太呢？”
“包養小白臉那個？”
兩個老師正八卦時，江厲霂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們身後，澄澈的大眼睛兇兇地瞪着她們，“不許說我乾媽壞話！”
老師被嚇一跳，緊忙蹲下來，牽住江厲霂的小手解釋:“霂霂一定是聽錯了，老師沒有議論你乾媽呀，記得不要跟家裏人亂說哦。”
江厲霂冷哼一聲。
前些天，他還看到老師們一邊刷手機，一邊講乾媽壞話呢。
……
宋晩在幼兒園附近等網約車時，看到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對面。
這時，車門打開，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裝，質地精貴的面料服帖着高大修長的軀體，更顯他長身玉立，俊美冷豔。
可不正是傅靳琛麼？
大清早，他怎麼在這兒？
正疑惑時，她看到傅靳琛打開後車門，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從車上下來。
小女孩梳着公主頭，穿着一套小洋裝，粉嘟嘟的，長得很漂亮。
一下車就撒嬌地抱住傅靳琛的腿，喚了一聲爸爸。
傅靳琛輕柔地拍拍她的腦袋，從後車座拿下來一個粉色書包，牽起小女孩的手，朝幼兒園走去。
那是……傅靳琛的女兒。
傅傾心。
這是宋晩第一次看到傅傾心的長相。
五年前見到她時，傅傾心還是個襁褓嬰孩。
傅傾心比霂霂大一歲，但看起來卻比霂霂矮一些，瘦小些。
宋晚目光追隨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幼兒園門口停下時，她不由地震驚。
傅傾心和霂霂一個幼兒園？
這也太巧了。
宋晩有些方寸大亂。
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也沒什麼驚訝的。
這所幼兒園雖不是貴族學校，卻是京市最有名的公立幼兒園。
許多有錢人，找關係也未必進的來。
因為這所幼兒園直通京市第一重點小學。
當初為了給霂霂搶到名額，她費了不少功夫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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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傅靳琛把傅傾心送到這所幼兒園，倒也正常。
況且，她現在的身份是霂霂的乾媽，即便哪一天撞見傅靳琛，她也有理由解釋。
看着丈夫跟傅傾心揮手告別後往回走時，宋晩轉身離開。
傅靳琛遠遠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時，頓住了腳步。
他剛才好像看到了宋晩。
傅靳琛不由地冷笑:她現在不派人跟蹤他了，倒是親自上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