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新鋪開張,賓客盈門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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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情把碗遞過來的時候,沈悅剛睜眼。

“喝完再賴。”墨情把薑茶往她手裏一塞,“昨兒說好今早去鋪子剪綵的,可別臨時變卦。”

沈悅哼了一聲,小口嘬着熱茶:“我沒說不去啊,就是覺得起這麼早不值當。天還黑着呢。”

“現在都辰時了。”書詩在門口探頭,“馬車備好了,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芝麻卷,路上吃。”

沈悅翻了個身,腳丫子從被子裏露出來晃了晃:“那得先穿鞋。”

她慢悠悠爬起來,詩畫已經在外間清點賬本,見她出來,頭也不擡:“主子可想好了,今天可是新鋪頭一日開張,您要是遲到,街坊該說咱們靖王府做事不靠譜了。”

“誰敢?”沈悅繫着腰帶走出來,“我這鋪子又不是靠名聲吃飯的,是靠豆沙包和棗泥卷活着的。”

幾人都笑了。

外頭雨剛停,青石板還溼着,書詩早讓人在臺階前鋪了草墊,馬車輪子也換了防滑的舊皮裹邊。沈悅上車時,書詩扶了一把,順手把她披風下襬往裏掖了掖。

“你比我還緊張。”沈悅笑她。

“這不是怕您摔着嘛。”書詩抿嘴,“摔了不打緊,回頭王爺問起來,我可擔不起。”

馬車走內巷,避開了主街積水。路過西城牌樓時,天光正好破雲而出,照在街角那間粉牆黛瓦的新鋪子上。

紅綢高掛,招牌嶄新,“悅來點心”四個字漆得油亮。

沈悅掀簾一看,嘴角就翹了:“喲,人不少啊。”

“可不是。”書詩往外瞧,“從卯時末就開始排隊了,都是衝着‘頭一百位免單三樣’來的。”

“我隨口一說,你還真當回事。”沈悅笑着下車。

門口兩個健壯僕婦守着,一人拿竹竿比劃着隊列:“十個人一批!別擠!踩着前面那位大娘的腳了!”

人羣嗡嗡嚷嚷,卻沒亂。

沈悅站上臺階,接過金剪子,對着紅綢中間輕輕一剪。

“啪”一聲,綢子落地。

圍觀百姓拍手叫好,小孩蹦着喊“開張啦”。

她拱手一圈:“今日頭一百位客人,點心任選三樣,不收錢!”

“好嘞!”人羣炸了鍋。

書詩立刻擡手一揮,門兩邊的學徒推開店門,熱騰騰的香氣混着人聲涌出來。

詩畫已經站在櫃檯後,手裏捏着賬冊,眼睛盯着出貨口:“豆沙包三十籠,棗泥卷二十盤,桂花糕十五盒——快!別卡着!”

一個學徒端着托盤差點撞柱子,詩畫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順口罵:“急什麼?燙着顧客算你的還是我的?”

那小子縮脖子跑了。

沈悅沒上前湊熱鬧,退到角落站着,看詩畫和書詩各司其職。

詩畫管賬、控貨、盯流水,連誰多拿了半塊糕都記下來;書詩在外頭維持秩序,聲音不大,但一句“按序進店”說得人自覺排隊。

她看得滿意,朝詩畫使了個眼色。

詩畫擡頭,回她一笑,順手把賬冊往懷裏一揣——意思是:穩了。

正看着,忽然聽見一聲嚷:“你們這鋪子黑不黑?我給銀角,怎麼找我銅錢?”

衆人回頭,是個老婦人,手裏攥着兩枚制錢,臉漲得通紅。

詩畫立刻繞出櫃檯:“大娘您別急,我查一下。”

她打開錢匣,飛快數了一遍,抽出一枚銅錢:“您剛才給的是五文錢,我們豆沙包賣六文,您多付了一文,這是找您的。”

又轉身從櫃上拿兩盒桂花糕:“今兒開業,這點心意,您帶回去嚐嚐。”

老婦愣住:“哎喲……我搞錯了……我以為……”

“沒事。”詩畫笑,“誰都有個看花眼的時候。”

書詩趁機站上臺階,朗聲道:“本鋪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若有差錯,雙倍返還!大家放心買!”

底下一片叫好。

沈悅在角落眯着眼,心想:這倆人配合得比我預想的還好。

她嫁進侯府,顧言洲連個庫房都管不明白,動不動就說“小事不必煩我”,結果賬目亂成麻。

現在倒好,她啥都不用幹,只管站這兒看熱鬧。

馬車回來的路上,書詩報賬:“半天入賬三百二十兩,比老鋪同期高出一倍。”

“那今晚加菜。”沈悅靠在軟墊上,“讓廚房做紅燒肉,再來個酸辣湯。”

“您自個兒吃得少,賞得多。”書詩笑,“那幾個學徒樂瘋了,說王妃比親孃還大方。”

“他們手腳勤快,我當然不能摳。”沈悅打了個哈欠,“再說我也不是圖他們感恩,我是圖省心。”

詩畫坐在對面,低頭翻賬本,突然說:“東街那個房東,昨晚把他家狗拴在咱鋪子門口,想蹭人氣賣煎餅。”

“然後呢?”

“我讓學徒送了他兩籠包子。”詩畫眼皮都不擡,“附了張紙條:‘借地做生意,每日交五十文場地費,否則狗不保。’”

沈悅噗嗤笑出聲:“你還挺狠。”

“他今早乖乖交了錢。”詩畫合上賬本,“還說以後每月初一主動送來。”

書詩搖頭:“你這哪是管賬,你是當土匪。”

“我不搶別人,別人就搶我。”詩畫淡淡道,“主子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沈悅閉上眼,聽着她們拌嘴,心裏踏實。

這日子,才算真的穩了。

馬車緩緩駛入王府側門,夕陽灑在青石板上。

她扶着書詩的手下車,腳步輕快。

剛走到廊下,知意從迴廊那頭小跑過來,手裏捏着張紙條:“主子!京裏出新鮮事了!”

“什麼事?”沈悅停下。

“您猜怎麼着?”知意眼睛發亮,“南市賭坊昨夜被人砸了,牆上寫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詩畫冷笑插嘴:“又是你安排的吧?”

“我可沒動手。”知意眨眨眼,“但我聽說,帶頭砸場的人,穿着顧家舊僕的衣裳。”

沈悅挑眉:“他還敢冒名?”

“不敢白冒。”知意壓低聲音,“人家手裏有賬本,一筆一筆,全是顧言洲當年欠的賭債。”

書詩嘖了一聲:“這幫人倒是會撿漏。”

“主子。”知意把紙條遞過去,“要不要……讓他們繼續鬧?”

沈悅看了眼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笑了。

“讓他們鬧。”她說,“反正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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