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官府追責,渣男加刑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3:24
A+ A- 關燈 聽書

墨情端着空藥盤剛走,沈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她聽見外頭風颳過檐角的聲音,藥罐還在咕嘟咕嘟響。

屋裏靜得很,連翻個身都帶出點窸窣聲。

她眯着眼,正要再睡會兒,忽聽門外腳步急促,是硬底布鞋踩在青磚上的聲音——不是墨情那種輕緩的步子,也不是書詩穩當當的節奏。

是詩畫。

門被推開一條縫,詩畫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手裏攥着個油紙包,臉色冷得像井水。

“主子。”她壓着聲,“事兒辦了。”

沈悅撐起腦袋:“哪個事兒?”

“顧言洲那個。”詩畫走近兩步,把油紙包往牀頭一擱,“我今早去京兆府遞了狀子,把他挪用侯府公款填賭債的事掀出來了。三千兩,一筆一筆都在賬上,還有兩個老賬房的指證口供。”

沈悅眨了眨眼:“你沒驚動我吧?”

“您睡得打呼,我哪敢叫醒?”詩畫嘴角抽了下,“再說這事兒也不用您出面。咱們的人脈、證據、路子全齊了,就差一個遞上去的由頭。我說是‘補遺’,官府聽着不犯忌,又怕日後翻案牽連他們自己,接得挺痛快。”

沈悅點點頭,重新躺下:“挺好。我就說嘛,躺着也能贏。”

詩畫站着沒動,盯着她看了兩秒:“您真一點都不恨他?”

“恨?”沈悅扯了扯被子,“他當初娶我圖嫁妝,我看他也沒多喜歡我,各取所需罷了。後來他揹我攀蘇家,我也懶得攔。現在他倒了,蘇家抄了,他自己流放三千里——夠了。”

她頓了頓:“我還吃上了新鋪子的豆沙包,睡得香,吃得飽,丫鬟能打,王爺護短。他呢?老婆瘋了,錢沒了,前程斷了。你說,誰更慘?”

詩畫哼了一聲:“可他還想東山再起。”

“所以他才最怕加刑。”沈悅閉上眼,“你現在去衙門,就是讓他徹底斷念吧。”

詩畫點頭:“我已經去了。證據交了,文書籤了回執。他們查實之後,應該會重判。”

沈悅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詩畫轉身要走,卻被她叫住。

“等等。”沈悅睜開眼,“別讓他們知道是你遞的。留個模糊名姓就行。”

“放心。”詩畫冷笑,“我寫的是‘有良知之僕婦’,誰也追不到王府來。再說了,靖王那邊早就打了招呼,巡防司和京兆尹都知道這案子碰不得髒手,辦得越乾淨越好。”

沈悅這才滿意地縮進被窩:“行,那你忙去吧。我想再眯會兒。”

詩畫走了,屋裏又安靜下來。

爐上藥罐還在冒泡,香味混着一點苦氣。

沈悅迷迷糊糊快睡着時,又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這次是官差皮靴踏地的悶響,帶着鐵鏈拖地的咔啦聲。

她沒睜眼,只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這麼快就有動靜了?

——

京兆府大堂後廂,天光剛透。

主官捏着詩畫留下的收支對照表,硃筆圈了幾處關鍵流水,眉頭越皺越緊。

“這賬做得……太細了。”他喃喃道,“連賭坊三月十七收銀的時間都記了,還附了當班小廝畫押?”

師爺湊過來:“大人,這要是真,顧言洲不止騙婚奪財,還親吞宗族公款,罪加一等啊。”

“原本判流放三千里,已經是看在他世子身份上從輕了。”主官把紙拍桌上,“現在爆出這種事,不重判,御史臺第一個參我們包庇。”

他起身:“擬文書,加刑五千裏,發配北疆,途中枷鎖不除,無赦令不得減刑。”

師爺遲疑:“這……是不是太重了?”

“重?”主官冷笑,“你忘了前幾日二皇子的事?皇上現在最恨的就是這些世家子弟拿公器填私欲。這案子背後還牽着靖王妃,誰敢輕判?”

他甩袖:“立刻送刑部備案,派人去天牢宣判。”

——

天牢深處,溼氣撲面。

顧言洲蜷在草堆角落,身上單衣破爛,左腳鐐鏽得發黑。他擡頭看了眼高牆上那道窄窗,陽光斜切進來,照在對面石壁上。

他已經三天沒說話了。

昨天差役來搜身,把他藏在鞋底的碎銀全抖出來,連那枚刻着“沈記”的銀錁子都踩進泥裏。

他當時想喊,想求,可張了嘴,只發出一聲啞吼。

就在這時候,牢門哐噹一聲被推開。

兩名官差走進來,一人捧着文書,一人拎着副新枷鎖。

“顧言洲。”捧文書的差役念道,“經查你在任侯府世子期間,盜用庫銀三千兩償還賭債,證據確鑿。原判流放三千里,現加重為五千裏,發配北疆極寒之地,途中枷鎖不除,無赦免之機。”

顧言洲猛地擡頭,眼睛瞪得發紅:“不可能!誰告的?哪來的證據?”

差役合上文書,冷冷看他:“你岳家的老賬房親自指認,還有你簽過的借據底稿。人家主母現在清淨度日,誰稀罕跟你糾纏?是你自己爛到底了。”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

鐵門關上,只剩迴音在石壁間撞來撞去。

顧言洲慢慢滑坐在地,雙手抱頭。

他想起成婚那天,十里紅妝從相府一路排到侯府,沈悅坐在轎子裏,懶洋洋掀了簾子一眼都沒看他。

他當時心想:這女人蠢,貪吃,懶,配不上他。

後來他勾上蘇婉柔,覺得她驕縱卻有勢,能助他翻身。

他算計了一圈,以為能贏。

可現在,蘇家抄了,蘇婉柔瘋了,他自己被一個丫鬟遞的證據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不是敗給權謀,是敗給了自己從未正眼瞧過的“踐婢”。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五千裏……北疆……風雪萬里……

他這輩子,怕是連墳都不知道自己埋哪兒。

他低頭看着手,指甲縫裏全是泥,袖口破了個洞,露出的手腕瘦得像枯枝。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我竟輸給了一個管賬的丫頭……”他喃喃,“輸給了一個……我連名字都沒記住的奴才。”

他想起沈悅最後一次見他,是在祠堂外。

她說:“你要走就走,別回頭。”

那時候他以為她是軟弱,是認命。

現在他懂了。

她根本不在乎。

她早就贏了。

——

傍晚,王府西廂書房。

詩畫把一份回執文書輕輕壓進賬冊底層,動作利落。

書詩推門進來,低聲問:“怎麼樣?”

“加刑了。”詩畫合上賬本,“五千裏,北疆,無赦。”

書詩咧嘴一笑:“活該。他還想僱私船跑江南?做夢。”

“主子睡着了?”詩畫問。

“墨情守着呢,不讓任何人打擾。”書詩壓低聲音,“說是要養足精神,明天去看新鋪剪綵。”

詩畫點頭:“那就別讓她操心這些腌臢事。”

她走到窗邊,看了眼天色。

夕陽落在屋檐上,像是撒了層金粉。

她伸手摸了摸袖袋裏的另一份副本——那是她私底下留的備份,萬一哪天還有人想翻案,她隨時能再砸一次。

書詩瞥見她的動作,笑了:“你還真是……滴水不漏。”

詩畫淡淡道:“主子要躺贏,我們就得把她前面的坑全填平。”

書詩拍拍她肩:“走,廚房今兒蒸了肉餡餅,知意說她要吃帶肥油的那種。”

詩畫起身,剛要邁步,又停住。

“等等。”她從抽屜裏取出個小布袋,遞給書詩,“給墨情也帶一個。她這兩天盯主子起居,飯都吃不安生。”

書詩接過,挑眉:“你還挺惦記她。”

“咱們四個。”詩畫往外走,“誰也不能掉隊。”

兩人穿過迴廊,風捲起落葉打着旋兒。

廚房方向飄來香味,有人在笑,鍋鏟叮噹響。

詩畫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

“主子,醒醒。”墨情的聲音很輕,“該用晚膳了。”

沈悅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眼:“幾點了?”

“酉時三刻。”墨情扶她坐起來,“鴿子湯煨好了,蓮子羹也甜得剛好。”

沈悅揉着眼睛:“今天有什麼新鮮事嗎?”

墨情頓了頓:“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聽說北邊天氣轉冷了。”

沈悅哦了一聲,接過碗勺:“那正好,我愛吃熱乎的。”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