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消失的40年

發佈時間: 2025-12-18 19:3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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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被搶救過來的徐老師眼神呆滯,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面對警方審訊,她一言不發。

醫生說,她失憶了。

人在受到巨大打擊,會選擇性失憶。

男子叫林少峯,因長期被注射藥物,雙腿無力,喉嚨發不出聲,一時半刻也恢復不了。

他要來紙與筆,寫了整整五大頁,交給警方。

一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同志一邊看一邊瞳孔瞪大,很快,他撥出另一個號碼:“敲開北面牆,看有沒有新發現。”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名、體態圓潤、打扮得體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她打量着病牀上的林少峯,眼神閃過錯愕、震驚、激動,最後他撲倒在男子的懷裏,嚎啕大哭:“哥、哥、哥……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她雙肩抖得厲害,悲慟欲絕。

男子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她。

中年婦女名叫林可俐,是林少峯的親妹妹。

“爸爸和媽媽,幾年前相繼去世,彌留之際放心不下你,生怕你吃不飽穿不暖,囑咐我不能放棄找你。”林可俐撫摸着林少峯那滿頭白髮,心痛不已。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北大才子,轉瞬間變成白髮蒼蒼,老態龍鍾。

這消失的40年,不知他經歷了什麼苦難。

聽到“爸爸媽媽”四字,他平靜的眼底有了一絲碎裂,張了張口,喉嚨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像燒開的水,在鍋裏叫着不停。

林可俐抓住他手臂:“哥,別怕,醫生說,你是長期被注射的藥物,導致身體機能失調,過一段時間恢復後,你會變得正常。

林少峯好不容易平常下來,點點頭,示意她也別難過。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一直注視着他們的警察同志接通電話。

“好,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走到牀前:“林少峯,我們根據你書寫的內容,在北面牆發現了一具女乾屍,你認識她嗎?”

林少峯拿過筆和紙,巍巍顫顫地寫下兩個字:姜怡。

林可俐瞥見白紙上的黑字,瞳孔顫了顫:“哥……那可是我認識的姜怡姐姐?”

林少峯點點頭,眼底閃過一抹憂傷。

警察同志像抓到什麼重要信息,看向林可俐:“你認識姜怡?”

林可俐點點頭,雙眼看向窗外,回憶道:“姜怡姐姐與我哥在校園相識,一個是北大才子,一個是北大才女,當年,他們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可是,哥哥當時有交往的女朋友徐盈盈。

“哥哥覺得虧欠她,於是,那一年,他帶上姜怡姐姐一起南下,然後再也沒回來了。”

“你們沒有去找他們嗎?”警察同志問。

“當然有,也報警了,警察也來到徐盈盈任教的學校調查,只是,徒勞無功。”

此時,林少峯將另一張寫滿字的紙條交給警察。

紙條上面交待:當年,林少峯帶着姜怡南下,找到在海城中學任教的徐盈盈,希望得到她的原諒。

徐盈盈將他們帶到化驗室,趁他們不注死,將一支麻醉針扎向林少峯,然後當着林少峯的面,將姜怡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切下來,最後將奄奄一息的姜怡藏在北面牆,注入水泥漿,永久消失。

林少峯被注入藥物,變成啞巴。

雙腿無力,只能坐在躺椅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被關在密室,也不知關了多久,只知道每隔一段時間,徐盈盈會帶來一個妙齡少女,當着他的臉將少女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切下來,直到淹淹一息。

這麼多年,他一共親眼目睹次。

他想死,可徐盈盈不讓。

直到昨天,不知什麼原因驗室報警鈴聲響起,才發現這起慘絕人寰的殺人案。

林可俐聽完後,嚇得嘴脣發紫:“這個徐盈盈,死後一定下地獄!”

此時,房間再次被推開,另一名警察人員走了進來:“徐盈盈跳樓自殺了。”

一室安靜。

她死有餘辜,只是,被殘害的少女與林少峯,再也回不到從前。

40年了,林少峯與姜怡音訊全無。

再傳來消息時,一個白髮蒼蒼,一個被殘害身亡。

***

藍千覓提心吊膽地度過整個下午。

今晚情況特殊,學校破天荒地取消晚自習,全部師生留在宿舍,不得外出。

所有人都惶恐又熱烈地討論着事件始末,只有藍千覓坐在牀邊,一邊幫小風野拆快遞,一邊豎起耳朵聽八卦。

“徐老師跳樓自殺了!”

“真的?”一羣人瞪大眼睛。

“消息是從醫院傳來,珍珠那麼真!”

“天呀,不打自招,原來真是她乾的。”

“後面又挖出第六具女屍,傳說,傳說是她的情敵,死狀非常難看。”

“這麼說,那個男人,就是她當年的情人,被她一直軟禁。”

“得不到你的心,也要留住你的人,酷!”

“40年呀,情殺。”

“所以,不要得罪女人!”

“……”

藍千覓聽得膽戰心驚。

她的關注點不在於事件來龍去脈,而是她和小風野有沒有被發現。

徐老師死了,祕密永遠爛在肚子裏。

可是還有一個男人,他親眼看着小風野把刀扎進徐老師的大腿,也看着他倆從密室逃出去。

他會不會把他倆供出來?

其實她也是受害者,本應主動投案。

但,小風野告訴她不需要,除非她不怕影響高考。

離高考只有17天,她猶豫糾結中。

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聽一個兩歲小屁孩說的話,萬一……”

小風野卻像沒事一般,看着新到的衣裳心花怒放。

今天上午置辦了新衣服,昨天下單的兩套衣服也到了,總共4套,加上新鞋新襪,那種感覺,像小時候過年似的,笑得合不攏嘴。

質量勉勉強強,雖然沒法跟千年前的綾羅綢緞沒法比,但比起身上那套破舊的,好多了。

人嘛,也不能太貪心,得一步一步來。

他第一個進了浴室,折騰一番,再出來時,煥然一新。

一身玄黑棒球服,配上一頂鴨舌帽,腳踏一雙嶄新的球鞋,擺着嗅臉,單手插袋,又嗅又拽。

“譁塞,我的寶貝兒……”

一羣瘋女張牙舞爪地向他猛撲而來,像極了飢渴的野人見到食物,奮不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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